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30节

  这偌大的贾府,单看府内的主子们,一个个穿金戴银,富贵逼人,可是谁又知道,这富贵的背后,却实打实需要如同流水一般的银子和花费。

  二太太手中转着佛珠,然而眼神却一直盯在那箱笼上,心底忍不住琢磨起来,这批年礼,有多少能落在老太太的私库,又有多少能够落在宝玉的手上。

  王熙凤、二太太尚且如此,更别说是视钱财如命的邢夫人了。

  然而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却听得那扬州来的管家,却突然含笑开口说话:

  “这位……便是环三爷?”

  听着这话,不知道为何,贾府众人心中皆是一跳,随后就忍不住想起了年节那会儿,十三爷差人送礼的画面。

  尤其是王夫人,只觉得胸口一突,突然有些不大爽快起来。

  贾探春更是皱眉,朝贾环看去,神情中,带着三分打量,三分不解,似乎想要知道,她的这位兄弟,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长袖善舞”,居然连远在扬州的姑母,都听说过贾环的名声。

  只不过……这名声在姑母心中,究竟是好还是坏,那还得再打个问号。

  毕竟就探春所知,往日扬州的姑母,可是最看重宝二哥的,只是不知为何,往年姑母同太太,总是不大对付。好在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姑母对待宝二哥,总归要好上几分。

  这般想着,她便想要偏过脸,瞧瞧太太此刻脸上的神色,却不料就在转头的刹那,管家的声音陡然响起:

  “夫人在扬州的时候,便听起府上有个环三爷。其秉性温和,好读书,每每手不释卷,且在经义诗书一道上,颇有天分。夫人念着环三爷虽是璞玉,但也须得好生历练读书,于是就命了奴才送来了两大箱书册,还有各色笔墨纸砚。”

  “夫人的原意是,环三爷读书劳累,整日伏案久坐,更不能为了书籍笔墨的事儿发愁,且三爷出自贾府,日常用度也该金贵着些,好歹也是老祖宗的孙子。将来走出去,参加什么文会,诗会,也好不教人看清环三爷。”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贾母不好指摘什么,反而还得感念起女儿的细心来。

  只王夫人听到这话,心中却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心中除了百般不是滋味外,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

  这贾敏好能耐的手段,便是远在扬州,都能够打听到贾府里的动静,这手伸的未免也太长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贾敏都嫁出去了,连娘家的侄子都要管,怎么就不见她管一管宝玉?

  宝玉瞧见了那些个笔墨纸砚,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甚至他还舒了一口气,心底寻思着,姑母不给他这些笔墨纸砚,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若是这笔墨落在他手边,还不知道父亲要怎么逼他读书做文章。

  而要说在场中人,谁心中惊骇最深,却不是王夫人,而是贾探春。

  贾探春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够说明白的,恍惚间,她总觉得,自打去年起,环哥儿竟是变了许多,直至变成了她都陌生的模样。单从眼下的年礼来看,敏姑姑对待环哥儿的时候,竟是比宝玉还要看重两分。

  探春满是不解,纵使她才自精明,也不知这转变缘何而起。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之际,王熙凤又是“哎哟”一声,转而笑着开口就道:

  “那江南当真是富庶之地,只是家底子再怎么宽裕,也耐不住这每年一台台的金银珠宝如同流水般地往咱们府内送来。要说其中的缘由,也不过是因为姑母心底记挂着老祖宗。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但敏姑母这般行径,与一般女儿家不同,这定然也和老祖宗为母慈和,一片拳拳爱女之心的缘故。”

  这话一出,堂上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就算是贾母,听到这话以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露出一副欢喜模样。

  王熙凤这话,可算是挠在她的痒儿上了!

第50章 环哥儿的面子情

  看着堂上那两大箱笼的金银锞子和笔墨纸砚,就算是贾府中人,呼吸也不得不急促起来。

  金银锞子什么的,暂且不论。

  单说箱笼中,那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乌黑润泽的墨砚,却是上好的徽墨,据那林府的大管家所说,这徽墨乃是用黄山马尾松的松烟烧制而成,墨质细腻,手感润滑,落纸如漆。

  贾宝玉对此兴致缺缺,反倒是贾政见到这一方徽墨,眼珠子都要黏在这上面了。

  就听得贾环开口:

  “劳烦姑母费心,便是身在扬州,也不忘记我这个侄儿。管家可否留步,容我写封信,带给姑母,算是聊表心中一二谢意。”

  打扬州来的大管家,早前在江南的时候,便被府里面的太太,三令五申,到了贾家的时候,见到贾环本人,切莫不可轻易对待。

  林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提点了一句,便是在府里头惹了宝玉,也得在贾环这个侄子面前小心行事。

  贾敏说出这话,自是因着宝玉虽然年长,但不过是孩子心性,府里头平日有老太太护着,那更是一团孩子气。倒是贾环,虽说是庶子,往日风头不显,不怎么听人提起。

  但贾环与四爷、十三爷关系匪浅,如今又是因着贾环的话,来到扬州林府,间接性地救了林府上下的命,若非辈分在那,贾敏就差把环哥儿给供起来了。

  便是林如海,在提及环哥儿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感慨,环哥儿什么都好,就差了个出身。若他是嫡子,便是先前的贾珠,怕是也难以企及他分毫。

  *

  贾府东院。

  王熙凤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愈是拨弄着算盘珠子,眉头却蹙得愈紧,连带着算到最后,就把手中的金银算盘一甩,转而撇过头,对着坐在一旁的贾琏,就是横眉冷对:

  “二爷这成日在外头跑着,每每府门都快落了锁,这才匆匆回来。年前我给了二爷八百两银子,年节的时候,二爷总说是快了。可是如今一年都过了半数,银子呢?分红呢?无烟煤呢?我是一个也瞧不着!二爷这是打量着我王熙凤好糊弄,拿了银子去找花船、胡同里的姐儿们做乐呢?”

  这话说得,可真是要教贾琏唱一曲儿窦娥冤了。

  虽说王熙凤口中,找花楼里的姐儿们逗乐这事,贾琏也跟着几个好友见识过,但是这回,他是真想要干出点实事来,好让王熙凤刮目相看一番,却没想到九爷手下的门人,竟这般蛮横。

  时至今日,贾琏便是连九爷的面儿都见不着,更何况问起西山煤矿入股的事情了。

  贾琏心中憋屈至极,但是在王熙凤看来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突,就连忙顺嘴道:

  “我的奶奶哟,都等了这么些时日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两日的功夫。三天,就三天的时间,你就瞧着我把这事儿给办妥吧!”

  王熙凤听到这话,虽说还有些狐疑,但耐不住正是这个理儿。

  那么多天都等回来了,哪里就差这两天的功夫?

  倒是贾琏,把话说出口的一刹那,心中就开始发虚。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只怕王熙凤那关,都要过不去了。

  *

  董府。

  当贾琏步入董府内的时候,心中未免有些许忐忑。

  他这些日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算是打听到一些消息,说是董府董崇山的嫡子董翎,倒是在西山煤矿上,曾经插手过,只是眼下不怎么露面罢了。

  如今就见董翎大马金刀,坐在书房桌案前,手边泡着一杯今年的雨前龙井,不时浅酌一口,举止散漫,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反倒是愈发衬得贾琏有些坐立不安。

  终于。

  听完贾琏的一番话后,董翎有些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是说,你在九爷那里,入了份子,却一直被他手下的门人拦着,不让你亲眼见到九爷,更别说是拿到什么分红?”

  贾琏听到这话,便连忙点头。

  熟知董翎闻言,反倒是笑出声来:

  “这西山的无烟煤,原就不是九爷手底下的。你这是拜错了庙门,要是早求到十三爷头上去,说不准还真可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吃上些许分红。但是如今……你就算是想要改换门庭,别说九爷手下的门人绕不饶得了你,就算是十三爷那儿,怕是也已经晚了。”

  听到这话,贾琏如遭雷劈,尤其是想到给出去的八百两银钱,还有屋里头催魂儿似的王熙凤,他心中便忍不住哆嗦,甚至顾不得董翎还在跟前,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起来:

  “怎会如此?这银子都使出去了,又怎么会这样……”

  董翎看着贾琏这模样,有些纳罕:

  “你给了八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好歹你也是公侯家的嫡长子,怎么说也不至于露出这般模样吧?”

  贾琏闻之,只得苦笑:

  “不怕董大爷笑话,家里奶奶掌管中馈,若是知晓此事,怕是讨不了好。说一句真心话,我在这府内,甚至还不如环哥儿随意自在,更别提和宝兄弟相提并论了。”

  环哥儿?

  贾环?

  董翎听到这个名字,就上下打量了一下贾琏,过了一会儿,就拿出一叠银票来:

  “西山的煤矿,如今也不归我管。只是我以前受了贾环的恩惠,你既然和环兄弟是隔了房的兄弟,这八百两,我帮你填补了。只是在府内的时候,你可得多关照着些环兄弟。”

  这这这……

  这次来董府,事情曲折,但最后,居然还能够峰回路转?!

  贾琏拿着八百两,走出董府的时候,脚下犹有些打飘。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他有些发懵,只觉得贾环的能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先是十三爷青眼,后又是扬州的敏姑姑专程备了份年礼,现如今,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和董翎搭上了关系,看董翎那样子,居然还对贾环推崇备至,口口声声贾环对他有恩。

  环兄弟究竟是哪扯上那么多关系的?

  贾琏心底思忖,更觉回到府中,更须得和王熙凤交代几句,好让她平日里给贾环寻些方便。

第51章 晴雯姐姐,你怎么在这?

  端午过去了三两日。

  贾环看着修缮过后,焕然一新的庄子,便是觉得,平日里在这儿念书写字,倒也多了几分清雅的感觉在。

  四爷觉得秦业好用,加之秦业又参与过雍亲王府的建造,自然在某些方面,秦业与庆的审美,有不谋而合之处。

  就像是庆的喜好,素来都是清淡雅致,颇有自然野趣,便是其中雍亲王府送来的一些瓷器茶盏,都是以颜色素净却又不失典雅隽永为风格。

  只是眼下,贾环放下手中的书卷,忽地想起来,距离庄子修缮已经接近尾声。再过些日子,只怕南巡的御船也要回京,可作为营缮郎的秦业,已经两三天的功夫,未曾见到人影。

  贾环心中想着这事儿,便也朝着旁边的焦大问出声来。

  焦大倒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听见贾环说起这事儿,他便微微俯下身,就道:

  “三爷有所不知,秦大人这些时日感染了风寒,怕是还在家中养病。三爷平日里醉心功课,只怕现在还未发现,秦大人的女儿好几日没来庄子上送吃食了。奴才心下生疑,这才托人去问了问,算是得知了此事。”

  贾环看了焦大一眼,微微点头:

  “难为你费心了。”

  焦大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面上的神情愈发恭谨了。

  就见贾环起身,便放下手头的经义文章:

  “秦大人为了庄子操劳许久,如今更是因此染上风寒,论理也该去瞧一瞧。香菱、晴雯,随我一道去秦府看看。”

  *

  秦府。

  一进的院落内,还未走到门口,就能闻到院子里那浓浓的苦汤子味儿。

  贾环打从入府,便能看见秦可卿蹲在炉子前,手中拿了一把蒲扇,轻轻扇动。

  同一时间,炉子里,文火煮着汤药。

  大夏天的,竟然在这逼仄的角落里,愣是被熏出一身汗来。

  只是纵然额头沁着汗珠,秦可卿顶着那张姣好的脸庞,却依旧有一种香汗淋漓的丽靡艳之感,神色纯然,带着独属于少女的清丽天真。

  尤其是那眼尾微微勾起,纤长的睫毛眨动间,愈发透露出一股子无意识的妩媚风流之态。

  秦可卿看到贾环的身影后,连忙起身,涨红了脸,颇有些拘束地开口,讷讷道:

  “三爷,您怎么来了?”

  贾环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听闻秦大人偶感风寒,我便想着,这段时日因着庄子的事,秦大人劳心劳力许久,我便是按照情理,也该探望一二。”

  正说着,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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