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里希苦笑着回答道。
拉斯洛目瞪口呆,原来奥地利还真没有海军啊!
不过也是,一想到便宜老爹阿尔布雷希特二世在位时硬是顶着奥斯曼人的巨大压力保住了半个塞尔维亚和整个波黑,一定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来强化陆军。
海军嘛......很久以前,奥地利人和威尼斯人经过一场大战以后,奥地利艰难保住了特里斯特这个唯一的出海口,但是奥地利和匈牙利的绝大部分海岸都是威尼斯人的地盘。
也许以后拉斯洛能腾出手来把漫长的亚得里亚海岸线给抢到手,但不是现在。
既然现在的奥地利只有这么一个港口,随便做点小贸易就行了,海军?洗洗睡吧。
便宜老爹的决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啊。
拉斯洛感叹着。
阿尔布雷希特二世解散海军,直接让拉斯洛再也不用为海军的事发愁了,岂不美哉?
至于说威尼斯人的海上威胁?
且不说奥地利一个陆权国家去跟威尼斯这个典型的海权国家争夺制海权这件事有多离谱,就奥斯曼这个大敌在眼前竖着呢,发展陆军的钱都不够用,哪来的军费去发展海军?
果然一切矛盾的根源都是可恶的奥斯曼人。
拉斯洛现在更加期待这次十字军到底能取得何种战果。
第37章 匈牙利水师
霍夫堡宫内,拉斯洛与莱昂诺尔正在花园中独处。
这是在告别,拉斯洛即将启程前往匈牙利,他会在布达集结十字军。
纵然心中万分不舍,莱昂诺尔也清楚这一次远征的重要性。
她的眼神里饱含着对拉斯洛的期盼和祝福。
拉斯洛温柔地抱住自己的皇后,想说些什么“等着我”、“很快就会凯旋”之类的话。
但是出于对上帝的敬畏,这种非死即伤的东西果然还是开不了口。
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汇成一句:“等我回来。”
莱昂诺尔轻笑一声,轻轻抚平拉斯洛皱起的眉头,缓缓说道:“拉斯洛,你肩负重任,注定名垂青史;我也不是脆弱的女人,你无须过多挂怀。我和母后都会日夜为你祈祷,一定要凯旋归来啊,我令人骄傲的丈夫。”
“嗯。”
拉斯洛使尽浑身解数才将自己从妻子温柔的怀抱中拽出来。
维也纳城外,三万奥地利军队已经集结在此,粮草补给早已先行运往匈牙利,沿途都设置了补给站,确保军队不会因为行军的补给不足而产生太多的损耗。
这支军队由三部分组成,拉斯洛的帝国常备军,即由阿道夫冯库腾堡元帅统帅的奥匈军和帝国独立军,第二部分是奥地利封建贵族体系下召集的征召军,第三部分是前不久才从萨克森公国雇佣来的“黑色卫队”佣兵团。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和补充,阿道夫的军改已经初见成效,首先就是八十门轻型火炮和数百辆胡斯战车的列装和配套战术的训练已经完成。
现在这支一万两千人的军队已经可以在极短时间之内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搭建一座坚固的车堡并布置好火力点,用大规模炮击和弩箭点射轻松击退正面进攻的敌人。
这将是未来帝国军队的核心力量,而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就要在之后的战争中检验了。
奥地利的征召兵,拉斯洛直接甩给了“黑色卫队”佣兵团的大团长维尔纳冯克雷森,以八千名德意志佣兵为主力,征召兵为辅助组成的鱼龙混杂的大军。
这样的军队拉斯洛连编队的兴趣都没有,扔给维尔纳自行解决。
在他的预想中,这支军队应该作为侧翼的填线部队,保障车堡的侧翼不受到骑兵的突击......具体方法就是拿人命去填,简单且实用。
设想一下,一群萨克森魔鬼筋肉猛男,手持双手巨剑列队在前,在他们身后是握持长矛组成紧密阵线的农兵,农兵后面是督战的骑士老爷,如此强大的防御,奥斯曼人想要突破恐怕也得付出不少代价吧。
拉斯洛站在维也纳城头,下方是士气高昂的三万十字军将士,人头攒动,场面极为壮观。
现在是经典的战前动员环节,拉斯洛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慷慨激昂的开始他的演说:“英勇的战士们!今日,我们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东方的君士坦丁堡,这座伟大的城市正遭受异教徒的践踏,她的人民在哭泣,等待着我们前去救赎!”
略显稚嫩的声音却如洪钟般响彻营地,士兵们纷纷抬头,目光聚焦。
身旁的军旗随风猎猎作响,绘着十字的旗面似燃烧的信仰之火。
拉斯洛拔出宝剑高举指天。
“我们背负着上帝的旨意,为信仰而战,每一道伤痕都将是荣耀的勋章,每一滴热血都不会白流!家中的妻儿、教堂的钟声,都在为我们祈福。”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眼神坚毅如铁。
随军的教士们开始低声吟唱圣歌,庄严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士兵们有的默默划十字,有的紧握住武器,掌心满是汗水。
“前进吧,英勇的战士们!踏破敌阵,让上帝之光穿透黑暗,待凯旋,荣耀归于我们,财富任我们取用,历史将铭记这一刻!”
刹那间,士兵们的呐喊声如海啸般涌起,十字军士气昂扬,迈着坚定步伐,向着东方那座千年名城,向着被异教徒们占据的土地进发,脚下扬起滚滚尘土。
拉斯洛与匈雅提拉斯洛的近卫骑兵们先行一步,将大军远远甩在身后,他们在匈牙利开阔的平原上驰骋,在三天内便抵达了布达。
马加什被拉斯洛留在了维也纳,现在才十三岁的马加什肯定是上不了战场的,他只能在维也纳默默为父兄和皇帝祈祷。
当拉斯洛先行赶到布达时,却收到了亚诺什不在布达城内的消息,原来早几天时间亚诺什就带着他花费不少资源打造的多瑙河舰队顺流而下前往了贝尔格莱德。
这让拉斯洛有点疑惑,他给亚诺什如此大的权力本来是想让他再加强一下边防军的力量,但是这位老将军却分出不少精力建设匈牙利的内河舰队。
搞这么一支舰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拉斯洛不明白,但是他相信亚诺什肯定不会做无用功,再观察一下吧。
贝尔格莱德,下城区的港口内,亚诺什正带着贝尔格莱德守将,同时也是他的内弟西拉吉米哈利视察他紧急扩充组建的多瑙河水师。
这支舰队拥有大小战舰两百余艘,全部是桨帆船,每艘船的船头配备一到两门大小不一的火炮,总计五千名水兵,其中有四分之一装备了火枪或是弩箭,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士兵更加精良,骨干是从边防军中挑选的熟悉水性的好手。
西拉吉看完以后兴奋不已,战意满满的说:“太好了,亚诺什,有了这支精锐舰队,奥斯曼人就无法在多瑙河上取得优势,我们的主动性也会大大增强!”
亚诺什微微颔首,不久以后就有一场战斗在等待着匈牙利水军,到那时就是这支舰队大显身手的时候。
“久尔久的城防巩固的如何了?”亚诺什问道。
西拉吉掏出一张清单,汇报到:“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已经将三千名士兵趁着夜色送进久尔久城堡内,城防工事的加固和扩展已经基本完成,物资也很充裕,弗拉德把瓦拉几亚的国库都掏空了,全用来买粮食和军械。”
“好,等那边一有动静,这支舰队就可以准备出发了,只要在水上击败奥斯曼人,他们就无法完成对久尔久的合围,那座城就能无限坚守下去!”
“亚诺什,你会在这里观察情况率军出击吗?那个弗拉德......”
西拉吉有些担心,他对弗拉德并不是很放心,之前他曾见过那位新瓦拉几亚大公几面,那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度不稳定,冷酷且暴躁,残忍无情,这让西拉吉对于他的信任极低。
亚诺什轻叹一声,有些惆怅地说道:“我岂能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对匈牙利人和奥斯曼人的憎恨是均等的,因为我们和奥斯曼人都侵略他的国家,蹂躏他的人民,他的父亲和兄长也是我派人暗杀的......现在他只不过需要我们的支持,所以暂时将獠牙隐藏起来罢了。但是,他同样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如果实在无法控制,那就只好将他碾碎了。我会亲自率领这支舰队前往久尔久,希望我们能用一场胜利来回报陛下的信任。”
西拉吉面色沉重地点头应是,亚诺什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弗拉德三世(即本书中所述弗拉德)的父亲【龙公】弗拉德二世还是他们的老熟人呢。
【龙公】这个称号源自弗拉德二世曾是皇帝西吉斯蒙德麾下龙骑士团的成员,与亚诺什和西拉吉都是同僚。
他们被称为匈牙利人对抗异教徒的利剑和坚盾,奥斯曼人在欧洲的每一场战争基本上都能看到龙骑士对抗他们的身影。
后来,弗拉德二世继承瓦拉几亚大公之位,在多次战斗中与匈牙利人一同对抗奥斯曼人。
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匈牙利人对奥斯曼人的战争败多胜少的现状,弗拉德二世屈从于内心的恐惧转而向奥斯曼人称臣纳贡,还将儿子弗拉德和拉杜送到苏丹宫廷去做人质。
亚诺什愤恨之下派人暗杀了弗拉德二世和他的长子米恰尔,由此引发了瓦拉几亚大公国十年的动荡不安。
现在却恰好又是亚诺什这个杀父仇人亲手将弗拉德三世扶上了瓦拉几亚大公的宝座,简直就像是世界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不过亚诺什倒是没有西拉吉这样担心,他知道在大势重压之下,弗拉德掀不起什么浪花,他注定要成为拉斯洛和亚诺什为了试探和消耗奥斯曼人而献祭的牺牲品。
可怜的是他现在还没能看清这一点,或者是,即便看清了又能如何?
拉斯洛就是要用瓦拉几亚人的死来代替匈牙利人的死,瓦拉几亚人多死点,匈牙利人和十字军就能少死点,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第38章 穿刺公
特尔戈维什泰城,瓦拉几亚大公的宫廷里,瓦拉几亚的大臣们齐聚在朝堂之上,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弗拉德阴沉着脸坐在大公的宝座上,一边品尝杯中鲜红的美酒,一边轻蔑地打量着奥斯曼人派来的使者。
他与穆罕默德二世是童年时的玩伴,可是两人的关系却非常糟糕。
弗拉德怨恨奥斯曼人未能帮助他对抗亚诺什,现在他受到匈牙利人的支持登上大公宝座,自然不会给奥斯曼人什么好脸色。
“说吧,穆罕默德派你来干嘛?”弗拉德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他大不敬的直呼苏丹名讳引得奥斯曼使者对他怒目而视。
尽管很想开口骂人,但这位使者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说道:“请保持您对伟大的苏丹陛下应有的尊敬。我受苏丹的命令而来,要求瓦拉几亚缴纳今年的岁贡,如若不然,苏丹的铁骑定会踏平瓦拉几亚!”
弗拉德扯了扯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朝堂上的其他瓦拉几亚贵族都敬佩地看向奥斯曼使者,对这家伙不怕死的精神由衷赞叹。
“好吧,你让我对穆罕默德保持尊敬,那是否也应该请你对我这位大公表现出应有的尊敬呢?”
“我哪里不尊敬您呢?”
使者有些不解,这位瓦拉几亚大公似乎在胡搅蛮缠。
弗拉德把手指向奥斯曼使者头上的帽子,提醒道:“你应该向我脱帽行礼,这样才叫尊敬。”
使者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大声怒骂道:“我只会向尊贵的苏丹陛下脱帽行礼,难道您觉得您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国君主能与伟大的苏丹陛下相提并论吗?”
弗拉德毫不在意对方的呵斥,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看起来非常人。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向我脱帽致意,那你就永远别脱下你那顶愚蠢又可笑的帽子啦!来人,给我把帽子钉在他脑袋上,最好永远也扯不下来!”
早就守在外面的士兵马上闯进朝堂,将骂骂咧咧的奥斯曼使者拖出宫去,用三根又长又粗的铁钉钉进他的脑袋里,将帽子永远固定在他头上。
第一颗钉子还是弗拉德亲手钉进去的,挥动铁锤的时候,他还放声大笑,面色狰狞,不顾奥斯曼使者的哀求,将他的头骨生生凿穿。
在场的人无不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失神,甚至有人开始呕吐。
当南岸的奥斯曼使团再见到这位使者时,他已经死了,死相极其凄惨。
这引起了奥斯曼人极大的愤怒,他们赶忙带着这位勇敢使节的尸体赶回索菲亚,将一切都告知了鲁米利亚总督韦利马哈茂德。
这是极其严重的挑衅和侮辱,谁都没法忍受这样的羞辱,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奥斯曼人。
韦利马哈茂德马上从已经集结大半的鲁米利亚军团中挑出三万人马,将他们派往特尔诺沃,时刻准备跨河围攻久尔久,另一面,他派人前往君士坦丁堡汇报此事,苏丹将做出最后的决定。
然而,就在奥斯曼大军从索菲亚前往特尔诺沃的途中,又一个噩耗传来。
弗拉德亲率四千瓦拉几亚轻骑兵扫荡了特尔诺沃省的村庄和城镇,屠杀了数千穆斯林,将东正教徒掳掠回瓦拉几亚,还有不少奥斯曼士兵和平民战败被俘。
在一个阴霾密布之日,弗拉德站在久尔久城外,这里是抵抗奥斯曼人的桥头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只见他目光冷峻,一挥手,身后士兵押来一群被俘的奥斯曼士兵。
他大步向前,亲自抓起一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瞬间割开俘虏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俘虏瞪大双眼,喉咙里咕噜作响,至死都面露惊恐。
紧接着,弗拉德走向城外一片开阔地,那里竖起无数尖木桩,桩尖被削得锐利无比。
这些是用来处决奥斯曼战俘和不愿改信的穆斯林们的刑具。
在精密的处刑手法下,木桩会穿透这些可怜人的身体,但却不会立刻造成死亡。
痛苦将会持续很久,直到受刑人的血液流尽。
当然,难以忍受的人也会拼命抽搐,扭动自己的身体,这样能破坏更多的内脏,缩短他们的痛苦。
周围的士兵们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麻木不仁,在他的威慑下,无人敢出言劝阻。
这血腥场景让飞鸟惊散,让听闻者胆寒,成为奥斯曼土耳其人心中抹不去的梦魇,同时铸就了弗拉德三世【穿刺公】的赫赫凶名。
弗拉德发誓要让奥斯曼人,匈牙利人甚至瓦拉几亚人全都感受一下他颠沛流离多年的痛苦与愤恨。
很快,目睹这一切的奥斯曼间谍飞速返回多瑙河南岸,将这人间惨剧汇报给苏丹穆罕默德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