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00节

  “师父,多谢款待。”

  说罢,他便转身,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

  马车内。

  黛玉坐在角落里,背对着贾环,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在生气,又或是委屈。

  贾环心中好笑,却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过了许久,他才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我竟是不知,林姐姐平日里曼声细语,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竟……也有这般张牙舞爪的时候?”

  黛玉闻言,哭声顿时一噎。

  她猛地转过身来,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又羞又恼的神色。

  她一把夺过贾环递来的手帕,狠狠地擦了擦眼泪,那动作,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斯文?

  “哼!”

  黛玉的鼻子一酸,带着浓浓的鼻音,却依旧强撑着傲气,瞪着他道:

  “我……我本就是这个性子!不过是平日里懒得与人计较罢了!”

  “你如今知道了,后悔……怕是也晚了!”

  贾环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他非但没有觉得半分不妥,反倒是觉得,这般鲜活、会恼、会怒、会为了他而出头的林黛玉,远比那终日自怨自艾、迎风落泪的模样,要来得愈发真实,愈发动人。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缓缓摇头道:

  “不晚。”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那双依旧泛红的眸子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瞧着……甚好。”

  “你……”

  黛玉闻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心中更是“砰砰”乱跳,仿佛揣了只兔子。

  她“噌”地一下,脸颊红了个彻底,再也说不出半句强硬的话来,只得猛地扭过头去,将滚烫的脸颊藏在阴影里。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

  与这马车内的几分旖旎不同。

  紫禁城,乾清宫内,此刻却是气氛肃穆,压抑到了极点。

  康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目光幽深地看着底下跪着的满朝文武。

  议题,正是关于青海叛乱的罗卜藏丹津。

  先前藏地叛乱,罗卜藏丹津也跟着一块儿叛乱,后来藏地那边儿,引得朝廷耗费巨万,十四爷亲征,方才平定。

  如今罗卜藏丹津见大乾势大,竟是又上表归顺,言辞恳切,只求“天恩”赦免。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陛下!”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一脸苦色:

  “国库空虚!自康顺四十年以来,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乃至去岁青海平乱,哪一样不是在掏空国库?”

  “如今罗卜藏丹津既然主动归降,依臣之见,不如顺水推舟,暂且安抚,以休养生息为上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不少文臣的附和。

  “陛下,此言极是,如今海晏河清,不宜再动刀兵。”

  然而,话音未落,大皇子庆已是赫然出列,虎目圆瞪,声若洪钟:

  “父皇!儿臣以为,万万不可!”

  “罗卜藏丹津此等狼子野心之辈,当初背信弃义,悍然叛乱,已是罪不容诛。如今见我大乾天威,便又摇尾乞怜,妄图苟活。”

  “此等反复无常的小人,若不予以雷霆重击,岂不是让天下藩属都以为我大乾无人,可随意欺辱?”

  庆心中更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如今因福晋有孕,正是春风得意,急需一份泼天的功劳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若是能借此主战,将来再运作一番,将督战之功揽在身上,那储位……岂不是探囊取物?

  他愈想愈是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

  “儿臣恳请父皇,当效仿太祖雷霆之威,重兵惩处。彻底荡平青海,将其部众尽数收编。如此,方能一劳永逸,彰显我大乾国威。”

  朝野四下争议,战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康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之上。

  “董国纲。”

  康帝的声音不辨喜怒。

  董国纲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缓缓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依旧:

  “臣在。”

  “你的意思呢?”康帝淡淡问道。

  董国纲并未立刻回答战和,反而话锋一转:

  “回禀陛下,臣以为,大爷所言,关乎国威;户部所言,关乎民生,皆有道理。”

  “只是,兵法有云,‘攘外必先安内’。如今青海之事尚在其次,朝中人心不稳,才是大患。”

  此话一出,满朝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董国纲此言,简直是胆大包天。

  董国纲却恍若未觉,只是深深叩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

  “陛下,如今大战在即,正需万众一心,团结宗室。然……八爷、九爷已幽闭在府多时,日夜反思己过。”

  “臣斗胆恳请陛下,念在天家骨肉亲情,亦为战前安定人心,莫如……施以皇恩,将二位王爷放出来,准其戴罪立功,为平叛大业尽一份心力。”

  “如此,既显陛下仁德,又能令朝野上下,万众归心!”

  庆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骂董国纲这老狐狸,竟敢在这个时候,提议将老八放出来。

  康帝看着底下跪着的董国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朕知道了。”

  “容朕……想想。”

  *

  退朝之后。

  紫禁城,南书房内。

  康帝只留下了几位年长的皇子。

  大爷庆、三爷庆祉、四爷庆、十三爷庆祥、十四爷庆祯,悉数在列。

  康帝的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将董国纲的奏折丢在了御案之上。

  “都说说吧。”

  康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董国纲的折子,你们都听见了。老八,老九,该不该放?”

  “父皇!万万不可!”

  大爷庆第一个便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愤怒:

  “老八狼子野心,老九贪婪无度!当初《百官行述》与挪用军饷之事,罪证确凿!如今刚关了几天,怎能因为董国纲那厮几句蛊惑之言,便姑息养奸,将他们放出来?!”

  “父皇若放了他们,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

  三爷庆祉闻言,只是低头拨弄着手中的茶盏,一言不发。

  他心中了然,此事乃是父皇的家事,更是储位之争的核心。

  董国纲是老八的人,他此举是在试探父皇的底线。

  而父皇此刻召他们来问话,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们兄弟几人的胸襟?

  庆祉素来爱惜羽毛,不愿沾染半分,此刻自然是明哲保身,沉默是金。

  十三爷与十四爷对视一眼,亦是选择了沉默。

  十四爷是武将性子,对老八老九本就观感不佳,但他如今圣眷正浓,不愿在此事上多言。

  十三爷倒是想起了贾环的分析,知道老八老九已是父皇弃子,此刻多说无益,反而惹祸上身。

  康帝的目光扫过沉默的老三、老十三、老十四,又看了看跳脚的老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失望。

  老大鲁莽,老三城府深。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静如水的四爷庆身上。

  “老四,你的意思呢?”

  庆闻言,缓缓出列,躬身行礼。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

  父皇此问,并非真的想放人,而是在看他们的态度。老大喊打喊杀,失了皇子气度;老三明哲保身,失了人臣本分。

  他若想博得父皇的信任,此刻便不能附和老大,而应显露出一个未来君主该有的“仁德”与“胸襟”,哪怕……这只是装出来的。

  只听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所虑,乃国法威严;董国纲所言,亦关乎人伦。”

  “八弟、九弟纵有千般不是,触犯国法,理当受罚。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

  “终究是天家骨肉,亦是父皇的亲子。如今大战在即,若能让他们戴罪之身,为国朝分忧,亦不失为一件好事。”

  “父皇若在此刻施以皇恩,不仅能彰显父皇仁德宽厚,更能令宗室团结,亦可让天下人看看我皇室兄友弟恭,同仇敌忾。至于国法……”

  庆微微垂首:

  “功过相抵,亦不失公允。”

  大爷庆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老四,心中大骂这伪君子,什么时候竟替老八说起好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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