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青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我原本还想建议您在这场战争取胜以后为自己加上施瓦本公爵的尊号。
但是您只要在施瓦本擢升任何一位帝国公爵,那么施瓦本公爵的名号就将失去其现实意义。”
“施瓦本公爵?”
拉斯洛饶有兴趣地思索起来。
如果他自己再给自己加封一个施瓦本公爵的头衔,那么这场战争没准会诞生四位帝国公爵。
在此之前,受到帝国普遍认可的公爵只有十几位,其中还有一位是几年前获封的荷尔斯泰因公爵。
一下多出这么几位来,影响确实不小。
“施瓦本公爵这个名头虽然曾被我的先祖宣称过,然而终究已经随着霍亨施陶芬王朝消逝。
如果我这时候重拾起这个头衔,会不会显得野心太大了?”
“陛下,这也是增加您统治合法性的强力手段。”
埃青还想劝进,但是拉斯洛摆手打断了他。
“这事容我再想想,现在还是先商量一下到底该擢升谁吧。”
“从实力上来看,有资格被提拔为公爵的只有巴登侯爵一位。
如果要将符腾堡伯爵擢升为公爵,您只能选择其中一位。
在擢升以后颁布诏令使符腾堡家族恢复统一,这样符腾堡就具备了提升为公爵的资格。”
“这是个不错的处理办法。”
拉斯洛领会了埃青的用意,统合符腾堡后巴登侯爵在施瓦本占据的优势将会消失,制衡两家的势力,操控施瓦本将会更加轻松。
“只是,我应该选择谁?”
阵亡的符腾堡-斯图加特伯爵【可敬者】乌尔里希五世的儿子艾伯哈德已经承袭了爵位,称艾伯哈德六世。
而追随乌尔里希参战的是他的侄儿符腾堡-乌拉赫伯爵艾伯哈德五世。
这对都叫艾伯哈德的堂兄弟年龄相仿,功绩也相当。
前者在美因茨战争中为他效力,后者在这次施瓦本战争中出力甚多。
“陛下,按照帝国传统,最好擢升两支系中的长支,也就是乌拉赫的艾伯哈德五世。
当然艾伯哈德六世作为为国捐躯的英雄的子嗣也应当予以补偿,比如让他承袭父亲的职位。”
“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拉斯洛总算摆脱了选择困难症的困扰,顿时心情大好。
“听说那些瑞士人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你要为我打断他们的脊梁。”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陛下,”埃青这样答道,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尽管伯尔尼、楚格和格拉鲁斯在我们的胁迫下脱离了联邦,但是剩下的四个州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拉斯洛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地说道:“只要斩断他们与法国人的联系就好了,再收回托根堡伯爵的遗产。
哦对了,所有州都得加入奥地利帝国圈,承担相应的帝国义务,否则我的帝国禁令是不会取消的。
还有周围那些零碎的小势力,阿彭策尔,圣加仑,沙夫豪森和巴塞尔。
尽可能将这些势力都纳入我们的控制范围,起码应该确保他们不会再与瑞士人相互勾结。”
“我明白了,陛下。”
埃青对于皇帝的决定非常认可。
只要能彻底将瑞士人锁死在中部高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会轻松很多。
“还有今年,或者明年召开帝国会议.....算了,你先去准备明天的谈判吧,这事先不急。”
“那我就先告辞了。”
谈话结束,拉斯洛一个人留在屋内,开始做更加长远的打算。
此后,谈判又持续了数日,相比起第一日的谈判,这些天爆发的争吵明显更加激烈。
最终,卢塞恩脱离了瑞士联邦,接受皇帝的条件割让部分领土并支付赔款。
三森林州最终同意加入奥地利帝国圈,但是不愿意解除三州同盟。
拉斯洛允许他们保留小联邦,作为交换,他们需要将优先募兵权交给皇帝。
各州同时还被要求召回所有派往法国的瑞士佣兵。
在最后一天的谈判中,圣加仑选择并入奥地利,阿彭策尔领主也选择臣服。
沙夫豪森、巴塞尔仍然保有帝国自由市地位,但是被禁止与残存的瑞士联邦达成任何盟约。
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和平协议被装订成册,上面收集了近一百个印章,几乎汇集了整个帝国西南地区所有的势力。
在诸多见证者的注视下,皇帝在康斯坦茨的施瓦本议会上撤销了对瑞士联邦的帝国禁令,并宣布恢复和平。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人从这场战争中获取利益,也有人丢掉性命。
无论如何,和平总是受人欢迎的,尤其是在一场血腥且惨烈的战争之后。
第330章 帝国忠良
(领土变更后的地图)
随着战争的结束,最后一批帝国军队也陆续离开中部高地。
这一仗虽然消耗不小,但是凭借拉斯洛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还是完全可以撑住的。
离开瑞士返回奥地利后,拉斯洛立刻又开始为大量的战后工作操劳。
首先就是对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战士论功行赏。
有人获得土地、钱财甚至是骑士的封号,从此一跃成为奥地利贵族。
还有人得到皇帝的嘉奖和擢升,此后担任更重要的军职。
至于那极为罕见的帝国爵位,皇帝只在过往的战争中授与给寥寥几人,这次并没有人能获此殊荣。
皇帝对军队的慷慨赏赐让士兵们很快开始期待下一场战争。
无论是奥地利、匈牙利征募来的士兵,还是投效皇帝的帝国佣兵,现在都是忠于皇帝的帝国军的一员。
只要是向皇帝本人宣誓效忠过的士兵,都有机会凭借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实现阶级的跃升。
这正是激励着无数勇士舍生忘死为皇帝和帝国奋力拼杀的源动力之一。
除此之外,战争期间军队发放的军饷是和平时期的两倍不止。
没人会讨厌更多的钱财,那些挥霍无度的士兵们尤其如此。
不过施瓦本战争结束后,这些在瑞士的山沟沟里屯了不少钱的士兵应该会安分一些时日。
一旦钱不够花了,他们就该盼着下一场战争到来了。
对于军队大加赏赐也是在为另一项重要的工作打下基础征募兵员填补空缺。
在经历过施瓦本战争的洗礼后,奥地利军队的威名如今响彻整个欧洲。
就连瑞士人都败在这支强悍的军队手下,这使得越来越多有志投军谋生的帝国青年希望能加入奥地利的军队中。
待遇好,薪资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大家都希望能为皇帝效命。
这明显为军队的补员减少了许多困难。
自帝国军队建立之初,拉斯洛就开始大量依赖佣兵中介在帝国内招募兵员。
以独立军统帅贡特尔和萨克森军统帅维尔纳为代表的佣兵将领们掌握着非常成熟的渠道。
在施瓦本和萨克森,两位帝国将军派出的佣兵中介会在军队需要快速补员时迅速在当地招揽大量佣兵。
他们也许是无地骑士,甚至想发财的帝国骑士,还有一些富裕市民或有产农民。
这些人有经济能力自配兵器甲胄,又有参加军队的意愿,加上帝国军的金字招牌,两个群体很快形成了稳固的关联。
这样的关联构成了拉斯洛掌握着的隐形人力池,也可以称为帝国人力池。
皇帝的名头好就好在当他足够强力时,帝国的臣民是真的会把他当成皇帝,而不是一个吉祥物。
在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准佣兵眼中,为皇帝效力远好过去寻找一位可能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外国君主。
就像原本的世界线中,当法兰西和西班牙打的不可开交时,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份诏书,直接将为宿敌法王效命的德意志佣兵全部召回。
只要皇帝的威望足够高,能够获得帝国臣民的认可,这种事也是可以做到的。
这无疑是一种非常便捷的方法,甚至拉斯洛还希望能在帝国构筑正规的佣兵体系。
因为常备军体系的建设在施瓦本帝国圈的试点实验几乎宣告失败,拉斯洛现在准备退而求其次。
但是对于哈布斯堡军队的建设,他现在又有些不同的想法。
即便抛开帝国庞大的预备兵员,仅在拉斯洛治下的领土内招募新兵填补军队也完全没有问题。
一千多万人口摆在这里,无非就是军队中会出现几国语言的问题,这在冷兵器时代几乎不能被称为问题。
就算只是在奥地利征募,两百多万人口要招募几千壮丁也是轻轻松松。
这些兵员在维也纳新城接受过训练后,再装备上格拉茨和米兰的兵器甲胄,不出两个月便能形成战斗力。
在过去拉斯洛一直混用这两种方法,使得军队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填补兵员损耗。
他时常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从中做出抉择。
前者虽然速度快但是要花费的钱财也更多,而后者虽然补员周期更长,但是胜在价格便宜而且本国兵员更加可靠。
再三纠结过后,拉斯洛最终决定将第二种征兵制度作为奥地利的主要补员机制,第一种仅在特殊情况下再采用。
在过去的战争后他都没能下定决心,而这一次他终于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奥地利的征兵官们不再奔波于帝国境内,寻找经验丰富的佣兵加入帝国军队。
他们转而深入奥地利乡村,尤其是蒂罗尔地区,招募那些有志报国的青年,或是无所事事的流民。
这些人很快被分批带往威尼西亚,格拉茨和普雷斯堡,他们将在那里获得帝国配发的装备,经受训练后加入奥地利各军。
至于拉斯洛的近卫军团,这支军队的兵员有另一套独特的选拔标准,优先考虑的是忠心的奥地利贵族子弟。
在安排好最重要的军队事务后,拉斯洛也没忘记新领地的战后恢复问题。
还是老样子,免税移民一条龙,实际上需要资助重建的对象主要是苏黎世。
战后的苏黎世仅存两千人口,只相当于苏黎世鼎盛期人口的六分之一。
既然是用来限制瑞士人的前哨堡垒,拉斯洛并不希望苏黎世的实力太弱。
因此他决定迁移一些奥地利人过去,让曾经的瑞士第一大城重新焕发生机。
这次战争最大的收获,除了攻下苏黎世、肢解瑞士联邦以外,另一个就是完全打通了奥地利本土与外奥地利的联系。
现在外奥地利州的边区地位基本可以取消,因为四周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到其领土的敌对势力。
不过拉斯洛还是在外奥地利保留了军事贵族制度,只是加强了对地区司法权的控制。
不管怎么说外奥地利始终是最靠近法国的部分,必须保持一定的军事力量以备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