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37节

  虽说贾母眼下对于贾环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差。

  但是她身为荣国公府的老祖宗,心中自然有一把秤在。

  旁的不论,单说宝玉在她的心中,便是占据头一份儿的存在。什么贾琏、贾赦,更是往一边靠去。

  而倘若二房的孙辈里,只有贾环进了国子监,老祖宗心底不高兴,更重要的是乱了嫡庶。

  只是自本朝开国皇帝,乃是关外游牧民族,对于嫡庶之分,并不怎么重视,甚至在开国之初,还有立贤不立嫡的说法在。

  追根溯源,还得从当初在关外的时候说起,那会子推行部落首领的时候,更多看重战功和能力。

  也就是现如今,为了收拢江南文人,本朝圣上大力推行嫡长子继承制,更不惜将庆设立为太子,拉拢汉臣和天下读书人。

  说来说去,不过还是嫡庶二字。

  思来想去,王夫人使力,老祖宗劝说,贾政纵算面子过不去,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单凭在贾府的族学里读书,只怕贾宝玉这辈子都拿不到一个童生功名。

  与其如此,还不如捐个监生。

  虽然正经文官瞧不起,可荣国公府乃是勋贵门户,以武勋起家,且如今太子复立,隔壁东府门庭若市,往来门客众多,连带着荣国公府也沾了光。

  谁又会傻傻地到贾宝玉面前,来讥讽他捐了个监生?

  只是纵算老祖宗劝着,王夫人念着,贾政心中还是老大不痛快,于是回到府里的时候,免不得又操起了藤条,啪啪朝贾宝玉背后抽去。

  只是这一次,老祖宗虽然还在心疼,但王夫人却没有再拦着了。

  甚至于王夫人还站在一旁,手里转着佛珠,温声劝慰开口:

  “宝玉,你就让你父亲打一顿罢!你父亲要舍了这张老脸,给你捐一个监生,怎么说,都是为了你好。他心里头不痛快,那也是因为你。你若是肯用功些,哪里至于让你父亲去做这事儿……”

  贾宝玉听到这话,原本哭天喊地的声音,都忍不住一滞,以至于这时候,甚至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母亲……母亲的嘴里,怎能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语来?

  他扭过头,便想要扑到老祖宗的怀里,豆大的泪水,转眼滚落而出,就开口道:

  “老祖宗,救我啊”

  老祖宗这会儿神情中,略有些复杂,转而伸出手,揩拭掉贾宝玉脸颊上的泪水,这才缓缓开口:

  “玉儿,你且忍忍吧。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贾母口中虽是如此,但还是给了鸳鸯等大丫鬟一个眼神,夺走了贾政手上的藤条。

  只是这会儿,贾宝玉却顾不得这些了,转而双眸呆滞地望向半空,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母亲如此也就算了。

  怎地……老祖宗也说出这话来了?

  变了。

  一切都变了……

  自打环哥儿进了官学以后,贾府内,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

  *

  国子监。

  今日算是有了个稀奇的新闻。

  官学内。

  贾环缓缓摆出身边小厮带来的笔墨纸砚,缓缓将书册的页角抚平,却听到身边的董翎在那咋咋呼呼:

  “贾府的那个通灵宝玉,今儿个可是捐了个监生,来咱们国子监了。”

  官学里的子弟,不是出自权贵之家,就是诗礼簪缨之族,自然听说过,闹得神京沸沸扬扬的通灵宝玉之说。

  当即,就有人似笑非笑地开口:

  “那通灵宝玉,素日里不是最瞧不起那些个蠢蠹吗?怎地为了功名禄蠹,反倒是跑到国子监,还特意捐了个监生?”

  且说此时。

  贾宝玉待在国子监中,颇有些闷闷不乐。

  而他这副模样,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于是就生出了别的念头来……

第62章 爱狗人士庆

  贾宝玉同水溶走得近。

  而水溶又是八爷党。

  因此在国子监的监生中,不乏也有八爷党抱团,顺理成章的,就拉着宝玉一块儿笑闹起来。

  且会捐个监生进国子监的,除了说明家境殷实尚可外,也说明不是那些个读书的料子。

  贾宝玉倒是正好了。

  他不喜读四书五经,但论起投壶射覆、观戏听曲,他却是在行。

  一时之间,贾宝玉倒也觉得,这来国子监上课,也并非毫无乐趣,更没有同自己所料的那般,都是一些追求功名利禄的禄蠹。

  却说。

  正在他举步欲要离开之际,却看见那边官学的窗牖内,正有环哥儿伏案提笔的模样。

  他不由得转过脸,一派天真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发问:

  “世兄,同为国子监的学生,怎么我们可以跑到外边来,像是我府内的兄弟环哥儿,还在里边奋笔疾书?”

  此话一出,身边人险些笑出声来。

  花钱捐来的监生,和送进官学的学生,能是一样吗?

  他们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想到,这宝二爷还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倒愈发天真得有些可笑了。

  不过这话只是在心里打了转儿,他们嘴上却不曾说出来过,反而笑着开口道:

  “宝玉,自本朝开国以来,就是在马背上打天下。勋贵子弟,除了读书科举外,还须得学会骑射步战,如此方才不堕咱们武勋之家的风骨。”

  贾宝玉听到这里,不由得讷讷。

  读书也就算了,这所谓的骑射步战他更是一窍不通啊。

  只是正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他身边那些人便又笑着开口:

  “官学内,分为甲乙丙班,你兄弟就算天资不错,奈何进学时间晚,此次小测,能拿个丙上的成绩,都算是走了大运,撞到考题了。”

  “说起来,咱们都是勋贵了,哪里还需要这般勤勤恳恳读书?人家便是读了一辈子的书,考取一辈子的功名,说不定最后还不如我们安稳袭成爵位,来的风光得意。”

  贾宝玉听闻,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不喜这般汲汲营营之语,但是想到在来国子监之前,父亲贾政的耳提面命,以及外书房里的藤条,贾宝玉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出声。

  *

  官学内的学堂小测结束。

  今日的国子监官学日常,倒是平平无奇。

  只是对于小测中的一些题目,贾环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说来,国子监不愧是本朝最高学府,其中教学严谨程度,压根就不是贾家一个族学可以比拟的。

  若非贾环手中有着四爷和十三爷送来的经义题解,只怕今日的小测中,十道题中会有五道模棱两可。

  就拿“以杖叩其胫阙党童子”此题作例子。

  其中,前半句“以杖叩其胫”是孔子责骂原壤无礼,后半句“阙党童子”是孔子评价一个少年不懂礼数。

  这其中并无直接关联,却被编撰成同一道题目。

  好在贾环看过类似的刁钻题目,愣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住“礼”的共同点,和两句中人物的对比,这才得以借题发挥,展开文章。

  做完一整日的小测,他只觉得舌尖发苦,竟然毫无饥饿的滋味。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着,直到来到雍亲王府,眼见幽篁深深,草木葳蕤,他立在这般景致前,不觉心神稍定。

  正在此时。

  一个身量颀长的少年,自打外书房里走来。

  他五官端正,眉眼间,与雍亲王带着几分肖似,只是再仔细看去,却能看得出来,与雍亲王的冷面沉稳不同,贾环身前的少年郎,更带着几分恣意。

  就见宏时低下头,看向贾环,脚步微微一顿,就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转而绕着贾环走了好几步,这才戏谑开口:

  “这不是荣国公府的庶子吗?你哥哥宝玉,我是见过的。他跟在八叔身边,言谈举止都一派勋贵子嗣的洒脱气息,便是八叔不说,我也觉得,他是个难得的通透人,不似一般蝇营狗苟之辈。”

  宏时嘴上说着,看到贾环脸上笑容不变,对于他口中这番话,竟然丝毫没有不满。

  于是,宏时心中便忍不住有些忌惮。

  他愈发认定贾环乃是心机叵测之辈,与宝玉那般的赤子之心截然不同。

  贾环微微一笑:

  “这位想来就是小三爷了。小三爷年纪轻轻,几日不见,倒是又长高了。”

  宏时冷笑一声:

  “你以为,在爷这里,说些好听的话,就有用吗?”

  他正咄咄逼人着,那边院子里,就有一只白色卷毛的京巴狗跑过来,凑到两人脚边细细嗅闻。

  宏时向来不喜欢猫狗,且此时四下无人,看到贾环嘴角的笑容时,又觉得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气闷之感。

  一时间,宏时便不耐烦地踹了一脚白毛京巴:

  “滚滚滚,滚一边去,别来烦小爷。”

  话音才落。

  宏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就见对面的贾环,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没了笑意。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他身后冷声响起:

  “你在谁面前称爷呢?”

  宏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随后就咔吧咔吧转过头,看向身后。

  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四爷庆,又是谁?

  等他再扭头,就看到那讨人厌的京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贾环的脚边。

  它似乎认识贾环,记得他先前来到过外书房,于是凑在贾环身边,顶着卷毛的脑袋,朝脚边拱了拱,清脆地叫了一声:

  “汪!”

  四爷此时冷着脸,见京巴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心情扒拉贾环的长袍,这才转过头,对着宏时就训斥起来。

  宏时看似蔫头耷脑,却不知道瞪了贾环和那条京巴多少眼。

  倒是四爷身后的两个少年,见到此番情形,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宏昼便贼兮兮地开口了:

  “四哥,你瞧,三哥这倒霉样,可不经常见到!这贾环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父王这般维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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