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眼看到过,这房屋有多结实。
从天而降,将那个差役镇压住,砸得地面咚咚响,房屋都不会散架。
那副画面,没亲眼见到的,简直不敢想象。
陈婉儿看向西边那几排方舱:“神仙老爷,西边那几排简易民房,也是给我们住的吗?我们怕是住不了那么多。”
赵清玄:“那是厂房和仓库,把机器搬进厂房;布鞋原料和做好的布鞋都储存在仓库里。以后你们住在新民居,到工厂去上班。”
陈婉儿:“感谢神仙老爷。”
神仙老爷为他们想的,简直太周到了。
陈婉儿朝着大家一招手:“乡亲们,这是神仙老爷赐给咱们的新民居,大家可以看一看。”
村民们本来畏畏缩缩,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好奇这么多翻天印,真的是越看越像一座座房间一样。
但又怕被从天而降的“翻天印”给砸到,不敢上前去看。
现在听到陈婉儿的话,立刻呼啦一下,涌向新民居。
“新民居?”
“这些翻天印,竟然真的是房屋?”
“有窗户,错不了。这窗户,镶嵌的都是琉璃吗?这也太奢侈了。皇帝老儿,怕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屋吧?”
“这可是天上的房屋,是神仙老爷赐给咱们的。皇帝老儿怎么跟神仙老爷比?”
“……”
村民们三两成群,看着这些房屋。
他们伸手去摸一摸窗上的玻璃。
镜面光滑,晶莹剔透。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琉璃。
“嘶。这房间,是精铁做的啊。”
“光是这些精铁,就能值多少钱?”
“精铁做的屋子,琉璃做的窗子……我的天呐!我这是在做梦吗?”
“……”
年轻的村民,大多兴奋地东窜西窜,到处看着。
不少老人,则是激动到热泪盈眶。
沈长发:“神仙老爷对我们太好了。真不知道,我们该如何来报答神仙老爷。”
沈长发琢磨着,应该让村民们家家户户都为神仙老爷立牌位,放在堂屋里,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
只是不知道,神仙老爷的尊号是什么?
他正想着,应该让陈婉儿去问一问神仙老爷,也不知道会不会亵渎了神仙老爷?
赵清玄:“陈婉儿,告诉大家,我需要铜钱和银锭子……不要碎银,只要银锭。还有金子。大家家里有多少,都可以拿出来。我也不白要大家的。现在的粮价,应该是每石五两白银,也未必能买得到吧?我收大家手里的铜钱和银锭,还有金子,按照五两银子一石的价格,折给你们粮食。”
太祖时期,在陕西边镇实行屯田制。
但自从明中期以来,屯田制遭到严重破坏,屯政废弛,军户逃亡,导致陕西哪怕在太平年景,也很缺粮。
陕西的粮价,比江南富庶地,一直都要高一些。
从天启年间开始大旱以来,陕西粮价更是一路攀升,至今每石售价高达五两。
而且,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到粮食的。
赵清玄给出的粮食,是现代农业培养出的粮食,颗粒饱满,不掺杂一粒沙子。
这个时代的粮食,根本就没法比。
他依旧只算五两一石,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
村里人都知道,救急不救穷。
神仙老爷不可能永远管他们全家一天三顿饭。
榆树湾村今年的粮,种下了。但这天灾,眼看着没有结束的迹象。
家里当然是能存多少粮,就要尽量存多少粮。
沈长发:“神仙老爷是咱们全村的救命恩人,赐给咱们粮食,赐给咱们粮种和水……这些且不说,光看看这精铁打造的屋子,还有这窗户上的琉璃,这要是拉到城里,还不得价值连城?咱们感谢神仙老爷还来不及呢。供奉神仙老爷一些银钱,这是我们报答神仙老爷的机会,哪里还能贪心不足,再要神仙老爷的粮食?”
沈长发带头把家里藏着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交给陈婉儿,让陈婉儿供奉给神仙老爷。
虽然是饥荒年,但村民们家里大多都藏有一些铜钱,或者碎银子之类。
只不过,饥荒闹起来之后,有钱也是买不到粮食的。
整个陕北都缺粮。
又因为闹流寇,外地的粮运不进来,更加剧了这个状况。
谁肯把手里救命的粮食卖出去?
几十户人家,铜钱凑出来一百多串,小银锭子十几个。
还有一些碎银子,赵清玄没要。
让他惊喜的是,沈长发竟然藏有一枚金叶子,也交了出来。
只要有村民送过银钱来,赵清玄就让陈婉儿当场兑现粮食,一手收钱,一手给粮。
给出的,都是颗粒饱满,晶莹圆润的白米,不掺杂一粒沙子。
即便村民们推辞不要,陈婉儿听从赵清玄的命令,也是坚持要给。
村民们只能做出无奈地收下。
不过,这一来,倒是让他们放了心。
家家户户几乎没有藏私的,把能拿出的银钱,全都拿出来了。
第22章 嘉靖大钱
赵清玄的桌子上,摆放着成堆的铜钱和银锭子。
他的手里摩挲着那枚金叶子,大感满意。
这枚金叶子,重二两。
明代的二两,折合现在七十多克。
赵清玄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金价。
看着又创了历史新高的金价,笑得见牙不见眼。
“按照金价去卖,都已经能卖四五万。”
“但这玩意儿,可是古董。”
赵清玄最近老刷古董方面的短视频,抖音根据大数据,就总是给他推相关视频。
他恰好刷到一个案例,有个人得到一枚古董金叶子,因为不懂古董的价值,当做黄金融掉,按照金价卖了,直接亏了八九成。
赵清玄印象中,金叶子的价格,大概都在三十多万。
他收起这枚金叶子,又选了十枚精品铜钱,元明时期的都有。
他今天收上来的这批铜钱中,绝大部分都非常普通,但数量多了,总能选出一些精品来
赵清玄稍作犹豫之后,又随手抓了一大把普通铜钱。
上次他的那套太师椅卖给张德胜,交易过程很愉快。
赵清玄这次打算先给张德胜看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德胜的电话。
张德胜:“哈哈哈。赵老弟,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好货吗?”
赵清玄:“我手里有几枚铜钱,还有一片金叶子,你收不收?”
张德胜:“收。赵老弟的东西,我肯定收啊。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赵清玄:“我过去吧。你在珍宝斋吗?”
张德胜:“在。我准备好茶,恭候老弟。”
赵清玄挂了电话,找了个背包,把金叶子和铜钱都收进去,开上自家那辆破皮卡,直奔珍宝斋。
……
珍宝斋。
赵清玄背着包过来的时候,张德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次两人没在门店里谈,见面问好之后,张德胜带着他穿堂而过,直接到后宅小客厅。
这里显然是张德胜招待朋友的地方。
赵清玄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卖出的那套太师椅。
张德胜只是稍微保养了一下,几乎保持原样,放在了这里装点门面。
张德胜面带笑容:“感谢赵老弟转给我这套太师椅,让我太有面子了。”
赵清玄:“张老板客气了。我们就是一笔正常交易,谈不上谢。”
落座之后,他也不嗦,从背包里抓了两把铜钱,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直奔主题:“张老板,你看看这些铜钱,值多少钱?”
张德胜立刻拿出眼镜戴上,十分郑重。
他拿起一枚铜钱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放下。
再拿起一枚,看一眼之后,又放下……
一连看了几枚之后,他俯身在这堆铜钱上方,用手挨个扒拉着看过去。
看完之后,摘下眼镜,看了看赵清玄,琢磨了一下措辞,道:“赵老弟,你这一批铜钱倒是没问题,很开门。但这些铜钱,不值钱啊。”
“铜钱是当年的货币,保存下来的数量太大了。这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代代传承,时间久了,就一定值钱。”
“古钱币,讲究的是稀有。东西越稀有,越值钱。真正值钱的铜钱,绝大部分当年就到不了普通老百姓手里。”
“比如一些老的银币和稀有的古钱大珍,价值可能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一枚。但这些值钱的东西,往往被达官贵人收藏。比如光我知道的,很多都在八旗子弟后人手里呢。”
张德胜顺嘴给赵清玄普及了一下常识。
赵清玄听得很认真。
听完之后,朝着张德胜道一声谢:“感谢张老板指点。那张老板看看,我这几枚铜钱如何?”
他刚才给张德胜看的,是他出门前随手抓的那两把。
这次拿出的,是他根据最近看鉴宝节目和鉴宝直播的经验,选出来的十枚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