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贝勒骑乘来的这一批战马,可不差,只是一路狂奔,马力耗尽了。
立刻有人答应着,拉来战马。
同时有人悄悄去请示阿巴泰和图尔格。
阿巴泰和图尔格也是十分诧异。
两人刚从城墙上下来,就见大贝勒已经换好马。
代善也不多说话,还是带着那几十骑,上马又出城了。
甚至没来得及跟阿巴泰和图尔格打声招呼。
“大贝勒这是要去再战铁驴旗子军吗?”
第423章 建立空军
“大贝勒真不愧是大贝勒,战到马力尽,回城换了战马,连口气都不喘,就急急忙忙出城再战了!”
“铁驴旗子军火器虽然犀利,但我八旗子弟,若都能如大贝勒一般,又何愁盛京守不住……咦?大贝勒怎么往西边去了?”
阿巴泰跟图尔格两人对代善一脸崇拜,正一味夸赞,就见代善一行出了城门之后,径自向西,绕过城墙,一路往南去了……
阿巴泰跟图尔格两人目瞪口呆,对视一眼之后,双双反应过来。
大贝勒跑了!
两人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两人在这儿把大贝勒吹得呜嚷呜嚷的,大贝勒打他们脸打得是啪叽啪叽的。
“贝勒爷,大贝勒跑了……”
旁边一个披甲人声音有些哆嗦,提醒道。
他刚开口,阿巴泰手里的大刀就已经劈了过来,一刀将那个披甲人砍死。
“胡说!大贝勒是要迂回到敌军后方,袭击他们后方!谁再敢乱说,乱我军心的,斩!”
大贝勒跑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隐瞒好。
如果传出去,守军军心怕是立刻就乱了。
“快!关城门!”
阿巴泰大吼着,让人关城门,不再接收溃军。
大贝勒把他们吓到了。
屏退左右,只剩下阿巴泰跟图尔格两人,阿巴泰这才开口:“图尔格,你说咱们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图尔格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几句提气的话。
但是,想到大贝勒狼狈逃窜的背影,他的心里就升起一层阴霾。
阿巴泰:“大贝勒对盛京的兵力,了如指掌。他刚刚跟铁驴旗子军打过一仗,对铁驴旗子军的手段,也是清楚的。”
“大贝勒逃回来之后,连城都不愿意进,换了马,一口气都不喘,就继续逃走了。这说明,大贝勒认为我们盛京根本没有一丝能守住的希望。”
图尔格愣了一下,闷闷吐出几个字:“或许,不至于此。”
阿巴泰冷哼一声:“图尔格,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心里也已经明白,如果盛京有望守住,大贝勒怎么可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弃城而走?”
图尔格脸色一变。
他知道阿巴泰所说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什么。
大汗率军出征,大军崩溃,至今未归,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阿巴泰和图尔格询问过逃回来的溃军,都说看到大汗大纛遭到炮火猛烈轰炸……
大汗如果还活着,并且幸运逃脱的话,以大汗战马之精良,按说早就应该回城了。
虽然他们不愿多想,但大汗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大汗凶多吉少,大汗手下两黄旗亲兵,又是折损惨重。
代善若是凭借大贝勒的身份,趁机夺权,成功的机会很大。
但是,代善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城都不敢进,换了马就逃走。
图尔格声音苦涩:“难道盛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阿巴泰:“图尔格,你我也该想一想退路了。西郊粮仓、东郊浑河大营,已经皆被铁驴旗子兵攻克。北郊又出现铁驴旗子军主力。现在,只剩下南边一条路……大贝勒急着走,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若是让铁驴旗子军合围,咱们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图尔格只是稍微犹豫,就坚定地摇了摇头:“贝勒爷,奴才也想走,但是,不成啊。大汗信任奴才,留奴才守城,把这份家当,都交给奴才了。奴才怎么能不战而逃呢?”
“再者说了,现在可没有任何证据说大汗回不来了。说不定,大汗马上就回来了。若是奴才把盛京给丢掉了,届时,如何向大汗交代?”
阿巴泰:“哼!不可救药!你这狗奴才,有你后悔的时候!”
看着代善逃跑,阿巴泰心中也有了退意。
但是,图尔格不走,阿巴泰带不走几个人。
盛京中这么多兵马,这么多丁口……
就这样甩手逃走,阿巴泰着实感到不舍。
就在这犹豫间,城北一阵阵尘土蒸腾,一群群铁驴旗子兵来了。
一群铁驴嗷嗷叫着,一面面赤黄两色旗飘扬。
第一营铁驴旗子军来了之后,毫不停顿,直接绕城半圈,到城南扎营。
至此,包围圈彻底完成。
阿巴泰那颗躁动的心死了。
这时候再想逃,也逃不掉了。
铁驴旗子军各部胜利会师,一面面赤黄两色旗招展。
他们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开始拉起一道道铁丝网。
同时,一个个大喇叭架了起来,开始对着城中喊话:
【榆树湾防卫团新一师火力覆盖前的最后通牒:】
【城中全体汉、蒙、朝兄弟听着:建奴窃据辽东,你们都是牛马!】
【今我们防卫团已经包围全城,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汉、蒙、朝兄弟,如果有愿意反正的,可以杀建奴抵罪!】
【等我军发动总攻,城池旦夕可破。届时,你们可以一起动手,凡开城门者可活,献女真头颅者赏!】
【汉、蒙、朝兄弟,有意反正的,总攻时刻,务必剪掉金钱鼠辫。城破时刻,剃发梳辫者,诛!】
【另警告建奴,不要执迷不悟!你们对我大明子民,犯下滔天罪行,罪不容诛!】
【而今,我军大军合围,炮口对准城头。若尔等再敢行杀戮之事,待城破之后,满城女真,鸡犬不留!】
【……】
高音大喇叭一遍遍播放。
小镰刀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开会。
临时会议室里,两张巨大的地图贴在墙上。
左边一张,是辽东地图。
整个辽东城市、地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右边一张,是沈阳城地图。
城中街道、建筑,也都标识清楚。
小镰刀等一众将领,个个神色严肃。
小镰刀:“大军合围,攻陷城池,是必然的。”
“但沈阳城规模比归化城大得多。沈阳城中人口近十七万。”
“其中有八旗正户五万八千七百口,包衣阿哈七万一千四百人,蒙古降部一万五千二百人,汉人工匠一万两千八百人,朝鲜质子、使团一千一百人。另有外地商贾数千人不等。”
“且沈阳城城墙高大,城内房屋多采用砖石土木建筑。城中有粮仓,且大户之中,多有粮食储备。”
“若是女真人倚仗城中建筑,负隅顽抗,跟咱们打巷战,咱们闪击沈阳的目的,恐怕就要落空了。而且,定然会付出不小的牺牲。”
会议室中,气氛凝重。
小镰刀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我说得很清楚了吧?沈阳城面积大,砖木建筑多,障碍物多,且城中女真丁口多,抵抗意志强烈,不适合采用攻打归化城的方式,来打沈阳。”
“如果围城的话,城中有粮,一定时间内,他们不会投降。而且,围城跟咱们闪电战的总方针相违背。”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攻城方案。”
“各位同志,有什么看法的,请畅所欲言。”
小镰刀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道:
“城里土木建筑多,障碍物多,那就都拆了。咱们部抓的俘虏,加上马友松部在西郊粮仓和东郊浑河大营抓的俘虏,加起来好几千人,不能让他们吃闲饭,现在就让他们去填壕沟,拆房屋。”
紧跟着有人附和:“我看行。咱们像打归化城一样,先把城墙打下来,占领制高点。让战士们上城墙打靶,把射程内的目标清理掉。然后再让俘虏出动,去拆房屋,一点一点往里拆。”
有人反对:“这也太慢了吧。这样拆过去,一座城得打多久?而且,这房屋都是老百姓的,要是有老百姓站出来反对怎么办?”
那人眼睛一瞪:“这是鞑子的盛京!打下来以后,才是沈阳!这里哪有老百姓?有房屋田产的,不是鞑子就是二鞑子。咱们大喇叭宣传了这么久了,打下城墙之后,剃发梳辫者一律杀!胆敢阻拦咱们攻城大计的,一律杀!”
又有人道:“我也觉得,这样拆房太慢了。干脆驱赶俘虏,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咱们大军跟在后面推进。”
有人反对道:“不行。这些俘虏都不老实,尤其那些鞑子,要是放他们回城,他们不但不会老老实实给咱们开路,恐怕还会反戈一击,咱们不知道要死多少战士了。”
会议室里,一众防卫团军官,个个都是一身灰色军装,腿上打着绑腿,穿着胶鞋。
每人手里一支烟,面前一个搪瓷茶缸。
房间里烟雾缭绕,像是着火了一样。
大家习以为常,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
马友松一拍桌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防卫团只是珍惜战士性命,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愿打没把握的仗。但这不意味着咱们不能打硬仗!”
“要我说,咱们等全师集齐之后,就发动总攻。城里的鞑子要是想倚仗房屋建筑,给咱们打巷战,咱们正好趁机给他们来个连锅端,见人就杀,留地不留人。”
马友松的建议很极端,但是,立刻得到一致赞同。
“对!小马哥这次说的我赞同。咱们是闪电战,不能犹豫。等全师集齐,立刻发动总攻。他们敢反抗,就杀光。留地不留人。”
“剃发留辫的一律杀光,不能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
这群青年军官,普遍非常激进。
小镰刀背着胳膊,来回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