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133节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裁军后三大军团之一在普雷斯堡长期驻扎下来,一直困扰城市的强盗骚扰也被彻底解决。

  盘踞在匈牙利王国西北的那些猖獗的盗匪们很快就在边防军骑兵的马刀下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支驻军的到来保障了商路的安全与贸易的顺畅,给城市带来了更好的发展。

  不同于奥地利的中央与地方摊派军费的制度,匈牙利王国的军队完全由国库收入供养,不至于影响地方经济发展。

  领土广袤的匈牙利王国能收上来的税可比奥地利要多得多,而需要供养的部队却比奥地利要少。

  省下来的这些钱,一部分被用来接济奥地利财政,大部分都被投入到王室领地的发展之中。

  在听取完城市官员们的汇报以后,拉斯洛马不停蹄地赶往普雷斯堡军营视察。

  普雷斯堡坐落于多瑙河岸边的一座丘陵之上,最初是一座古罗马城堡,经历过多次重建。

  西吉斯蒙德皇帝在几十年前对其进行哥特式改造,将城堡变成了坚固的要塞和舒适的皇室住所。

  普雷斯堡的驻军营地就在城堡附近不远处,皇家督军保罗亲自为皇帝担任向导,引着他一路来到军营。

  这是拉斯洛第一次视察裁军后的匈牙利边防军营地,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从安插在军队中的眼线的汇报里了解过这些军营的情况。

  刚一踏入军营,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整齐划一的营帐,井然有序的队列映入拉斯洛的眼帘。

  匈牙利王国的旗帜在营帐上空随寒风飘荡,士兵们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无不彰显着这支军队的威势与力量。

  营地中央,宽阔笔直的主干道贯穿南北,道路两侧的碎石经过反复碾压,平整如砥。

  主干道延伸出的小径纵横交错,将整个军营划分成规整的区域,每一块区域的功能都清晰明确。

  武器库内的长矛如林,金属矛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盾牌与铠甲整齐叠放,表面擦拭得一尘不染。

  马厩里,马匹安静站立在划分好的隔间中,马槽、草料架的摆放位置都严格统一,干草的气味与马匹特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训练场的沙地上,清晰可见整齐的队列痕迹,士兵们训练时的站位早已被反复踩踏出固定印记。

  木制的训练器械,如箭靶、障碍物等,分布均匀且排列有序,上面磨损的痕迹正是士兵们刻苦训练的证明。

  沿着军营边缘,高高的木栅栏笔直挺立,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望塔,塔上的哨兵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与地面上巡逻的士兵相互呼应,构成严密的防御体系。

  整个军营中,无论是堆放的粮草辎重,还是备用的车轮、绳索等物资,都分类码放得棱角分明。

  营地内还存放有大量的胡斯战车,虽然匈牙利军队并不经常使用车堡战术,但这个巧妙的战术显然也是他们训练的项目之一。

  这个军营的规模一点儿也不小,简直就像是在普雷斯堡旁边又建了一座新城镇。

  这样规整的营地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拉斯洛也开始对保罗愈发欣赏。

  他曾经在亚诺什手下作战,后来受到匈雅提拉斯洛的提拔成为边防军的重要将领,现在他又成了执掌普雷斯堡军团的皇家督军。

  现在看来,他能够在猛将如云的匈牙利军中快速晋升,与他自身强悍的实力有很大关系。

  保罗是一个塞尔维亚人,他出身平民,是一个磨坊主的儿子,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当上了雇佣兵。

  毫无疑问,他拥有成为将军的天赋。

  “你做的不错,保罗。”

  拉斯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治军严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很弱。

  保罗听到皇帝的夸赞,心中欣喜不已,不过依然谦逊地回答道∶“陛下谬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拉斯洛微微颔首,在保罗的陪同下沿着军营的主干道徐徐前行。

  他检查了一些营帐,确认军营里的过冬物资足够充裕,又亲自检查了士兵们的伙食状况和军饷情况。

  令人欣慰的是,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

  在军队裁撤以后,匈牙利王国的军费平摊到三个军团立刻就变得宽裕起来。

  士兵的军饷和伙食都有保障,而且还有多余的军费用来修缮军械,更新装备。

  譬如保罗就大大提高了手下军团步兵的远程武器持有数量。

  大量的十字弩和火门枪列装军队,军团中有接近一半的士兵持有弩或者火器。

  保罗无愧于他4点火力的属性,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就是使用远程火力大量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打击敌人的士气,然后利用骑兵的冲击一举击溃敌人。

  离开营房后,拉斯洛与随从们来到军营的训练场内。

  在这里,步兵们正在进行实战演练,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拉斯洛饶有兴趣地观看他们演练的过程。

  这些士兵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精湛的武艺和默契的配合。

  这些来自匈牙利,波西米亚和德意志地区的步战佣兵们既掌握着结阵作战的技巧,又有着不俗的单兵作战能力。

  久经沙场磨练筛选出来的战士无一不是百战精锐。

  骑兵们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进行训练,他们驾驭着骏马穿梭在训练场上,扬起大片尘土。

  披着锁甲的草人被反复劈砍,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在匈牙利人的军队中,骑兵的数量比步兵还要多,这是非常奇特的。

  在最后,拉斯洛召集了整个军团的所有战士,对他们进行了一番鼓励和肯定,并向他们强调了忠诚的重要性。

  在夜幕降临之前,皇帝便带着护卫们渡过多瑙河,回到东巡的大部队中,他们将在明天继续向东行进。

第226章 冬季战争

  离开普雷斯堡后,皇帝东巡的队伍继续沿着多瑙河东进,向匈牙利王国的首都布达进发。

  这场巡游无疑将会花费拉斯洛很长的时间,他已经做好了将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花在旅行上的准备。

  惟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不必像历史上的查理五世那样在奥地利,尼德兰和西班牙之间频繁进行长途旅行。

  他的领土绝大部分是连成一片的,这样的版图既让人舒适,又省去了不少麻烦。

  庞大的巡游队伍终究还是行进太慢了,按照预计,在这一年结束之前,队伍都很难走到布达。

  于是拉斯洛便先派出了升任宫廷顾问的匈雅提马加什,代表他前往布达,协助摄政韦斯特大主教一起召开匈牙利国会。

  马加什从意大利游学归来后便被拉斯洛招入顾问团,不过在这一年里他并没有单独完成什么重要的工作。

  最初,他仍然担任拉斯洛的贴身秘书官,替他分担一些政务的压力。

  后来,他被拉斯洛安插进维也纳宫廷总理府,跟在艾伊尼阿斯身边学习,以提升行政方面的能力。

  现在他又作为拉斯洛的几名随从顾问之一踏上东巡之路,这也是拉斯洛特意安排的。

  一方面是照顾到马加什的情绪,他离开匈牙利多年,要说不想念家乡那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马加什作为西拉吉的外甥,匈雅提拉斯洛的弟弟,在处理匈牙利的问题时有天然的优势。

  虽然拉斯洛并不打算将马加什的才能用在治理匈牙利上他不得不想办法阻止匈雅提家族在匈牙利的权势进一步扩大,但现在利用一下马加什身上的这层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因此,他就将召集匈牙利国会,应付那些怨气冲天的匈牙利贵族们的麻烦差事扔给了马加什和韦斯特大主教。

  他自己则继续陪伴家人游览沿途的山水,享受轻松愉快的旅行时光。

  与莱昂诺尔和伊丽莎白对布达的期待不同,他心底对布达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抵触情绪。

  一想到那些嘴脸丑恶的匈牙利贵族,他都有些作呕。

  偏偏他为了维持匈牙利的大致稳定,还不得不与这些家伙虚以委蛇。

  他做梦都在盼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到来,也许就在明年,或者后年,他差不多就要开始清算这些无法无天的匈牙利大贵族了。

  只不过现在,就让他们再蹦一会儿吧,这是他们最后的好日子了。

  闲暇之余,拉斯洛还会考虑一下更远的地方。

  保加利亚,那片土地虽然名义上为他所有,但实际上保加利亚每年也就只是顺着多瑙河送来一些贡金,与普通的附庸国没什么两样。

  他是保加利亚的国王,这一点得到了教宗的肯定,任何人都无法质疑。

  那么保加利亚也是他财产的一部分,但是这个国家明显价值不高。

  奥斯曼人曾在这里榨取大量的人力和赋税,不过十字军东征对保加利亚的摧残太过严重。

  距离十字军结束已经过去五年多,他对于保加利亚的人口和实力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是非常期待的。

  当初,他将保加利亚这个破碎,衰败的国家扔给废柴叔叔腓特烈时,并没有抱任何期待。

  当时他一心想的是重新统一奥地利,然后快速拿下波西米亚,然后积蓄力量向西扩张。

  现在,这些既定的战略目标基本都已经实现,再想向西扩张就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操控帝国政治的阻碍也将在美因茨战争后消弭于无形,他只需要安心等候阿道夫大主教和贡特尔将普法尔茨选侯彻底击败。

  在这种情况下,拉斯洛终于有机会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东方领土。

  根据拉斯洛获知的情报,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仍在卧薪尝胆,疯狂积蓄力量。

  就在这年的早些时候,他率领军队再次大败卡拉曼贝伊国,倾吞了不少卡拉曼的领土。

  原本向奥斯曼表示臣服后来叛离的特拉布宗帝国被穆罕默德二世率军围攻,只花了一个月便攻破城池。

  自称拜占庭继承者的特拉布宗皇室全部沦为苏丹的阶下囚,特拉布宗也就此覆灭。

  不过,特拉布宗的覆灭导致了原本与奥斯曼帝国交好的白羊王朝开始敌视奥斯曼帝国,矛盾的种子已然埋下。

  在安纳托利亚的其他地区,原本连绵不断的国内叛乱在穆罕默德二世连续不断的打击下已经被彻底平息。

  虽然穆罕默德二世更擅长经营领地,发展国力,但是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变成一位马背上的君主。

  自十字军结束后,他已经连续征战多年,随着领土的持续扩张,遭受重创的奥斯曼帝国正从战败的伤痛中渐渐恢复。

  这一切都不得不让拉斯洛重新警惕起来,如果奥斯曼人重返欧洲大陆,保加利亚作为第一道防线是否能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很显然是不能的。

  现在保加利亚的情况也只是稍微有些好转,宗教矛盾的缓和,移民带来的人口增长,这些举措都在发挥作用。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相比起他曾经带来的毁灭与破败,这些加强保加利亚国力的举措无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每每想到这里,拉斯洛就不禁开始头疼。

  破坏还真是比建设要容易得多啊。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想一个好办法增强保加利亚的边防力量,不能让奥斯曼人轻而易举就攻破他设立的第一道屏障。

  这边,拉斯洛正在为自己的东部大开发绞尽脑汁时,在遥远的西方,莱茵兰的战争仍在延续。

  莱茵河畔的大道上,马蹄踏着细雪缓缓前行,贡特尔驾驭着战马望着远方,地平线的尽头是一些起伏不定的山峦。

  远远望去,那些山峰已经披上了一层银装。

  不过贡特尔是个粗人,他并不懂得欣赏这些景色,实际上他讨厌在冬天还要继续作战。

  冬天,队伍很容易因为恶劣的天气而造成大量的非战斗减员,损耗也会更加巨大,甚至可能造成士气的波动。

  而且,冬日的寒风吹过时,即使戴着厚厚的绒帽,他光溜溜的头顶也依旧感到有些凉飕飕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距离大军离开施派尔已经过去三天,他们这一次依然选择从莱茵河左岸进军。

  与他并排前行的还有阿道夫大主教和符腾堡伯爵的儿子艾伯哈德。

  正是他们两个极力主张沿着这条路进攻普法尔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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