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我去看看海军的情况。”
“是,陛下。”
杜詹姆亲自充当向导,带着皇帝向水手们集结的训练场走去,并开始详细为拉斯洛介绍奥地利海军的情况。
“陛下,如今我们的舰队总共有11艘保养完好的军舰,其中轻型舰船9艘,大型桨帆船2艘。
总计有老练的水手460人,还有划桨奴隶六百多人。
水手们都在这个训练场了。”
拉斯洛与杜詹姆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水手们个个昂首挺胸,精神饱满,不由满意地轻轻点头。
杜詹姆没说奴隶在哪儿,拉斯洛也没问。
多半是在基地角落的小黑屋里关着,等到要出航时再放出来。
总要有人划桨的,水手们都要负责操控船只,自然只能由其他人代替划桨了。
“你把他们训练的不错,”拉斯洛对杜詹姆说道,“我们去看看船。”
“没问题。”
杜詹姆松了口气,引着拉斯洛前往码头。
一到地方,拉斯洛的视线马上就被停在这里的两艘大船所吸引,其他那些小船在这两艘船面前就跟玩具似的。
不过这两艘大船的差异也很明显,其中一艘明显要比另一艘更大,更长,吃水也更深。
“这两艘船是......”
“这艘是圣乔治号,您从克罗地亚买回来的主力战舰。”
杜詹姆指着最大的那艘加莱桨帆船介绍着。
这艘船经过的里雅斯特船厂的多次整修,已经焕然一新。
“这艘船能搭载500人,需要240个桨手,60名水手进行操控,还可以搭载大约两百名士兵,战斗力非常强劲。”
“也就是说,这艘是威尼斯船,另一艘就是的里雅斯特船厂造的?”
“是的,陛下,这是您向的里雅斯特船厂下订单建造的主力战舰征服者号。
它前不久才刚刚从船厂下水,只进行过海试,还没有正是参与过任务。
这艘船能搭载的水手和士兵数量略少于圣乔治号,但也足以在海战中发挥关键作用。”
虽然杜詹姆这样说,但拉斯洛怎么听都觉得这像是在为的里雅斯特船厂挽尊。
不过的里雅斯特作为奥地利曾经唯一的港口城市,一颗独苗能制造出这样规模的大船已经很难得了。
“你们有联系过威尼西亚和克罗地亚的船厂吗?”
“这......陛下,其他地方的船厂制造主力战舰的能力都不如的里雅斯特船厂,而且海军的预算并不足以支撑我们购置更多的新舰船。”
“之后我会增加拨款的,”拉斯洛首先给杜詹姆画了个饼,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威尼西亚州的船厂都造不了大船?”
“陛下,威尼斯人用来制造大船的船厂都在威尼斯城。
就在前几年他们还将老船厂翻新,增加了十二个船坞,取名为新船厂。
其中,有两个船坞可以制造比这艘圣乔治号更庞大的战舰。
而威尼西亚地区的船厂只能制造一些中小型舰船。”
闻言,拉斯洛暗骂一声。
这些该死的威尼斯人害怕他有朝一日会攻上威尼斯岛上把元老院的人全都吊死,现在开始倾注全部国力疯狂发展海军了。
虽然知道肯定会失望,但拉斯洛还是大胆地问了一嘴:“像圣乔治号这样的战舰,威尼斯人有多少?”
“少说70艘,而且根据威尼斯传统,在战争期间总督可以征调所有人的船。
也就是说,一旦与威尼斯人海战,我们很可能需要面对数百艘大大小小的各式舰船。
当然,威尼斯人现在还对外宣称他们有3000艘军舰,数万名水手,不过那只是虚张声势。”
是啊,威尼斯人只是虚张声势,但奥地利的海军弱小也是真的。
每到这种时候,拉斯洛就会在脑海中回想奥斯曼海军的缔造者巴耶济得二世用14艘军舰起家,最终攒出接近300艘战舰在宗齐奥海战中一战终结威尼斯人海上霸权的故事激励自己。
巴耶济得二世用了七年时间从无到有建立舰队,成为地中海的海上霸主。
他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因为他必须将更多的资源倾注在陆军之上,以此应对四面八方的威胁。
但是总有一天,奥地利的舰队会打败威尼斯人和奥斯曼人,称雄地中海。
要实现这一切,他需要很多钱,还需要一位海战大师。
眼前的杜詹姆显然不符合他的期待,不过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拉斯洛决定先用着再说。
还有造船技术的突破,这同样需要专业的人才来推动,也许热那亚人可以帮上一些忙。
拉斯洛将这些思绪压在心底,这都是很长远的计划。
摆在他眼前的是上万弗罗林一艘军舰的高昂造价,还有随之增加的维护成本,人力成本。
说到底,真正难倒他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钱。
这几年的经济增长让他可以养得起在战争年代临时扩充组建的四个军加一个近卫军团,还有匈牙利边防军。
但也仅仅是养得起而已,陆军的军费开支年年都要花去近三十万弗罗林。
接下来,如果匈牙利的税收改革能够取得成效,奥地利等国的经济继续稳中向好,他就有机会投入更多资源建设海军了。
离开这个透着贫穷气息的海军基地时,拉斯洛的心里已经在想他该怎么捞取更多的钱了。
送别了皇帝,营地内又变得死气沉沉,杜詹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无奈。
奥地利海军?
这个词从前他都是当个笑话听的,现在他成了这个笑话本身,这就不好笑了。
他只能在心底祈祷皇帝能够兑现他的承诺,只要有更多的预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306章 家里有矿底气足
上匈牙利(斯洛伐克)地区的克雷姆尼察,矿业管理局内,皇帝钦点的矿业管理局局长海代尔瓦里彼得正在书写一份报告。
从他轻快的笔触上可以看出,这位局长的心情可谓是非常愉悦。
皇帝给了他这样一个惹人羡慕的肥差,他自然是竭尽所能为皇帝效命。
今天,他刚刚跟克雷姆尼察皇家铸币厂对过账,过去一年的税收改革取得了极大的成效。
光是斯洛伐克和特兰西瓦尼亚的金银矿提供的税收就超过了10万弗罗林,比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银矿加起来还多。
根据彼得的估算,这笔收入恐怕会占到财政总收入的六分之一左右。
这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大约在1300年左右,斯洛伐克和特兰西瓦尼亚的黄金产量就占到了全欧洲产量的六分之五。
为此,安茹王朝的开国之君查理一世授与最早发现金矿而繁荣起来的克雷姆尼察极大的特权。
从此,克雷姆尼察成为了独立于郡之外的特别王室自由市,并获准建立了王国境内最大的铸币厂,至今已有140年的历史。
发展到如今,克雷姆尼察已经成为佩斯-布达以外的王国第二大城市,就连皇帝重点关照的普雷斯堡也只能屈居第三。
这也是世界发展的规律。
中世纪的很多战争都跟金银矿和铸币厂有关系。
谁有矿、谁铸造的钱币多就是老大在中世纪的战争中也是一条真理。
在东罗马帝国如日中天的时代,它们的金银矿最多,货币流传也最广,挪威的王子都要给东罗马打工。
不过现在,全欧洲已知金银矿的九成都掌握在拉斯洛手里。
虽然它们属于不同的主权国家,但是又同属于一位君主。
当15世纪到来时,欧洲的许多君主都为自己名下的金银矿枯竭而发愁。
百年战争末尾的32年里,法国王室的图尔铸币厂只有7年正常开工。
为此法王查理七世甚至不得不将他的铸币大师詹森派往美因茨学习印刷术,试图改变铸币厂的窘境。
不过查理七世到死都不会想到,他的铸币大师莫名卷入了一场波及甚广的战争,最终竟然兜兜转转去到了他的死敌帝国皇帝的宫廷。
现在,詹森还在拉斯洛赞助的奥地利皇家印刷厂当副主管呢。
佛罗伦萨的铸币厂也已经停止铸币多年,威尼斯人的铸币厂如今也面临着倒闭的风险。
全欧洲唯独一位君主不需要为此而担心,那就是拉斯洛。
波西米亚的库腾堡银矿,奥地利的蒂罗尔银矿,这两座大银矿现在都号称欧洲之最。
尽管它们都归哈布斯堡皇室所有,但暗中较劲的事情也未曾断绝。
斯洛伐克和特兰西瓦尼亚的金银矿,塞尔维亚的科索沃金矿,这几乎就是整个欧洲的核心金矿产地了。
现在,克雷姆尼察的铸币厂成了全欧洲铸造弗罗林最多的工厂。
而弗罗林金币的原产地佛罗伦萨铸币厂早已倒闭多年。
只不过因为弗罗林口碑过硬,帝国诸侯们制造劣币的时候都爱用弗罗林金币的模子,匈牙利人同样如此。
就在前两年,皇帝给弗罗林金币变了个样,从而出现了所谓的帝国弗罗林,对标的是奥地利新币制体系中弗罗林金币。
具体来讲,就是保留金币背面的约翰施洗圣像,而将正面的佛罗伦萨鸢尾花图案改为帝国双头鹰图案。
金币的价值仍然保持不变。
人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因为再没有人比手握众多金银矿的皇帝具有更高的信用来发行货币了。
对此,拉斯洛只想说:“收地租?哪有直接造钱来的香!”
直到新大陆被发现之前,全欧洲的贵金属货币供应都将被他垄断。
这就是他硬抗四面八方压力的底气,手里有兵有钱,该心慌的就是别人了。
不过正如彼得所写的报告中提到的,在此之前很多矿山都没有承担起义务向皇帝缴纳足够的矿业税。
随着近些年来匈牙利王权的衰微,越来越多的矿主开始截留本该上缴给王室的份额,装进他们自己的口袋。
在《新金玺诏书》颁布后,斯洛伐克地区的矿主们还组织了一次集体抗议,试图迫使皇帝取消三分之一的王室抽成。
远在维也纳的拉斯洛压根没放在心上,一纸诏书从普雷斯堡驻扎的萨克森军中抽调了一个军团进驻克雷姆尼察。
看到那些装备精良,凶神恶煞的帝国军士兵,一切反对的声音很快就都烟消云散了。
除开金银矿,特兰西瓦尼亚富饶的盐矿,还有斯洛伐克出产的铜矿也提供了不少财政收入。
零零总总算下来,彼得手下的矿业管理局仅在过去的1463年就收取了近15万弗罗林的矿业税。
这个数值对比往年可以说是成倍增长。
“这样,我也算是没有辜负皇帝陛下的期望。”
彼得将第一部分矿业税收报告写完,长舒一口气,喝了口水接着往下写。
“在波佐尼郡的山间疑似发现新矿脉,请求加大投入勘探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