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110节

  这个等级的代表来自于生活在皇室直属领地,受到皇室执达吏管理的农民们,即来自直属领地上的农民社区。

  所以蒂罗尔是除了维也纳附近地区外对哈布斯堡家族忠诚度最高的地区。

  在施瓦本地区和阿尔萨斯地区,那里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祖地,还有一些零散分布在施瓦本各处的小面积地产。

  有的可能就是一个城镇及周围的土地,有的大一些,可能有伯爵领大小。

  他们都被交给弗赖堡的守护者,皇帝那叛逆的堂叔西吉斯蒙德去打理,不过他最重要的使命还是抵御瑞士人的入侵。

  在新夺取的威尼西亚,大量的城市维持着相对自由的地位,不过他们负担的税收要比帝国内部的自由市高很多。

  至于广袤的农村地区则被皇帝与军功新贵们瓜分,皇帝仍然取得了超过一半的土地。

  在大波兰的“飞地”拉斯洛只派遣了一些皇室官僚前去监管和督促,治理仍然主要依赖于当地原有的贵族。

  最后,也是最为重量级的便是原本属于腓特烈的内奥地利公国。

  这个公国比较大,由施蒂利亚和卡尼奥拉这两个公国组成,现在这里被划分为两个州。

  这里教会领地遍布,到处都是修道院或者宗教诸侯的领地,而且这里的贵族势力要大很多,皇室直属领地勉强能占到一半。

  如此庞大的领地,管理起来需要大量的执达吏,他们作为皇帝的代表被派到各处去巡视和处理一些事务,彰显皇帝的存在。

  不过随着行政体系的逐渐完善,拉斯洛也就不用劳心费神挑选和委派代表到地方去了。

  执达吏们逐渐转变为地方官员,不再为皇室四处奔波。

  等到将所有报告一口气看完,拉斯洛长舒一口气,有奥地利这么一个牢固的基本盘在,还是很让人安心的。

  他原本计划让王室领地监察委员会将这项工作推广到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但是仅仅丈量奥地利的国土和人口就开销巨大,花去了十几万弗洛林,而且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

  还是等有钱了再继续推广这项工作吧。

  不过付出这么大代价,好处也是很明显的。

  检地行动狠狠打击了瞒报土地,偷税漏税的现象,让国家的税收得到增长。

  丈量国土,绘制地图,这样将来就能够更轻松地规划和使用土地。

  拉斯洛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眼前突然蹦出了久违的事件面板。

  【事件:一个统一的国家】

  【奥地利的分裂已经持续一百余年,兄弟阋墙的闹剧也时常上演。

  外奥地利公爵,内奥地利公爵,上奥地利公爵和下奥地利公爵虽然都被人称为奥地利大公,但他们的施政各不相同,很多时候都采取截然不同的法律和政策。

  这种现象时至今日仍在持续。

  如今,皇帝已经通过继承,交易和战争等手段取得了所有哈布斯堡家族王公们所拥有的领地,奥地利重归一统。

  而各个地区被划分为许多个州,每个州有着自己独立的等级议会,他们之间互不干扰,都只对皇帝本人负责。

  也许,是时候召开一次覆盖整个奥地利的全奥地利等级会议,商讨诸如统一法律,贸易和税收政策之类的事务。

  这将是一次伟大的尝试,是向统一集权国家迈进的伟大进步。】

  【选项一:召开全奥地利会议!】

  【邀请各州等级会议的代表们来到维也纳召开会议。

  是时候让人们明确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奥地利各部分组成的是一个不可再分割的整体!】

  【获得修正(集权化):各州省份自治度下降,各等级忠诚度提升。】

  【选项二:另一个匈牙利国会?不!】

  【我们可以继续维持奥地利的割裂现状,这样既方便于王室控制,又能够避免各等级的力量壮大威胁到王权。

  也许将来奥地利又将陷入分裂,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获得修正(四奥地利大公):政府革新阻力降低,对奥地利各州控制力加强】

  这个事件倒是让拉斯洛有些始料未及,按理来说这种事件不应该在他取得内奥地利公国时就出现吗?

  现在出现的意思是,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彻底掌控整个奥地利?

  抛开心中的疑惑,拉斯洛开始考虑起来,两个选项给的都是正向修正,不过他也只犹豫了一秒就直接选择了选项一。

  哈布斯堡家族在奥地利的势力如此庞大,根本不会出现匈牙利那种恶心的情况。

  再者,他已经将修改了一部分的【跛子】阿尔布雷希特二世的《奥地利继承法》作为奥地利的基本法律确定下来。

  也就是说,将来不论其他家族领地怎么分,奥地利是绝对不会再次分裂的。

  按照法律的规定,整个奥地利都将由长子继承,再分裂的话那只能是不肖子孙开倒车。

  随后,拉斯洛召见了宫廷总理艾伊尼阿斯,将召集和主持全奥地利等级会议的工作交由他去完成。

第188章 和平之下

  一转眼时间已经来到1460年秋季,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奥地利已经初步摆脱了战争的阴霾。

  然而和平的日子并没有像拉斯洛想象的那样轻松,他只能从繁重的事务中抽出些许时间陪伴家人。

  全奥地利会议仍在筹备中,而大公会议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拉斯洛发布诏书号召帝国教士积极参与大公会议。

  路易十一在登上王位之前便已经同意让法兰西的教士和学者参加会议。

  刚刚结束内战,将儿子卡洛斯亲王击败并囚禁起来的胡安二世狠下心来将这个与自己争夺纳瓦拉王位,又妄图成为阿拉贡王国继承人的儿子毒杀。

  这个违反人伦的决定使他陷入一系列麻烦中,现在他正疲于应对加泰罗尼亚人一波接一波的叛乱,对于大公会议漠不关心。

  比他的处境更加糟糕的还有兰开斯特家族的英格兰国王亨利六世。

  玫瑰战争已经彻底爆发,演变为一场规模庞大的内战。

  兰开斯特家族在去年的战斗中几乎取得了完全胜利。

  约克公爵之子爱德华和他的同伙们只能渡海转进加莱,打算伺机从大陆反攻英格兰。

  约克家族与勃艮第家族的关系非常亲密,【好人】菲利浦提供了不少金钱和士兵支持爱德华的反抗事业。

  爱德华在今年的早些时候重返英格兰,并在岛上站稳脚跟。

  在七月的一场堪称灾难性的战役中,约克家族的军队成功取胜,并俘虏了国王亨利六世。

  当教宗的使者前来邀请英格兰国王参与大公会议时,使者惊奇地发现英格兰的合法国王居然成为了战俘,而且这个国家似乎马上就要出现一位新的国王。

  于是这次邀请也不了了之,因为英格兰人为了王冠已经争得头破血流,再也顾不上别的事了。

  正为继承人问题烦心的卡斯蒂利亚国王恩里克四世不出预料地同意参与大公会议,他一向与教廷保持良好的关系。

  而拥有极高宗教热诚的葡萄牙国王,拉斯洛的大舅哥阿方索五世欣然接受了教宗的邀请。

  在这一年,奥斯曼十字军战争中十字军的海军总指挥恩里克王子逝世,葡萄牙大西洋派的势力被极大削弱。

  阿方索五世决心将葡萄牙的攻略重心再次转向北非的摩洛哥,并且他正在计划一场从北非据点向直布罗陀海峡周边重要城市丹吉尔的进攻。

  他希望借着这次大公会议从教廷那里获得一些帮助,这样他的圣战事业将更加轻松。

  其他一些更为偏远的国家对于大公会议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如丹麦,波兰的代表前来参会最大的作用是增添一些会议的“普世性”。

  大公会议的召开时间最终定在了十月于费拉拉正式召开。

  对于这场大公会议的持续时间,庇护二世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界限,他有预感也许这场大公会议并不能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

  不过既然背后有皇帝的鼎力支持,庇护二世还是决心在自己生命的终章进行一次大胆的尝试。

  年近六旬的老教宗带着枢机团和随行的意大利主教们一同北上前往费拉拉,重归和平的意大利为这次大公会议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而身居维也纳的拉斯洛却为连绵不断的会议感到头疼不已。

  他在今年早些时候一直在为匈牙利国会的事操劳,回到维也纳之后,他有意重新召开帝国会议,继续为推行帝国改革而努力。

  不过紧随而来的大公会议和全奥地利会议又让他不得不将召开帝国会议的计划延期,而他明年还有另外的安排。

  拉斯洛最终决定将全奥地利会议定在十一月,而他现在要出席今年十月召开的大公会议。

  铅灰色的云层在天空翻涌,给初秋的清晨添了几分肃穆。

  维也纳城外的大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缓缓向南方前进。

  在队伍中间,拉斯洛与莱昂诺尔乘坐着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享受难得的夫妻旅行。

  在他们车后还跟着长长的车队,有的马车装载着辎重,剩下一些则是主教们的车驾。

  这次皇帝南巡意大利,由近卫军护送,除了随行的皇室侍从之外,还有一大批奥地利主教和受到教会邀请的学者。

  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马车里,拉斯洛拧紧眉头,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方连绵的山峦上。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大公会议的事情。

  这次去意大利出席大公会议,只是他为了表明对庇护二世的支持而临时做出的决定。

  大公会议真正想要产生结果,将会经历一个无比漫长的周期。

  不过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他可以借此向庇护二世表明自己对教会改革的看法。

  在出发以前,拉斯洛召见过好几位奥地利主教,甚至还与萨尔茨堡大主教见过一面,他们无一例外都对改革持悲观态度。

  倒不是说他们觉得教会如今的情况有多好,只是因为他们担心庇护二世的改革太过激进,导致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接受改革。

  而且现在胡斯派异端已经被拉斯洛尽数剿灭。

  虽然改革教会的思想在德意志地区广泛传播,但是矛盾并没有尖锐到不改革就会爆发激烈冲突的地步。

  教会带给教士们的特权和享受生活的资本让他们乐于维持现状,或者进一步扩大教士的权利这也是相当一部分教士参加这次大公会议的主要目的。

  在与他们交谈过后,拉斯洛对大公会议的前景也变得有些悲观。

  不过他相信事在人为,教会改革势在必行,他也尽力争取到了一些主教的支持。

  莱昂诺尔察觉到丈夫的忧虑,她伸手轻轻抚平拉斯洛紧皱的眉头,柔声问道∶“是在担心什么事吗?”

  拉斯洛点头,牵住莱昂诺尔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目光仍停留在车外的风景上,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次意大利之行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我们停留的那点时间什么成果都谈不成。

  可是庇护二世,也就是尼古拉斯的书信里说,他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推动教会的改革,这就是令我担心的地方。”

  “教会改革是好事啊,你以前不是常常与尼古拉斯谋划这件事情吗?”莱昂诺尔有些不解,“还是说,你在担心改革会因为遭遇很大的阻力而失败?”

  “是啊,”拉斯洛轻叹一声,“改革,改革,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

  我从前听过一个理论,参与政治的人,那些官僚,教士甚至领主,他们最害怕听到的词语就是改变。

  有的时候人们出于对现状的适应和对未知的恐惧而抗拒改变,毕竟谁也不知道改革带来的结果到底如何。

  真等到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改革的必要性。

  教会如此,帝国更是如此!

  矛盾和危险是会不断累积的,只有做出改变才能避免一切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可惜大多数人都不懂得这个道理。”

  莱昂诺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能够听出拉斯洛话语中的焦急与无奈,于是出言安慰道∶“你可是被人们盛赞的大英雄,击败了异教徒,又击败了异端。

  有你亲自站出来支持教宗的改革,最后肯定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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