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211节

  拉斯洛还挺害怕雅努斯文青病发作,在编年史中写一些不利于奥匈友谊的奇谈怪论。

  毕竟他要求在编年史中着重强调哈布斯堡家族对匈牙利统治的合法性与合理性。

  最好把这一切写成是天命所归。

  到时候他还会让皇家印刷厂把编年史的成品批量印刷,然后强卖给匈牙利的精英阶层。

  至于奥地利的编年史,拉斯洛只吩咐宫廷史官多留下一些记录,暂时还没有编造一本新历史书的打算。

  拉斯洛又看了剩下的那些提案,没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思索了一会儿,他提笔开始写一封诏书,将他的指示全都写在诏书中,命人将其送往布达,交给匈牙利摄政韦斯特大主教。

第311章 新教宗

  1464年初,庇护二世病逝于罗马。

  来自梵蒂冈的使者被派往欧陆各个重要国家,召集枢机主教们前来举行新一轮的选举。

  “陛下,我们来向您辞行。”

  维也纳的两位枢机,格奥尔格和贝萨里翁立于殿下,听候拉斯洛的指示。

  其中,贝萨里翁已经挂上了帝国公使的名头,不过他一直在梵蒂冈陪庇护二世走过了最后一程。

  随后,他亲自来到维也纳通知皇帝和维也纳枢机格奥尔格,告诉他们关于教宗病故的消息。

  接下来的教宗选举需要他来主持。

  所以,他马上就要带着格奥尔格前往罗马。

  等到新教宗当选,他就会辞去枢机长的职务,离开罗马来到维也纳协助皇帝。

  他作为东罗马流亡者最大的庇护人,在罗马利用教廷的资源供养了许多东方学者。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接受皇帝的提议,邀请那些受庇护者一同前往维也纳。

  一旦他离开罗马枢机团,不再参与教廷的核心事务,教廷肯定会削减对这些流亡者的补助。

  皇帝既然愿意多花点钱养这些学者,贝萨里翁自然乐意将他们带到奥地利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眼下的教宗选举。

  “贝萨里翁,关于这次的教宗选举,你作为主持者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拉斯洛看向眼前慈眉善目的希腊老者,希望能从他这里了解到第一手情报。

  “这次我总共邀请了二十一位枢机到梵蒂冈来参加教宗选举。

  不过考虑到英格兰的内战仍在持续,也许实际到场人数会比预计少一些。”

  贝萨里翁开始回想自己掌握的信息。

  “奥尔西尼家族和法王很可能会支持法国籍枢机纪尧姆埃斯图特维尔。

  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位法国枢机阿兰德科蒂维。”

  “阿兰......就是那个带头抨击你的法国枢机?”

  “是的,他是法王最忠实的傀儡。

  这人不仅反对我,还反对庇护二世上台,他虽然披着枢机主教的红袍,心里想的却都是将罗马教廷从法兰西驱逐。”

  拉斯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贝萨里翁身旁站着的格奥尔格,发现维也纳枢机的脸上也有几分尴尬的神色。

  这是一个立场问题,那就是枢机的国籍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其政治和宗教立场。

  尤其是在查理七世颁布《布尔日国事诏书》,阿尔布雷希特二世颁布《美因茨国事诏书》之后,枢机们更倾向于为自己的国家谋取利益,而非扩大教廷的权势。

  “法国枢机选上的机会大吗?”

  “不会比您支持的候选人大。”

  拉斯洛点了点头,法王总共有四席枢机,他这里也有两席,再加上米兰一席,双方差距不大。

  罗马的地头蛇奥尔西尼家族和科隆纳家族也已经选边站好了队。

  “科隆纳家族挑选的那个,我记得叫皮埃特罗巴尔博是吧?”

  “是的,陛下,他是一位极端保守且平庸的枢机主教,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威尼斯人。

  您难道真的要支持他吗?

  如果这个人上台,先前所有改革的努力没准都会功亏一篑。”

  贝萨里翁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

  拉斯洛轻叹一声,无奈地摆手说道:“我也不想选一个威尼斯人上去,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巴尔博家族是记载在威尼斯《金册》上的显赫家族,不过这个家族如今正随着威尼斯的衰弱而走向没落。

  皮埃特罗巴尔博心中肯定对他感到不满,但拉斯洛相信他会是个聪明人。

  只要不像他舅舅恩仁四世那样当个老糊涂就行了。

  “这......您手下明明还有那么多选择。”

  “多吗?只是看起来很多而已。

  贝萨里翁,让你去竞选教宗,你能得几票?”

  希腊枢机沉默不语,除了皇帝控制的枢机,恐怕不会再有人投票给他。

  “如果是格奥尔格去呢?”

  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要是连出两位德意志教宗,其他国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最开始也很反对推举一个威尼斯人上台,但是科隆纳家族的人说服了我。

  他们的敌人是奥尔西尼家族,而奥尔西尼家族的盟友是我的敌人法国。

  除开我手下的这些枢机,就只有皮埃特罗这么一位与法国没有直接关连,而且主张加强教宗集权的候选人。

  他上台以后,由于《布尔日国事诏书》的缘故,很大可能会与法王关系恶化。

  虽说他因为意大利战争的缘故同样厌恶帝国,但只要能够阻止法国人当选,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新教宗不是完全倒向法国,那这场选举就是他的胜利。

  当然,他也考虑过,如果这个威尼斯教宗选出来以后反咬他一口,他会亲自到罗马去一趟,带着全副武装的大军。

  有人不想体面的话,那就帮他体面好了。

  想到这里,拉斯洛露出一抹笑容。

  现在枢机团中法王控制的枢机与他控制的枢机维持着均衡。

  只要两方都不做出妥协,那就是把枢机团的这些老头子们全部饿死也选不出新教宗。

  “剩下的势力呢?”

  “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就是阿拉贡枢机罗德里戈波吉亚。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很好收买,您对此应该不会陌生。”

  的确不陌生,拉斯洛还记得自己用几个东方美女和一大笔钱收买罗德里戈的事。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他乖乖投票的。”

  “然后就是意大利本土的十几位枢机主教了,他们中的许多都听命于意大利本土的豪强们。

  佛罗伦萨和热那亚各有一位,您应该可以想办法加以控制。”

  “我会派人去跟他们商量这事儿,想必他们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拉斯洛又与两位枢机讨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这才亲自送他们离开维也纳远赴罗马参加教宗选举。

  在庇护二世离世后的两个月内,来自大陆各处的枢机陆续赶到罗马。

  新教宗的选举很快就开始了。

  枢机主教们被关在封闭的教堂内,进行一轮接一轮的竞选。

  整个罗马的人们都关注着这事,时不时抬头望向那宣布结果的烟囱。

  很遗憾,选举的前几日,烟囱中飘出来的全部都是黑烟。

  这意味着没人能在竞选中取得2/3的绝对多数,选举仍在继续。

  远在巴黎的路易十一,还有维也纳的拉斯洛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出炉。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日供应给枢机们的食物也在渐渐减少。

  一般人都遭不了这种罪,更别说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们。

  这次的选举异常焦灼,居然硬生生拖到了第九天。

  人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漫长的教宗选举了。

  这一天里,负责保证枢机们饮食的教廷机构只给了这群老人一人一杯水,加上一块掌心大小的面包。

  就是在外面收了再多的钱,得到再多的承诺,也总有人会忍不住想要结束这一切。

  上午的投票结束了,小教堂的烟囱里飘出的仍然是黑烟。

  教堂不远处的一栋豪宅内,蒙费拉托侯爵威廉巴列奥略此时正站在窗边焦急地凝望着那股黑烟。

  他的兄长约翰在不久前病逝,如今他已经继承了蒙费拉托侯爵的爵位和领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前往维也纳觐见皇帝,就被派到罗马来观察情况。

  “特使先生,坐下来喝杯酒吧,不必如此焦躁。”

  在餐桌旁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他语气温和地劝慰着威廉,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忧虑。

  “乔万尼先生,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威廉之所以会这么急躁,主要是因为这次的选举拖得实在是太久了。

  上次皇帝暗中操控教宗选举,最后都没有等到第九天就选出了庇护二世。

  那一次是皇帝的对手们疏于防范,这回他们不会再犯下这种错误了。

  庇护二世上台后,皇帝的扩张之路一帆风顺,法国和奥尔西尼家族的势力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这回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一个亲近帝国的教宗上台。

  “您应该对皇帝的势力抱有信心。”

  乔万尼科隆纳,这位科隆纳家族的话事人不紧不慢地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那间教堂里还有他的一位亲戚,吉罗拉莫科隆纳,是由庇护二世亲自提拔的枢机主教。

  他会盯着那几位受到科隆纳家族控制的枢机们,以免他们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皇帝那边自不必他担心,负责主持选举的贝萨里翁枢机长现在站在皇帝那边。

  只要科隆纳家族和皇帝坚定地站在同一边,就绝不会选一个法国人做教宗。

  至于说为什么挑一个威尼斯人作为扶持对象,乔万尼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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