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令狐冲被岳不群逐出师门,仍视岳不群如亲生父亲,甚至在师娘宁中则遇险时因顾忌门派关系而犹豫出手……这让李自成感到十分憋屈,又对他十分地不佩服。
小说连载至今,小师妹跟林平之越走越近,令狐冲明明对小师妹情深不渝,却不敢争取,面对任盈盈的神情,又显被动……
李自成看得,真是又愤懑,又期待。
他的心,都被抓住了。
报纸看完,李自成意犹未尽。
“这令狐冲,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圣姑啊。”
“圣姑如此身份,人又长得漂亮,对令狐冲情根深种,若是令狐冲辜负了她……岂不让人可惜!”
天已经黑了。
教改大队宿舍里,人声鼎沸。
却是有人聚在一起打牌,玩儿炸金花。
这炸金花,是榆树湾流行的纸牌新玩儿法。
四方超市里的纸牌,一副只需要一元钱,制作精美。
打牌,在很短时间内就风靡整个教改队,成为教改队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
每天《黄金剧场》一结束,就有一群教改队员往回跑,抢占座位,开始打牌。
教改队允许打牌,但不允许赌博,打牌可以赌个零花钱助助兴,若是达到一定数额,一旦被查到,轻则延长教改时间,重则被逐出榆树湾。
李自成偶尔也打打牌,跟兄弟们拉近一下感情。
但他不会把大把时间,都花费在打牌上。
看到宿舍里正热闹,李自成就到广场上散散步。
暮春之际,晚风和煦,在广场上跟南来北往的行人客商聊聊天。
泾河墩服务区位于交通要道,往西安方向的官道一马平川,很好走;往榆树湾方向,虽然有黄土高原的沟壑,但在官道的基础上,公路已经修通,自也是畅通无阻。
行人商队众多,四方消息汇聚。
李自成又是会聊天的,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得到许多想要的信息。
榆树湾半两银子一块的香胰子,贩卖到江南,一块能卖十两,顿时就是二十倍的利润,而且,供不应求;
扬州城有盐商,听说榆树湾产细盐,派一个掌柜带伙计来买细盐,结果到了榆树湾,那伙计见识过榆树湾的繁华,和生活的富足,倒有大半决定留下,留在榆树湾不走了,榆树湾法律保护那些伙计,那掌柜的也没办法。好在掌柜的买到榆树湾雪白的细盐,带回去之后……剩下的小半伙计,回到扬州,却是连夜带着家人,折返榆树湾,投奔榆树湾了;
有人来榆树湾,在枪店买了火绳枪,还有人私底下高价悬赏,想要买燧发火枪,榆情局和警署联手,悬赏捉拿非法买卖燧发火枪的人……
巴拉巴拉。
闲谈之间,李自成开阔了眼界。
哔哔。
喇叭声响中,两辆汽车开进服务区。
李自成跟众人一样,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过去。
这两辆车,都是灰色的,车两边各自挂着一面赤黄两色的旗子。
车子往前开的时候,旗子随风招展,十分好看。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
李自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陈沣。
从车上下来的几人中,赫然有一人正是榆树湾防卫团总指挥陈沣。
这张脸,经常出现在七点的新闻上,在《榆树湾日报》上也经常露脸。
周围人一阵躁动,大多是兴奋起来,往前涌着,呼喊着陈沣的名字。
陈沣面带微笑,朝大家挥手致意,态度温和中自有一股威严。
赵清玄自然早就收到系统消息提示,画面跳转过来,看着这一幕,不由苦笑一声。
榆树湾,似乎有些个人崇拜倾向啊。
这跟赵清玄的初衷,相背离。
不过,在一个新崛起的势力中,这似乎是难免的。
榆树湾从无到有,筚路蓝缕,发展到现在,老百姓感受着自己的日子一天天变好,心中自然对榆树湾感激无比;见识了榆树湾的诸多奇物,见证了榆树湾创造的一项项奇迹,心中不免对身处榆树湾,充满强烈的自豪……
这份感激和自豪,自然会寄托在榆树湾高层几人的身上。
再加上榆树湾防卫团屡战屡胜,未尝一败。
老百姓昔日畏之如虎的官兵、流贼,在防卫团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防卫团在老百姓心中拥有很崇高的地位。
防卫团士卒和老百姓们的关系,又像是鱼儿和河水一样亲近。
大家会对陈沣产生个人崇拜……那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有利有弊。
好处,是有利于凝聚人心,在关键时刻方便办大事。
坏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过,榆树湾有赵清玄在,他是悬在榆树湾众生头上最大的神仙。
有赵清玄亲自镇场子,倒也不虞任何人靠着个人威望,做出什么有损榆树湾利益的事来。
赵清玄一时间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件事,就暂时不去多管,先观察观察。
只是,回头告诫理事院班子众人一番,让他们警惕这种现象就可以了。
泾河墩服务区,广场上。
就连李自成,也受周围众人情绪影响,一脸钦佩地看着陈沣。
他在新闻和报纸上,不止一次看到过陈沣的名字,天天都能看到防卫团的战绩……
就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人,竟然统领着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军队榆树湾防卫团!
李自成觉得,只要陈沣愿意,甚至随时可以率军直捣黄龙,把龙椅上的那个皇帝老儿给揪下来。
陈沣手下,不止拥有强大的防卫团,还如此深得老百姓的敬爱……
李自成能够看得出来,这种敬爱,是发自内心的。
大丈夫,当如是啊。
火路墩中,驻守排长和辅导员快步出来,笑着迎上去。
双方互相敬礼之后,陈沣朝着驻守排长拱了拱手,行了个拱手礼;驻守排长回了个拱手礼。
两人交谈几句,陈沣说了几句什么,驻守排长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
周围人群,则是陡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稍远处一些的人,没听清说什么,纷纷焦急询问。
广场上吵吵嚷嚷,李自成隔着人群,也听不清陈沣和驻守排长在说什么,同样踮起脚尖,探着脖子用心听着。
人声如同潮水一般,从里往外,逐渐沸腾起来。
“什么?陈总指挥是来教改队招骑兵的?”
“我们教改还没结束的,也能去当骑兵吗?”
“……”
事情关系到自己,每个人都既是激动,又是忐忑。
这时候,就见陈沣转身拉开车门,从车上拽出一个麦克风来,呼呼吹了两声。
他这辆车的车顶,安装着两个扩音器大喇叭。
陈沣:“喂?喂?所有人,安静一下,听我讲几句。”
广场上,说话声如同骤雨停歇一般,越来越小,还有人用手指放在嘴边,发出嘘声,制止其他人说话。
陈沣目视一圈:“同志们好。刚才有人已经听到了,没错,我今天来,的确是打算在教改队招一批骑兵。众所周知,我们榆树湾正在开展开疆拓土行动,需要组建大批骑兵,对外作战。”
“榆树湾和百姓,需要你们。请你们积极响应号召,报名参军。凡是在教改期间表现好,没有被记过的同志,都可以报名,我们会择优录取。”
“一经录取,立刻结束教改,成为一名光荣的防卫团骑兵,享受榆树湾骑兵待遇。”
哗。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
“立刻结束教改,加入防卫团骑兵,成为一名光荣的骑兵战士?这也太好了吧!”
“防卫团骑兵一个月多少钱?起步一千多啊!打仗还有奖励!”
“防卫团骑兵伙食好啊!据说每天四顿饭,顿顿有肉,顿顿管饱。”
“当防卫团战士多光荣啊!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等。”
“是啊!而且,防卫团可从来没打过败仗!开疆拓土这种好事儿,让咱们遇上,说不定立几个大功,能升官加职,光宗耀祖呢!”
“哈哈哈!老子可是边军骑兵出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上那些骚鞑子,骑术也未必比老子好了!老子要报名!老子要当骑兵!老子要光宗耀祖!”
“……”
人群沸腾起来,人们争抢着举手,往前挤。
李自成也急了,使劲儿往前挤。
陈总指挥可说了,择优录取……
意思是报名的人,有名额限制呢。
李自成之前看报纸,正遗憾叹息,怕错过开疆拓土的战斗,将来再想升官,就难上加难了。
没想到,机会就送到眼前了。
这要是错过了,李自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沣看着大家踊跃报名的样子,咧嘴笑了。
咔嚓。
咔嚓。
随同他一起来的,有榆树湾电视台和榆树湾日报的记者,都忙着摄像,拍照。
陈沣:“不要急。大家都不要急。更不要挤。马上有工作人员统计你们的信息。报名先后顺序没用。录取是择优录取,不是按照报名顺序录取的。除了今天晚上,还有明天一天报名时间。”
陈沣拿着扩音器大喇叭喊话,安抚大家。
有穿着赤黄两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搬着桌子出来,开始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