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买的话,要贵一些,一根三毛钱。
点起蜡烛,整个屋里都亮堂堂的。
小孙子格外兴奋。
不过,平日里被伯母管得严,不敢在屋子里跑。
可是,捧着千字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周老爷子就着灯光,给小儿子写了一封信。
写好之后,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好了,认真检查几遍,不敢有丝毫疏漏。
第二天,周老爷子起了个大早,来到驿站,准备找驿卒帮忙寄信。
驿卒负责寄送官文,也会夹带私信。
一般来说,只要距离不是太远,贿赂驿卒三十文就行了。
这年头,驿卒的日子也不好过,顺路夹带一些私信,才能养家啊。
周老爷子往驿站走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两个治安员同志。
他们昨天一起在隆盛合商号上的课,周老爷子有一个能叫上名字来,有一个叫不上名字,但是,看着眼熟。
三人打声招呼,看到熟人,都是颇为兴奋。
他们一聊,都是要往天雄军大营寄信,互相一笑。
“咱们吃着榆树湾的饭,不能砸榆树湾的锅啊。而且,榆树湾的火器那么犀利,要是跟他们打仗,那不是送死吗?”
“是啊。我跟我儿说了,要是哪天卢老爷跟榆树湾打起来了,他能逃就逃。要是实在逃不了……就往后站,榆树湾的兵一冲,他们就丢掉武器,蹲地上投降。这是辅导员教的,肯定错不了。”
“……”
三个老人嘀嘀咕咕议论着,走进驿站。
却见驿卒没有往日的颓丧,而是精神抖擞,精气神儿十足。
一听他们是要往天雄军大营寄信,驿卒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说话也更加客气了:
“三位老同志,都是榆树湾聘请的治安员吗?”
周老爷子一愣,点了点头:“正是。我们刚入职榆树湾治安员。”
驿卒笑了:“那就妥了。三位放心,这信我们今天就能送到,保证交到收信人本人手里,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周老爷子三人立刻连连道谢:“太感谢军爷了。这钱,不知道该给多少?”
驿卒摆摆手:“一分钱不要。”
周老爷子:“一分钱不要?这……”
驿卒哈哈一笑:“不瞒几位,我也是给榆树湾做事,也拿着榆树湾的工资呢。咱们榆树湾,早就想到大家可能面临的困难了,怕大家寄信的时候,出现问题,所以,提前来我们驿站做了安排。”
“我们驿站的驿卒,现在都在榆树湾领着一份工资呢。上面说了,凡是来给天雄军将士送信的,一律不收钱,而且,还得保证把信平安送到收信人手里。”
说着,那驿卒从怀里掏出一个袖箍来,却是一个赤黄两色袖箍,戴在了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