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135节

  当然,比以上任何一点都更重要的是,沃尔姆斯是帝国最初的七座自由城市之一,至今也仍然是重要的帝国自由城市。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忧地提醒道:“我们不该贸然进攻这样一座重要的帝国城市,更不能借着皇帝陛下的名义做这种事。

  你们上一次进攻沃尔姆斯,皇帝就收到过抗议,沃尔姆斯自由市在这场战争中始终保持着中立。

  就算要惩罚,我们也只能针对沃尔姆斯主教。

  在这种事情上,我奉劝您还是别耍小心思为好。”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

  阿道夫有些无奈地放弃了自己大胆的计划。

  上次洗劫美因茨让他尝到了甜头,这次他打算借助大军的威势,对更加富庶的沃尔姆斯下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并不合适。

  一提到上次他和弗洛里安带兵攻打沃尔姆斯,他就有些来气。

  沃尔姆斯的守军说什么恪守中立,维持城市的稳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率军入城的请求。

  实际上是因为沃尔姆斯主教花钱买通了沃尔姆斯市政府,让那些议员们最终选择包庇躲藏在城里的沃尔姆斯主教。

  没想到事后这些家伙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说什么皇帝的军队居然进攻帝国自由市,还要求补偿。

  拉斯洛随手把他们今年的税给免了,虽然本来也没多少税就是了。

  阿道夫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沃尔姆斯主教运气不错。

  要是当时沃尔姆斯同意把他交出来,恐怕在维也纳被以叛国罪斩首的就不止迪特尔一个人了。

  皇帝只关心迪特尔,还有普法尔茨选侯这两条大鱼,对于其他那些微不足道的从犯并不关注,这也是沃尔姆斯主教至今仍未被清算的原因。

  阿道夫希望借机除掉沃尔姆斯主教也是出于对他的怀疑。

  毕竟这人先前是迪特尔的坚定支持者,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阿道夫的忠实拥趸。

  相比起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家伙,阿道夫更想在沃尔姆斯主教这个重要的位置上安插一个自己人。

  想了一会儿,阿道夫决定之后专门写一封信去向皇帝陛下讨一道诏令,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把沃尔姆斯主教给办了。

  至于说教宗?嘿,他美因茨大主教就是山北的教宗!

  在意大利也许教宗说话还有些分量,但是在帝国的德意志地区,美因茨大主教同样拥有极高的权威在受到皇帝支持的情况下。

  打定主意后,阿道夫与另外两人不再纠结沃尔姆斯的事,开始在地图上比划着,讨论分兵的事情。

  “我要回美因茨去,”阿道夫首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回我要巩固我在美因茨的统治,顺便收复美因河畔那片被普法尔茨选侯非法占据的美因茨领地

  至于进攻普法尔茨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我会在美因茨等你们的好消息,等到莱茵河西岸的地盘全部拿下,我们就在美因茨会合,渡过莱茵河南下进攻普法尔茨的核心领土。”

  贡特尔和艾伯哈德也根据自己手中的兵力各自划定了目标区域。

  次日一早,大军一分为三。

  贡特尔率军向西挺进,攻击普法尔茨在莱茵河以西的核心领地。

  阿道夫沿着莱茵河继续前进,率领军队返回美因茨。

  艾伯哈德率领符腾堡的军队向北挺进,去进攻偏远,缺乏防备的普法尔茨领地。

  时间飞速流逝,各路军队的进展都非常顺利。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城堡或市镇陷落的消息传到海德堡。

  海德堡城市旁的山丘上,一座庄严宏伟的古堡耸立于此,这便是海德堡的选侯宫。

  腓特烈一世在城墙上漫步,俯瞰着海德堡的景色。

  他抬手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红狐毛领,袖口露出一截金狮刺绣,那正是普法尔茨的标志。

  斗篷下摆的雪随着他的脚步簌簌坠落,腓特烈将手轻轻按在肩上,他感到已经愈合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这时候,选侯卫队指挥官汉斯来到他跟前,准备报告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腓特烈轻叹一声,催促道:“说吧,又是什么坏消息?”

  “选侯大人......茨韦布吕肯遭遇敌军的围困,他们正在顽强抵抗。”

  “是吗?”腓特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原本停住的脚步再次迈出,“好了,你下去吧。”

  汉斯有些担忧地看着腓特烈孤寂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为选侯搜集各地的情报。

  腓特烈已经有些麻木了,就在这周早些时候,他收到了上普法尔茨首府安贝格城陷落的消息。

  来自波西米亚的帝国军洗劫了这座发达的城市,就连他的选侯宫也未能幸免,上普法尔茨(巴伐利亚地区)全境宣告陷落。

  而刚刚的消息......茨韦布吕肯就是莱茵河以西的普法尔茨领土的中心,同样是地区首府。

  那座城市的防卫力量倒是不弱,说不定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茨韦布吕肯也很难逃脱陷落的命运,除非他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些什么,扭转糟糕的局势。

  他手中尚有数千可战之兵,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并非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只是这个机会,又在哪里呢?

  “大人!美因茨大主教正率军进攻您从迪特尔主教那里取得的美因茨领土,”去而复返的汉斯喘着粗气,神情颇有些激动,“他只带了本部人马,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腓特烈猛然回头,严肃地问道:“情报属实吗?”

  “千真万确,大人,洛尔施派人送来了求援的信件。”

  汉斯将手中的信件呈递给腓特烈,腓特烈接过信件仔细阅读完,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阿道夫真以为我完全失去抵抗之力了......去,集结部队,我们明早就出击。”

  “是,大人!”

  汉斯感觉到那位熟悉的选帝侯又回来了,他一定能再次率领军队取得胜利。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动员和筹备后,普法尔茨选侯腓特烈一世亲自率领一支两千余人的军队渡过内卡河,以极快的速度向北面不远处的美因茨领地进发。

第228章 经营匈牙利

  1462年元旦刚刚过去不久,匈牙利王城布达,如今正敞开它的大门,迎接国王拉斯洛的到来。

  庞大的巡游队伍在布达城外驻扎,搭载着皇帝,皇后和太后的马车在一队威武的近卫骑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日渐繁华的布达。

  即便天气寒冷,布达城里的居民们依然兴高采烈地迎接拉斯洛的到来。

  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拉斯洛待在布达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尽管在西吉斯蒙德的时代,那位当时的匈牙利国王就常常不在匈牙利的首都生活。

  他更喜欢在神罗境内四处旅行,两次大公会议康斯坦茨会议和巴塞尔会议都与他关系紧密,他还曾去往意大利旅行并完成加冕。

  在他统治匈牙利的中后期,西吉斯蒙德几乎一直统率军队在波西米亚征伐,直到他于1436年正式加冕为波西米亚国王。

  不过他的继承者阿尔布雷希特二世扭转了这样的状况,他每年有超过十个月的时间都待在匈牙利。

  阿尔布雷希特总是待在布达,有时还会到匈牙利各处去视察情况,平定叛乱,或者去特兰西瓦尼亚视察,巩固边防。

  他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影响施加于整个匈牙利的民众和贵族之上,以期实现他的目标。

  在他统治的时期,匈牙利的政治局势得以维持长久的稳定,抵御奥斯曼人的威胁。

  因为这些原因,阿尔布雷希特受到匈牙利人的广泛爱戴,他们希望他的儿子拉斯洛也能够将匈牙利放在第一位。

  然而,拉斯洛国王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现在更加珍视他的奥地利,而非匈牙利。

  他每年待在匈牙利的时间少得可怜,有时甚至一整年都不会踏足匈牙利。

  当然,拉斯洛并不是完全对匈牙利事务不管不顾。

  恰恰相反,通过与韦斯特大主教的通信了解匈牙利王国的状况,施行一些政策和法律,这也是拉斯洛的日常之一。

  只不过韦斯特大主教与拉斯洛定下的施政方略与阿尔布雷希特二世时期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方面,拉斯洛安抚大贵族,提拔中小贵族,稳定国内局势,压制贵族们进一步扩大权力的企图。

  另一方面,拉斯洛致力于通过交易,政治或者法律手段收复过去几十年里丧失的王室领地。

  事实上,阿尔布雷希特和拉斯洛这些年在匈牙利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西吉斯蒙德擦屁股。

  (匈牙利1386,红色为王室领地,粉紫色为教会领地,黄色为贵族领地)

  在1386年,拉约什一世的匈牙利王国传到西吉斯蒙德手中时,匈牙利国王拥有着广阔的王室领地以及强大的权势。

  然而,西吉斯蒙德在尼科波利斯惨败于奥斯曼人,导致国王威望大损。

  后来他为了维持统治,为了竞选皇帝,为了侵吞波西米亚,又花费了不知多少金钱,打了不知多少仗。

  胡斯战争的泥潭更是险些成为西吉斯蒙德的葬身之地。

  在无数次的失败,破产后,西吉斯蒙德卖掉了无数财产,卢森堡,勃兰登堡和选帝侯席位,他统统转手卖掉。

  后来,再没别的东西可卖的西吉斯蒙德开始贩卖匈牙利的王室领地,而且卖掉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当阿尔布雷希特二世于1439年正式接受匈牙利时,王国已经风雨飘摇,王室的威望几乎碎成一地。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在西吉斯蒙德的统治时期内,匈牙利竟然硬生生出现了第四个阶层,这对其他国家,对其他的统治者而言都是极其难以想象的。

  (匈牙利1439,红色为王室领地,粉紫色为教会领地,黄色为贵族领地,橙色为男爵领地)

  这第四个阶层就是由顶层贵族构成的男爵阶层。

  男爵是人们对那些掌握大量土地,拥有强势特权的大贵族们的称谓,一个拥有男爵头衔的人毫无疑问是王国最显赫的那批人之一。

  西吉斯蒙德为了制衡国内强势的大贵族势力,开始以各种方式扶持新兴贵族和中小贵族,比如赏赐或者售卖土地,授予重要的王室官职等等。

  通过这些方式,以匈雅提亚诺什为代表的小贵族们开始走上匈牙利的政治舞台。

  之后的结果就是匈牙利王国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的同时,却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均衡。

  不过到如今,匈牙利王国的王室领地已经大大恢复,国王的权威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

  虽然国王在匈牙利的领土仍未恢复到拉约什大帝时期的水准,但是在匈牙利王国之外,拉斯洛还拥有大片的领土。

  这些领土意味着大量的财富和军队,也就是国王的力量,这份强大的力量让匈牙利贵族们在与国王的对抗中保持着克制。

  而拉斯洛一边稳住大贵族,一边拉拢小贵族,利用和平手段继续恢复王室领地,同时开始逐步投资发展匈牙利的王室领地。

  在边防军大裁撤之后,匈牙利的国库不再被国库支出占比70%的惊人军费拖累,如今才渐渐充盈起来。

  但是随着上一次国会结束,“土耳其税”在和平时期被取消,从贵族那里收取的赋税大幅减少。

  再加上拉斯洛定下的轻徭薄赋的国策,实际上王室每年的财政情况并未改善多少。

  裁军省下来的那些钱里,拉斯洛又拿了相当一部分去补贴奥地利财政。

  对于这一点,即便一向忠实支持王室的韦斯特大主教也颇有微词。

  拉斯洛最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韦斯特大主教竭力阐释了匈牙利与奥地利坚固的传统友谊,这才说服这位掌管匈牙利国库十余年的老摄政。

  由于没有多余的财政支持领地投资,拉斯洛便开始从别的方面想办法发展匈牙利的王室领地。

  其中最重要的举措就是改革行政体制,扩大官僚体系,吸纳更多的有产市民,下层贵族还有那些才干出众的技术官僚进入王国政府。

  这个举措主要是为了强化对王室领地的掌控,顺带着调和一下王国内部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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