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89节

  石文义道:“他们没遇到危险。净给杭州城的百姓制造危险了。”

  “前日,他们驾马车在人多的地方狂奔,将一个过路的撞成重伤。”

  “昨日,他们在城中燕喜堂酒楼放了一把火。把燕喜堂给点了。幸亏杭州知府衙门的水龙队去得及时,火势才没蔓延开。”

  常风哭笑不得:“这俩魔王啊!还别说,他俩跟五军营的叶广叶提督志趣相投,喜好放火。”

  “你一会儿去一趟花船。花船上有两个大银箱。取一百两给那个被撞成重伤的路人当汤药费。”

  “再拿三百两赔给燕喜堂。”

  石文义拱手:“是。”

  常风压低声音:“马有禄那边盯死了嘛?”

  石文义答:“盯死了。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常风满意的说:“好!明日夜间,咱们开始办事。”

  徐胖子一头雾水:“办什么事啊?常爷,赵三虎的供词已经烧了!人也杀了!四海会的事查无实据。”

  “咱们要是贸然行事.”

  常风哑然失笑:“胖子,跟船娘睡多了,睡昏头了吧?”

  “你怎么忘了,咱们锦衣卫的本行就是绑票!”

  “当初尚铭掌权,用咱们锦衣卫的人绑了多少富户敲诈银两?”

  “咱们把马有禄绑过来。严刑逼供一番。他一个奸商,受不过两样刑就什么都招了。”

  “他的供词,不比赵三虎一个四海会小嘎嘎的供词可靠、有用?”

  徐胖子竖起了大拇指:“常爷高见!”

  片刻后,徐胖子又踟蹰起来:“可是整个东南的官员、士绅.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你难道真要自找麻烦?”

  常风自信满满的说:“这你放心。我自然有法子全身而退。这法子还是你在莆田教我的呢。”

  徐胖子一头雾水:“常爷,你别云山雾罩的。我何时教过你什么法子?”

  翌日午夜。

  马有禄刚在倚翠楼玩了个扬州瘦马,满面红光的坐着一顶小轿回府去也。

  他在轿中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咱老马,心里滋儿,耍了一个小娘们。楞给里给儿楞。”

  马有禄祖籍应该是山东,竟然还会吕剧唱腔。

  大明礼制,商人是严禁乘轿的。

  后世著名蛇蝎毒妇丁瑶曾有过一句名言:全世界只要有国人的地方都一样。有钱就会有办法。

  杭州城内的富商巨贾,早就把洪武爷定的那些礼制踩在脚下了。

  马有禄在轿子中唱着小曲儿,自娱自乐。忽然间,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平常从倚翠楼回府,坐轿只需两刻功夫。今日走了得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

  他掀开了轿帘四处张望。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怎么进了一个没来过的巷子?

  他朝轿夫喊:“你们干什么吃的?走错路了知道吗?”

  就在此时,轿子停住。

  常风和徐胖子来到了轿前。

  常风笑道:“马兄。我们又见面了!”

  马有禄下了轿,看了眼轿夫。眼生的很,根本不是自家轿夫!

  他这种富商巨贾,平日根本不会拿正眼看下面的轿夫、仆人。

  刚才走出倚翠楼时,他满脑子都在回味着扬州瘦马的妙处。根本没注意到轿夫换人了。

  四名轿夫,都是常风手下的锦衣卫力士!

  马有禄战战兢兢的问:“上差,深更半夜的,您这是?”

  常风道:“你请我玩了八天西湖船娘。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夜我寻了个好地方。里面有大同婆姨和泰山姑子。”

  “走走走,我领马兄享乐一番。”

  月黑风高,小巷子内气氛诡异。马有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可不想在此停留。

  马有禄推脱:“上差。我刚在倚翠楼睡了扬州瘦马。体力不支。大雅之事,还是明夜再做吧。让我恢复下体力。”

  徐胖子直接用手搂住了马有禄的肩膀:“马会首,我们常爷一番好意。你可别不识好歹。”

  马有禄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什么东西顶着。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匕首。

  常风道:“好了马兄,跟我们走吧。”

  常风等人押着马有禄进了一个四合院。

  马有禄问:“敢问上差,大同婆姨和泰山姑子呢?”

  常风指了指堂屋:“诺,就在里面。个个溜光水滑。咱们进去吧。”

  进得堂屋。马有禄没见到任何女人。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大木桩,一个火盆,里面还有一方烙铁。

  马有禄道:“这大热天,上差生火作什么啊?”

  常风没有说话。

  徐胖子一把将马有禄推到了大木桩旁:“来吧你!”随后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马有禄歇斯底里的大叫:“上差,你们不能过河拆桥啊!三千两银子你们已经收了.”

  徐胖子猥琐一笑:“你喊吧。这地方鸟不拉屎,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第118章 八长老竟然是

  马有禄道:“我,我没得罪过二位上差啊!”

  徐胖子问:“没得罪过我们,给我们送银子作什么?还不是做贼心虚。”

  马有禄满头冒冷汗:“上差们之前去定海上船,路上不是遇到了三个被倭寇屠灭的村庄嘛。”

  “我寻思给你们送些银子。让你们别上禀朝廷东南有倭寇作乱。”

  常风冷笑一声:“呵,你怎么知道那三个村庄是倭寇屠灭的?而非土匪?”

  马有禄自知失言,立马闭了嘴。

  常风也不再跟他言语。吩咐徐胖子脱了马有禄的鞋。

  他拿着一根铁钉,在马有禄的左脚拇指上比比划划。

  马有禄喊:“上差,要干什么?”

  常风还是没说话。旁边的石文义递给他一柄小锤。

  常风“叮叮叮”三下,直接用铁钉钉穿了马有禄的脚趾。

  “啊!”他发出杀猪似的嚎叫,疼晕了过去。

  常风拔出铁钉。“啊!”马有禄又疼醒了过来。

  常风没有问任何问题,抬头问石文义:“盐呢?”

  石文义将盐递上。常风接过去撒在了马有禄的伤口上。

  马有禄第二次疼晕。徐胖子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将他泼醒。

  马有禄眼泪鼻涕齐出:“上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银子,多少我都给!”

  “要女人,我可以把整个西湖上的所有船娘都买下来,送给你们。”

  “你们倒是说话啊!”

  常风和徐胖子根本不搭理马有禄。这是大记性恢复术中的一种审讯技巧。

  先用刑,再问问题。犯人会比审问者还急。

  常风道:“把马有禄的裤子扒了吧。”

  徐胖子领命,把马有禄扒了个光腚。

  随后徐胖子从火盆中拿出烙铁,在马有禄的那地方比比划划。

  常风道:“我说胖子。咱们锦衣卫用烙铁烙人,一向是烙前胸。你怎么要烙那地方?”

  “前胸烙出伤,还能养。那地方烙坏了,就真坏了。”

  徐胖子道:“我就是想试试,那地方烙坏了能不能用灵丹妙药养好。”

  马有禄彻底崩溃了:“二位上差,你们不要钱,不要女人,一定是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话吧?”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们尽管问!”

  徐胖子放下了烙铁。

  常风道:“马有禄。四十岁。祖籍山东。元末时祖上逃至杭州。世代经商。”

  “你表面是杭州商会的会首。实际是四海会的杭州分堂堂主。”

  “你的生意遍及江南。但最赚钱的一宗,是向倭人和西洋人走私茶、丝、瓷。”

  “我说的对吧?”

  马有禄目瞪口呆:“上差竟然知道四海会?”

  常风微微一笑:“天上的事,锦衣卫知道一半儿。地上的事,锦衣卫全知道。”

  常风的这个牛皮吹得真是响当当。

  马有禄定了定神:“那上差应该清楚,我的身后站着整个东南官场、士林。京城里也有人当我的靠山!”

  “你在此处折磨我,就不怕他们.啊!”

  常风又在马有禄脚趾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常风道:“你知道,我们锦衣卫有个词儿叫密裁。”

  “西吴王府时期,锦衣卫还叫拱卫司。我们开张密裁的第一个人,是小明王。”

  “成化年间,什么从二品的巡抚、正三品的侍郎。我们照样说密裁就密裁。”

  “我在此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密裁了你。你的那些靠山们会知道是我做的嘛?”

  “别忘了,咱俩是一条船上睡过女人的连襟。谁能想到我会杀自己连襟?”

  马有禄刚刚起来的气焰立马蔫了:“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常风道:“我想知道关于四海会的一切!石文义,拿笔墨记录供状。”

  马有禄道:“我若说了,一样是个死。四海会的长老们会杀了我。”

  常风挠了挠下巴:“对,说不说都是死。区别在于,四海会杀你,或许会给你留全尸。”

  “我们杀你,是先拿滚烫的烙铁阉了你。先阉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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