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40节

  “三爷……你是认真的?”

  贾环就瞥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开玩笑的话?”

  焦大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一个笑容,但却不是素日里见外人时的假笑。

  此时,焦大的笑容很是真心实意,虽然嘴上未曾说什么,但心中却对环三爷,又有了新的看法和认可。

  主家仁慈,做奴才的也有好日子过。

  三爷对待陌生灾民,都能以这般标准设立粥棚,将来对于跟着他的老人,自然也会留有几分情面,好歹不会落到像原来在宁国公府那般的下场。

  这般想着,焦大赶马车的动作,都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

  贾府内。

  周瑞家的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

  借着太太的威风和贾府的势力,她手下放利子的事儿,愈发顺利,这利钱一来一回,周瑞家的没少往自己腰包里倒腾银钱。

  且她最近在赌桌上时运不济,手气儿有点背,因着手头紧,周瑞家的又寻了个赚钱的法子。

  京畿城外那么多的流民,有的是那些个为了一口吃食,便卖儿卖女的贫苦百姓。

  周瑞家乃是家生子,于是就因着身份的便利,给各家牵桥搭线,当上了半个人牙子,其中的润手银钱,更是拿到手软。

  如此一来,周瑞家手中有银钱,心也就养大了,以至于平日里的穿着上,也精细富贵了许多。

  乍一眼看去,竟不似寻常府里头的婆子,倒像是小官家的妇人,硬生生因着打扮体面,生出几分气势来。

  就连今日来到后罩院送月例银子的时候,周瑞家的看到了赵姨娘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就划过一抹笑意,只是转瞬,面上又露出笑吟吟的模样来:

  “姨奶奶这是绣花呢?这又是点灯熬油的,又是费劲力气的,何苦来哉?不若买了成衣,穿在身上,也省得费这些功夫……”

  赵姨娘看了一眼周瑞家的,有些讶异,以往周瑞家的跟在太太身边,架子摆的高,但到底没有这么豪横。

  再打眼一看周瑞家身上的打扮,赵姨娘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

  “周姐姐这是打哪来的富贵,这通身的气派竟不似太太身边的下人,倒衬得我这个姨娘上不得台面了。”

  “周姐姐若是有银钱生银钱的法子,也好叫我知晓知晓,手头总算是能够松动些。”

  周瑞家的一听到这话,虽然还是否认了,但脸上的得意之情,却几乎要从眉眼中溢出。

  只等她送完份例后,赵姨娘看到周瑞家的走远了,这才往地上“呸”了好几口,冷笑一声:

  “当真是得了志的猫儿,便把自己当做是老虎了。兜里的银钱再多些,谁知道她周瑞家的会不会连姓甚名谁都忘记……”

  贾环瞧着赵姨娘,见她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就忍不住玩笑:

  “姨娘若是喜欢,用上几支金钗,那也是使得的。”

  赵姨娘听到这话后,却嘴一撇,满脸不在意:

  “我自是不缺银钱,还需要跟她计较什么?我的儿随手给我的银票,那都够我添置好些金银物件,何苦跟她一般见识?”

  “且咱又不像是太太,有得力的娘家,又是正头的夫人,自己有什么进项,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就会傻到给旁人看自个儿的家底?”

  贾环便给姨娘倒了杯茶:

  “姨娘英明!”

  赵姨娘笑得不行,也接过茶壶,给儿子斟了一杯:

  “我的儿读书也辛苦了。这杭白菊加上枸杞,最是能够清心明目。下回去学堂的时候,让香菱那丫头帮你添置,学得劳累时,也好饮上几杯,去去肝火。”

  *

  且说这日。

  京畿周遭流民四溢。

  贾环能够知晓此事,自然也瞒不过朝堂上衮衮诸公,乃至当今的圣上。

  是故今日上朝,就说起了有关河北直隶灾民流离之事……

第67章 此人……可是贾环?

  早朝之上。

  户部尚书孙庭方出列,手持笏板,低眉敛目:

  “臣孙廷方,有本启奏!”

  就见圣上微微颔首,孙廷方便低头道:

  “启禀陛下,近日来,自直隶河北一带的洪灾,保定、河间、顺义等地的庄稼绝收,当地灾民,卖儿卖女,民间大放利子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且时至今日,灾民涌入京城外围,盘踞于永定门、广渠门一带,乞食求生,恐生变乱。”

  话音才落,朝上众人神色不一,而作为九门提督的董崇山更是眉心微蹙。

  他作为九门提督,维护京城治安,手中掌管的,乃是京中唯一的军队,论起流民之事,可大可小。

  若是这段时日,被有心人见缝插针,在神京中滋生暴乱,恐怕他也要吃好大一顿挂落,由此可见,流民一事……不得不防。

  只是下一刻,朝堂诸公便有人站出来,开口道:

  “孙尚书所言甚是。只是流民同样乃是我朝子民,若是强行驱逐,恐怕有损圣上仁德之名……”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有关流民,乃至今年直隶河北等地的赈灾事宜,议论纷纷。

  康帝只是坐于高位上,顶着略有些斑白的两鬓,神情淡淡地看着下方臣子争论不休,直到最后,才算是拍板:

  “顺天府、直隶总督严查地方官吏……”

  “户部即刻拨银,于京郊设粥厂十处,每日施粥两次……”

  等到话语渐歇,这朝堂上有关京畿周遭的灾情,才有了初步的应对措施。

  只是下朝时。

  康帝还是把几个儿子,都一道叫到养心殿内,一块儿问话:

  “太子,直隶河北一地,灾民常年流离失所,你以为,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就见站在康帝下手,站于众皇子身前的,赫然就是复立后的太子庆。

  当了那么久的废太子,如今再身处养心殿,听到康帝叫一声“太子”,询问有关地方治理和治国之策,庆恍惚间,有一种时光倒流,回到从前的错觉。

  只是他心中明白的很,就像是西洋镜破碎了,即便再度粘上,也依旧存在裂纹。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有些话……曾经可以说,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能不能说了。

  父子间,终究有了嫌隙。

  庆掩下心中苦涩,面上还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拱手回道:

  “父皇,儿臣以为,河北等地灾情频发的缘由,乃是由于其黄河多次改道,下流泥沙堵塞淤积,河床不断抬升才形成的局面。”

  “且河北一地,素来又有九龙入津,一龙出海之说。一旦上游暴雨连绵,下游极易溃堤,形成洪水漫溉局势。”

  此番回答中规中矩,且以太子之才能,当初是康帝亲眼教导他文治武功,怎能不知道,太子说这话,又避重就轻之嫌?

  康帝神色淡了下去,便转过头,询问老大、老八和老四等皇子。

  老八素来有贤王之名,论起赈灾一事,多是快速赈济,控制民怨,虽然有一时之效,却难以解决根本。

  一时之间,康帝的神色,说不上好,但同样,也说不上坏,只能说是反应淡淡,对这些回答觉得无功无过。

  然而就在此时,他转头看向庆:

  “老四,你怎么看?”

  庆微微一顿,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但最终,还是一抿嘴:

  “直隶河北等地,灾情频发,常年流民四窜,这其中固然有天灾,但以儿臣之见,未尝没有人祸的原因。”

  “而今正逢盛世,然而盛世之下,却是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圈占民田、强买强卖,豪强欺压小民,霸占田产者数不胜数,土地兼并之风盛行。”

  “父皇,儿臣愚见,兼并之风,积重难返,理应治理啊!”

  老四此话一说出口,养心殿内就陷入了沉默。

  老九庆更是看了老四好几眼,眼见父皇不说话,心中更是乐得自在。

  这老四喜欢办实事,但有些时候,并不是办实事就能讨人喜欢。

  豪强兼并土地之风,父皇能不知道吗?

  只是下头豪强如此,上头功勋权贵更是如此。

  康帝年轻气盛时,收台湾、平三藩,可是眼下年纪大了,就不免念及昔日老勋贵的情分,手腕也宽松仁慈了许多。

  不止是如此,就连国库内帑中,也借了几十万两的雪花银。

  老四说这话……还是太天真,太不了解父皇了!

  *

  养心殿。

  “许元海,你说,老八他们回去以后,是不是都在笑话老四,说他不会体察圣意?竟然敢在朕的面前,大反其道,说出要反制土地兼并之风的话来?”

  许元海是跟在康帝身边的大太监,他听到这话,就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管是八皇子还是四皇子,都是陛下的皇子。他们不过是想要为陛下分忧罢了。”

  康帝听到这话,却不置可否,只是开口:

  “朕老了啊……有些事情,朕做不了。但是大乾朝,需要一个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许元海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笑了笑,紧接着,这年老成精的大太监,就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陛下,要说勋贵之家,也不全是兼并土地,欺压百姓之人。”

  “奴才可是听说了,京郊城外,早先流民刚窜入京畿周遭的时候,就有人设立粥棚施粥布膳。”

  “陛下真该去亲眼瞧瞧。坊间都流传着一句口诀儿,叫粥要插筷子不倒,裹毛巾不渗。这样的粥棚,才是环三爷设下的粥棚。”

  “旁的粥棚,那里面的东西,哪里是米粥,分明是水里面糊弄了几粒陈米!”

  “粥插筷子不倒,裹毛巾不渗?”

  康帝口中喃喃此言,眼眸微微亮起,旋即就觉得,民间传闻中的“环三爷”竟然颇有几分熟悉,他心念转动间,便想起了一个名字:

  “可是荣国公府的贾环?”

  许元海躬下身,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陛下圣明,见微知著。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第68章 东窗事发

  听得许元海这马屁,康帝斜眼睨了他一眼,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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