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189节

  常风不以为然:“白费力气。就算变卖光了家产,得来的钱送给谁去?难不成送给皇上买内阁的椅子?”

  刘笑嫣半躺在鸳鸯枕上:“我那些姐妹们都说李东阳最有希望入阁,其次是谢迁。”

  “李东阳性子慢,善谋划。谢迁能说会道,多聪明的人都能让他绕沟里。”

  “可为何皇上不让马文升入阁呢?论资历,满朝文武谁能比的过马文升?”

  常风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甄选阁员讲究一个制衡。”

  “正因为马文升资历老,管了多年兵部、吏部。才不能让他入阁。”

  “他若入阁。恐怕首辅、次辅都要听他的。最关键的是皇上也要忌惮他。”

  常风认为,刘璋送钱买不来内阁的椅子。

  他错了。在升迁的关键时刻,需要有关键的人相助。

  那个人并不一定是弘治帝。

  刘璋把钱全都送给了司礼监秉笔、坤宁宫管事牌子李广。

第184章 查我常风的账?

  城郊,司礼监秉笔李广外宅。

  李广坐在外宅的高台上,欣赏着宅前的风景。

  外宅前的桃花开的正艳。这片桃林本是一片百姓的茅草屋。

  李广看上了这片地,一个条子让大兴县的知县把茅草屋拆了个干干净。

  桃树全都是十年龄的,是李广高价买来,又雇了几百人栽种在外宅前。

  外宅周围环绕着引玉泉山水形成的潺潺小溪。

  李广在一片风景中怡然自得。

  他九年前的判断是对的。只要抱紧了皇后的大白腿,便能够富贵荣华,为所欲为。

  御史参劾他的折子,这几年堆成了山。但他伺候皇后伺候得好。弘治帝对参劾他的折子一律视而不见。

  李广如今除了尽心服侍张皇后,还一直在外臣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奈何他的权势远远赶不上前朝的尚铭。只能发展些六品、七品小官做自己的党羽。

  李广最近打算在六部九卿中结交几人。作为自己在外朝的代理人。

  想睡觉,就有人送姑娘。

  监丞谷大用来到了李广身边:“干爹,工部尚书刘璋求见。这是他奉上的礼单。”

  李广眼前一亮:“刘璋?”

  他看了一眼礼单,只见礼单上写着黄米二十石,白米五十石。

  李广府邸的规矩,礼单上写黄米一石,即为黄金十两。

  白米一石,即为白银百两。

  刘璋为了谋阁员的位置,可谓下了血本。出手就是二百两黄金外加五千两银子。

  这还只是见面礼而已。

  李广正色道:“你去告诉刘璋。要见我可以,先把礼单收回。”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是君子,我相信他也是君子!”

  李广嗜财如命。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可为了结交一个部院大臣,让刘璋成为他的至交,今后做他在外朝的代理人。他宁肯舍弃这笔大财。

  谷大用道:“那儿子这就请他来高台见您。”

  李广先是微微点头,随后起身:“算了。我亲自去迎接他!”

  不多时,李广将刘璋迎上了高台。

  刘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李广笑道:“刘部堂,我对你仰慕已久。今日你能来寒舍,真让寒舍蓬荜生辉!”

  刘璋连忙道:“李公公这话,让在下无地自容了。”

  二人就坐。李广让人给刘璋上了茶。

  李广笑道:“这是杭州织造局的孩子们给我捎来的狮峰龙井。刘部堂尝尝。”

  刘璋认认真真品了品,说:“香馥如兰,滋味甘醇鲜爽。色绿、香郁、味醇、形美。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李广道:“刘部堂真是行家。”

  刘璋跟李广寒暄了一会儿,这才切入正题:“皇上独宠皇后,您又是皇后身边的第一红人。”

  “我看他日萧、钱二位公公告老。您定能执掌司礼监啊!”

  李广微微摇头:“咳。萧公公兼管御马监,手里有兵权。黄公公监管东厂,手里有厂卫。”

  “我李广算得了什么?只不过空有一个秉笔的名头罢了!”

  刘璋狡黠的一笑:“是啊,我也替李公公不平。以您的能力,分明可以掌控更大的权力。”

  “您现在,缺一个援手。”

  刘璋跟李广可谓是一拍即合!

  李广问:“不知刘部堂可愿做我的援手?”

  刘璋一拱手:“为李公公效力,是在下的福分。可惜我在朝中人微言轻。”

  “工部是六部中地位最低,权力最小的。官场有谚曰:两京十六部,最贱是工部。”

  “我空有部堂之名,却无部堂之实啊!”

  李广听出了刘璋的弦外之音:“刘部堂打算挪挪地方?”

  刘璋压低声音:“内阁缺员,若在下能跻身内阁。今后为李公公效犬马之劳自然更加方便。”

  李广陷入思索:真要是帮忙把刘璋推到阁员的位置上,他一定对我感恩戴德!

  到那时,我内有皇后的宠信,外有阁老做援手,那还不得.起飞喽啊!

  我安插不了的官员,可以让刘璋通过内阁帮我安插。

  内监不好做的事,可以让刘璋这个阁员去做!

  妙哉!妙哉!

  李广正色道:“刘部堂是一代名臣。相比于王恕、马文升不遑多让。我愿助您入阁!”

  刘璋连忙道:“若李公公真能助我入阁,我定当奉上一份丰厚的报效。”

  李广面露怒色,一拍桌子“啪!”

  刘璋惶恐:“李公公,我说错话了?”

  李广道:“岂止是说错话了,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你我亲如兄弟一般。我帮你不是图你的财帛!”

  “另外,为国举贤乃是忠臣之本!你刘部堂就是当世大贤啊!”

  刘璋能做到一部正堂,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对李广的用意心领神会。

  这既是利益交换,也是政治结盟。

  刘璋道:“我早该结交李公公的。”

  李广笑道:“现在结交也不迟啊!今日风和日丽,春意盎然,是个好日子。”

  “不如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刘璋连忙道:“蒙李公公不弃,在下要高攀了!”

  二人转移阵地,来到了外宅前的桃花林中。

  谷大用为二人准备了黄纸、肥鸡、香烛等结拜的应用之物。

  二人斩了鸡头,烧了黄纸。随后对拜。

  “大哥!”

  “二弟!”

  “啊哈哈!”

  桃花正媚,草长莺飞。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这一拜,鲍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

  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抱歉,串台了)。

  结拜过后,李广跟刘璋结成了政治同盟。为刘璋谋一把内阁的椅子,成了李广的当务之急。

  一日之后,坤宁宫。

  张皇后正在坤宁宫前广庭,看常恬领着朱厚照、常破奴玩跳房子。

  常恬朝着朱厚照喊:“殿下踩着线啦!”

  朱厚照嬉笑道:“小皇姑胡说。才没有呢!”

  常恬一掐小腰:“让皇后娘娘说,踩着没。”

  张皇后笑道:“照儿,的确踩着了。”

  朱厚照小脸一绷:“哼!母后偏向小皇姑!大伴儿,你说孤踩着没?”

  刘瑾耍起了滑头:“好像踩着了,又好像没踩着。”

  朱厚照朝常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小皇姑睁着眼说瞎话呐!”

  太子别管几岁,都要慎礼。做鬼脸显然违背礼制。

  但张皇后从来不管这些细枝末节。朱厚照是她和弘治帝的独子。两口子把朱厚照宠溺上天了。

  就在此时,李广走到了张皇后面前,跪倒行礼:“皇后娘娘!”

  自从张皇后九年前入宫,就一直被李广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刚当太子妃时,不懂宫中繁琐的礼仪。是李广耐心的一条条教她。

  她不懂宫中掌故、复杂的后宫关系。是李广一件一件指点她。

  李广之于她,亦奴亦师。

  张皇后连忙道:“快起来,青石板上多凉啊。跟你说多少回了,你年纪大了。没外人的时候可以免跪。”

  李广起身后,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张皇后问:“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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