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风拱手:“是,臣告退。”
常风出了皇宫,立即在锦衣卫内召集起三百名专办密裁差事的好手,一百名查检千户所专司抄家事的袍泽。
众人换上了夜行衣,趁着子夜的夜幕掩护,浩浩荡荡冲进了张维的侍郎府邸!
张维是文官。文官府邸除非有特旨,否则是没有兵丁保护的。
众人将张家上下一百二十多口全部抓了起来。
常风进了张家书房。书房内,张维已经被五花大绑。
常风带着遮面的面巾,张维并未认出他。
张维以为常风是来求财的歹人,于是说:“好汉,你们这么多人进了我的府邸,是求财的吧?”
“好说,一万两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常风冷笑一声:“我要的是你全部的财产。一万两万?打发要饭的吧?”
说完常风摘去了面巾。
张维目瞪口呆:“锦衣卫常风?你要干什么?”
常风道:“张部堂,哦不,我该称你一声‘老掌柜’。润德粮行的事已经露了底。”
张维全无刚才慌张的神色:“你是为这事来的啊。那你应该知道,润德粮行不是我自己的!”
“你若抓我,那些股东你抓是不抓?”
“天下的州县官你抓是不抓?”
常风道:“挟众自保?你这招不新鲜。当初我在杭州就见过这一套。”
“我告诉你,今日我不抓别人,也不抓你!”
张维道:“不抓我?那还不赶紧给我松绑?”
常风笑道:“我说不抓你,却没说不杀你!知道什么叫密裁嘛?”
张维目瞪口呆:“你敢暗杀当朝户部右堂?你就不怕我身后的那些人”
“啪!”常风扇了张维一个嘴巴:“我杀你如杀一狗尔。既然是密裁,又岂会让你身后的那些人知道?”
“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要问清楚,你的家财都藏在那些地方。这样抄家的时候方便些。”
张维梗着脑袋:“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常风走到窗户前,抬头看了看一轮明月:“子时三刻了。我得在天亮前办完这件差。没工夫给你上刑。”
说完常风拍了拍手。
钱宁大步走进了书房。他手中拿着一块破布,破布上血迹点点,里面鼓鼓囊囊,像是包着东西。
钱宁打开破布赫然是一只女人的手,还热乎呢!嫩手的手指上带着一枚玉戒。
张维认出,那是他第六房小妾的手。前几日小妾对他一番口舌,让他受用不已。他一高兴,就赏了她那枚玉戒。
常风道:“你不说家财都藏在哪里也没关系。我们费一番力气查找就是了!抄家是我麾下查检千户所的本行。”
“不过,你若不说,一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全都要给你陪葬!”
张维咬牙切齿的说:“常风,京城里的人说的真对,你就是个屠夫!”
常风淡然一笑:“你说的很对。我很享受屠灭贪官污吏全家的过程。”
常风说的其实是心里话。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鬼。自四年前的秋天,他在校场杀了第一个人。从那时起,他就体会到了杀人的快感。
张维闭上了眼睛:“如果我告诉你家财都藏在何处,你能放过我的家人嘛?”
常风答:“那当然。今夜是土匪进了你家,杀了你,抢夺了你的家财。”
“明面上你并未犯罪,你的家人也不是犯官家眷。男丁不会被株连、流放。女人不会被罚入教坊司。”
“说不定皇上还会下旨安恤你的家人。”
张维一咬牙:“好吧!我说!”
弘治三年五月十八。京城闹匪。歹人夜闯户部右侍郎张维府邸。张维被杀,家财遭洗劫一空。
蹊跷的是,负责京城治安的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竟无人因此遭受惩处。
兄弟萌!可粗大事了!容我喝口翔,细细道来!
昨日胖作者一氧化碳中毒了!没错,差点狗命不保!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县一共有三个写网文的。
昨日一书稿费千万的巨佬请客,吃铜锅涮手切羊肉。那种放炭的铜锅。
白吃白喝干饭的事我最积极了!腆着大肚子欣然应允。
我们就三个人,进了个小包间。小包间本身就封闭,天热,开着空调循环,特么的没开排气扇!
我们从七点坐下吃。到九点的时候,我说我头疼的厉害。另外两个还奇怪,又没喝酒头疼什么?
然后一直到十点,我们才吹完牛比各回各家。
一回家,我就头痛欲裂。顶着头疼日完了万。12点睡下了。两点钟活活头疼疼醒起来!
我第一反应是,卧槽。从去年冬天狗到夏天,没羊过。该不会中招了吧?
然而,测体温,正常。磕了两片止痛药都不成!
疼到早晨六点,突然就好了!不疼了!活蹦乱跳了!
早晨我们在群里一通气。昨晚三个人回家后,两个头疼欲裂,一个直接哮喘发作。
我说了这么多,是想提醒兄弟萌。吃炭烧铜锅涮肉,一定要搞好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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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常风,升任北镇抚使!
弘治三年五月十九。弘治帝发明旨:代王朱俊杖在服父丧期间荒淫无道,废为庶人。
接下来的五天,所有在润德粮行入股的宗室、勋贵、外戚,皆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惩处。
当然,惩处的理由都不是参与销赃。
唯有寿宁侯张栾未受惩处,安然无恙。弘治帝对老丈人还是偏心。
源起于弘治二年秋囤粮圣旨的仓场案拉上了大幕。
为维持大局的稳定,弘治帝没有掀起大明的第二场“郭桓案”,而是低调处置。
年轻的皇帝汲取了教训:不折腾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需知,官员的公案上,是“案上一点墨,民间千滴血!”
皇帝的龙案上,则是“案上一点墨,民间血漂杵!”
仓场案是常风一手经办的。他认为既然是低调结案,皇上就不会大张旗鼓的奖赏他。
这日,常风正在值房中喝茶。
徐胖子道:“我爹这回应该长记性了。前日皇上下旨,训斥他请安折格式写得不对,罚了他三年俸禄。”
“其实我爹心里清楚,受惩是因为他跟润德粮行搅合到了一起。皇上在敲打他。”
常风微微点头:“嗯。你以后也劝着你爹点儿,不该拿的银子别拿。”
钱宁有些失落:“本来指望着皇上下旨,掀起大案。咱们袍泽抖足威风呢。”
钱宁是个好大喜功之人,整日盼着官场掀起大案,他好执刀杀个血流成河。
就在此时,一名力士通传:“常爷,司礼监掌印萧公公前来传旨!请您去校场接旨!”
常风有些奇怪:“往常传旨都是在北镇抚使或指挥使的值房啊。”
力士道:“常爷,萧公公让所有在京的袍泽,都去校场听旨呢!”
常风来到了校场。
萧敬并未急着宣旨。而是在校场点兵台的桌子上喝着茶,静待锦衣卫在京的全部袍泽聚齐。
半个时辰之后,锦衣卫校场人山人海。在京的近七千袍泽全部到齐。
以常风为首的八大千户站在指挥使朱骥、南镇抚使王妙心两侧,燕别翅排开。
一阵风吹过,飞鱼锦绣烈烈飞扬,好不庄重威严。
朱骥拱手:“禀萧公公。除北镇抚使孙栾重病告假,在京的锦衣卫指挥使、南镇抚使、八千户、八十百户、一百六十总旗、八十小旗、三千校尉、三千力士全部聚齐。”
萧敬展开了圣旨,宣旨道:“有上谕。锦衣卫北镇抚使孙栾多病,不能尽职。准其致仕,原俸荣养。”
“查检千户常风,精明强干、忠勇可嘉。特擢升为北镇抚使。钦此!”
常风早就预料到自己有荣升北镇抚使的一天。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当旨意宣完,他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这四年来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过:前朝奸党恶宦横行,栽赃太子。他偶然卷入政潮。自此开始保储君,护社稷,又机缘巧合救下储妃。
太子登基为帝。他辅佐皇上除庸相、灭倭寇、护黎民、斗言官、破胡虏、杀巨蠹。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手段是否血腥,都是为了黎民众生!
即便没有恩赏又如何。
如今,皇上终于将北镇抚使的高位给了他。
他的眼眶中突然涌出了热泪。不是演戏,是发自肺腑。
常风叩首高呼:“臣,常风,谢主隆恩!”
萧敬走到了常风面前,将圣旨双手递给了他:“旨意传完了。常镇抚使,恭喜了。老内相要是在天有灵,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呢!”
常风手捧圣旨站了起来。
王妙心等人纷纷恭贺他高升。
朱骥这人,总爱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朱骥道:“常风,你记住,官职越高,责任也就越大。别打量着升了北镇抚使,就能安于现状或飞扬跋扈”
萧敬看不下去了。他半开玩笑的说:“朱指挥使,知道你为何不招人喜欢嘛?”
朱骥拱手:“还请萧公公赐教。”
萧敬道:“你这人,总是爱在别人欢欢喜喜的时候扫别人的兴!我都懒得说你!”
说完这话,萧敬离开了校场。
南镇抚使王妙心高喊一声:“恭贺常爷荣升北镇抚使!”
七千袍泽齐声大喊:“恭贺常爷荣升北镇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