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九人,巴特尔一马当先,其他人跟在两侧,犹如一支箭镞一般,迎着敌人冲过去。
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大多都是三五成群,迎着敌人冲杀。
沿路不断聚在一起,有已经形成几十人规模的骑兵。
这就是他们蒙古人。
个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在马上,就是战士。
部落遭到攻击,他们没有后退的余地,甚至有老人,和健硕的妇人,也骑在马上,拿着长弓,前去迎战。
嗵嗵嗵。
闷响声,伴随着呼啸声。
对面,一颗颗炮弹划过弧线,落在冲锋的骑兵附近。
轰然爆炸声中,有人马惨叫着倒地。
轰隆隆声响,地面震颤。
巴特尔的心,也跟着震颤。
“开花弹!”
“是明狗吗?他们的开花弹,怎么这么厉害!”
巴特尔跟随大汗,南征北战,见识过开花弹。
开花弹的确厉害。
据说建州女真,在明狗的开花弹面前,也吃过不小的亏。
明狗打仗不行,就喜欢用这些奇淫技巧的东西。
但对面这支奇怪的大军,打出的开花弹格外厉害。
对面多用火器,像是明狗。
但明狗为何不穿鸳鸯战袄?
这种灰色棉甲,打着赤黄两色旗……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嗵嗵嗵。
对面很快又第二波开花弹打过来。
伴随着连绵的爆炸声,大片的草皮被翻起,战马唏律律悲鸣着,打着滚翻倒。
有人惨叫着坠马。
轰轰轰。
开花弹不断落下来。
巴特尔都被炸懵了。
对面的火器,这么强大吗?
短短时间,打出这么多开花弹,这得多少大炮?
“妖怪!他们都是妖怪!这铁驴,为何能跑起来!”
察哈尔骑兵一阵慌乱。
距离近了,他们看得清楚,对面很多人骑着铁驴。
那铁驴,嗡嗡叫着,跑得飞快。
开花弹落地,犹如惊天雷一般,炸得人心惊胆战。
骑铁驴的敌人,跟他们保持八九十步距离,停下来排成一排,拿出火枪,不慌不忙,开始射击。
乒乒乓乓。
一阵阵硝烟弥漫,铳子犹如雨点一般飞过来。
有人中弹,闷哼着坠马,落地之后开始惨叫。
耳边,都是铳子呼啸的声音。
巴特尔身边有人坠马。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不能退。
身后,城外牧民乱成一团,正拥挤着往城里跑。
库库和屯城头,也已经乱成一团。
敌人来得太快。
城头守军没有提前收到预警,仓促之间,难免纷乱。
呜
号角吹响。
城中已经动员起来了。
巴特尔大吼着:“敌人不多!大汗在城中!我们城中有一万多勇士!周围草原,有数万勇士!我们必胜!”
这些察哈尔勇士,根本就没有退路。
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人。
要是让这些乘铁车、骑铁驴的过去了,他们的家人,岂不是就要任凭屠戮了?
巴特尔用力抽打马屁股,朝着火枪方阵冲过去。
巴特尔跟明军打过仗,有跟火铳兵交手的经验。
一般来说,明军火铳手列阵之后,他们不愿意骑兵直接冲阵。
顶着如雨的铳子冲阵,折损是很大的。
他们都是靠着骑兵的运动优势,断明军后路,跟明军极限拉扯。
一旦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骑兵一拥而上,就能给明军重创。
若是明军占据优势,他们调头就跑……
不光蒙古人,建奴也是如此。
明军骑兵少,所以野战十分尴尬。
但今天明军都打到跟前了,身后家人正在逃命,巴特尔等人自然丝毫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乒乒乓乓。
一阵阵枪响,犹如爆豆一般,硝烟蒸腾。
巴特尔看到一名名族人坠马,他的眼睛都红了。
近了。
只剩四十步了。
巴特尔不惜马力,用力抽打马屁股。
乒乒乓乓。
却见那些穿灰衣的士兵,再射击一轮之后,拎着枪,转身骑上铁驴。
巴特尔一喜。
现在才想跑?
迟了!
他们座下马速已经起来了。
三十多步的距离,哪里能容对方跑得了?
“敌军溃了!”
“我们胜了!”
“不要让他们跑了!追上他们,砍下他们的头颅!”
一名名察哈尔勇士,嗷嗷叫着,打马往前冲。
嗡嗡。
却听那一匹匹铁驴,发出嗡嗡的咆哮声,迅速加速。
巴特尔拼命打马,跟前面那群铁驴,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巴特尔震惊的同时,又是一阵无力感。
铁驴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他们体会到了当年明军被他们吊着打的那种感受……
就在这时,两翼各自一队铁车冲了过来。
巴特尔等人立刻提起精神来,迎着铁车冲了上去。
一辆辆铁车横冲直撞,将一个个察哈尔勇士直接撞飞。
那群骑铁驴的,调头回来了。
他们在安全距离停下来,人从铁驴上下来,列阵。
那边列好阵,那一辆辆铁车加速散开了,只剩下一骑骑察哈尔骑兵,在原地凌乱。
乒乒乓乓。
火铳攒射,成片的察哈尔骑兵倒下。
溃了。
这次,没有丝毫意外。
伤亡太惨重了。
一名名察哈尔骑兵,都被吓破了胆,已经顾不上任何事情,调头就跑。
铁车、铁驴,全都追了上来。
爆豆一样的枪声不断,伴随着嗵嗵声响,一枚枚开花弹在身边炸开。
“下马投降!”
“投降不杀!”
“反抗者死!”
“抱头蹲下者不杀!”
皮卡车顶,有高音大喇叭喊话,声音滚滚,传出很远。
有察哈尔骑兵眼看着被铁车超过,前面是一辆辆铁车拦路,后面又有骑铁驴的跟上来,逃无可逃,脸色苍白中,丢掉武器,翻滚着下马,抱头蹲下。
一个个铁驴骑兵,果然从他们身边越过去,没有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