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没名没分的就将自己的身子交给别人,哪怕是少爷也不行。
‘傻香菱,等你起来,发现少爷不见了,看你急不急!再寻到这里,见着这番光景,我倒要瞧瞧,你那副娇憨模样还端不端得住!’
念及此,晴雯竟然还有些暗爽。
反正她也没做错事,就一直当做不知,静静看着热闹。
而且,香菱这几日娇花照水似得,早该败一败了。
月光偏斜,落在少爷脸上,将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晴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朦胧之感,着实醉人。
便是晴雯都有些忍不住怦然心动。
随后她便更加不自然地绷紧了些身子,‘先睡了,先睡了,不能胡思乱想。’
天蒙蒙亮,
香菱从床榻上转醒,按例该回去耳房歇息,避人耳目。
可一醒来,却发觉少爷并不在身边,令香菱震惊不已。
‘少爷呢?’
香菱探出手去摸了摸被褥,少爷躺的那处竟然完全没什么温度。
‘难道是出恭了?’
香菱哪里顾及得了许多,忙从榻上穿戴起身,走出床帐,四处寻觅了起来。
可竟是到处都没有,甚至她都去恭房找过了。
香菱心头大骇。
活生生的一个人,竟这般没了?
考虑着要不要与太太知会一声,在此之前还是要与晴雯通气。
随后便往耳房而去。
再一抬眼,香菱就被床榻上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入眼间,少爷安然熟睡在床榻中央,而平日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架势的晴雯,则乖巧的如同一只凑暖的猫儿,蜷缩在少爷臂弯里,比自己贴的都紧。
头顶的发丝,在少爷的呼吸下微颤,怎么看怎么是惬意时光。
耳房里的温度,比正房冷了些许。
香菱回身而望,原是窗棂边开得细缝,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得更宽敞了些。
夜间的凉意,让二人不由自主的凑在了一起。
‘少爷,竟在这儿?’
在耳房寻到少爷,香菱自是吃惊不已。
但并无大事发生,她心里又安稳下来。
起初真是将她惊了一跳,那种刻骨铭心的迷失感再次涌上心头,似又与最亲最爱的人走散了。
轻手轻脚的来到床沿坐下,香菱托着腮,看着两人,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这就是少爷说的,晴雯是个心口不一的?对付她,便只能顺着她的话,是个顺毛驴。还真是养成了个别扭性子,明明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既然都这般了,我偷偷跑到少爷房里的那些亏欠,便也算扯平了?’
‘我就在这边等他们醒来吧。’
正如此念着,晴雯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对上了香菱近在咫尺、盈盈含笑的脸。
‘这傻丫头,一大早笑什么呢?’
待扭动了身子,却发觉很费力时,晴雯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竟然在被少爷搂着!
脸上顿时似火烧。
……
荣国府,
满室的馨香醉人,李宸根本不想醒来。
柔软的床榻,丝滑的被褥,还有这种温润如玉的触感,哪里是镇远侯府能享受到的。
‘嗯?怎么香菱还在我身边?’
‘哦不对,这是荣国府了,那眼前这人是谁?’
待李宸费力的撑起身子,入眼那艳色肚兜,精致的锁骨,绝美的面庞,方分辨出是秦可卿。
秦可卿和香菱的身段从背后看,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但论面相秦可卿是守拙,眸眼中透着精明,而香菱则是娇憨更多些。
‘难为林黛玉每次都这样犒劳我了,不过是一个八段锦。当真是,知恩图报,善莫大焉啊。’
待细细观摩了秦可卿的睡姿,不知怎得,竟让他想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海棠春睡图》。
只是画中美人,没有眼前的活色生香,更没有手掌下的温度。
多看了几眼,李宸鼻尖都不禁微热,似有什么在酝酿流出。
‘走出阴影的秦可卿看起来更是娇媚了,就算是老干部也经受不住这种考验吧?’
如此念着,李宸又凑近几分,与秦可卿贴身躺下。
秦可卿倒是悠悠苏醒过来。
“林姑姑,您醒了?”
秦可卿美眸微睁,心里还在挂念昨晚的求教。
“姑姑,昨晚的事可有了计较?”
李宸的小手不经意间攀上秦可卿的腰肢,轻轻摸索着,眼也没睁,故作高深道:“倒是还需要一些灵感,外物的启迪……”
第211章 善假于物
“外物?”
秦可卿略感不解,柔声追问,“林姑姑还需要什么外物?”
李宸却不急着回应。
缓缓调整着姿势,将头靠在秦可卿肩颈,享受着这一刻的柔腻美好。
左手则是无意地搭在她的后腰,隔着轻薄的肚兜,沿着脊柱的曲线,慢慢摩挲划过。
秦可卿不禁腰肢微颤,嬉笑道:“林姑姑,有些痒……”
李宸这才收回了手,微微颔首道:“你昨晚问的,是什么来着?”
秦可卿哭笑不得,还以为林姑姑这般深思是在考虑对策,无奈只得又说了遍,“眼下东府安定,侄儿媳妇想要恢复各家的人情往来,昨个去请了老太太,允诺在园子里凉棚办茶会,我便想问问姑姑,我该如何趁此机会,让东府里回到正轨?”
‘去开茶会,这我岂不没得玩了?’
“姑姑?”
秦可卿又唤了一声,李宸倏忽回过神来。
“哦,原来是这回事,昨晚说的事情太多,竟是忘了。”
随意扯了个谎,李宸便思忖起来。
这种勋贵之间的人情往来,其实就是一种利益互换。
只要你家中还有利益,可以帮助到他们,他们自然会跟你打交道。
所以说,按照这等思路,宁国府该做的,应当是在茶会上展示自己仍有价值,不该被勋贵集团所抛弃,关键并非是秦可卿怎么做了。
李宸用触及的肚兜蹭了蹭脸颊细汗,似是在汲取什么灵感。
而后才让开些许,悠悠开口,道:“此事说来不难。因为先前被陛下下旨整饬,别家自然对东府里避之不及,而你若想扭转此等局面,不单单要露脸,还要彰显宁国府如今底蕴犹在,规矩未失。”
“甚至在你的调理下,别有雅趣。”
顿了顿李宸又道:“我记得,天香楼里还收着不少做工精湛的器皿?甚至还有不少前朝的古玩雅器?”
秦可卿颔首道:“是有的,先前我才造了册。”
“好。”
指尖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似是褒奖,惹得秦可卿不由自主地嘤咛了声,又靠近了几分。
李宸面上却正色道:“那第一件事,这茶会的场面,就得由你来亲自布置。要的就是一个外朴内奢,远远望去,不过是园中寻常纳凉水榭;走进去,一桌一椅,一盏一碟,皆要暗藏讲究。”
“来赴会的都是见过世面的内宅夫人,她们的眼睛,毒着呢。”
秦可卿眼眸一亮,连连颔首,“侄媳妇明白了,定会办得不着痕迹,又处处见功夫。”
倏忽,李宸又伸出手指,勾起了秦可卿的下颌,迫使其正对着自己,而后眯了眯眼,似在审视什么上佳的雅器。
这番亲昵的举动,着实看得秦可卿娇羞不已,忍不住眉眼微垂。
可奈何林黛玉是长辈,还是自己闺中亲密无间的密友,便也不算过分。
尤其秦可卿心中还有一份信赖,支撑着她从始至终都不曾躲避。
李宸端详了半晌,而后徐徐开口,“你这俊俏的五官,便是你打娘胎带出来的优势。届时好生装扮,但也别落了俗套,与你二婶婶学学,如何吸睛。”
“还有那茶会刚好由你来主持,正好你也深谙此道。其间不要谈及人情往来之事,只是露个脸,让各家女眷知道你是谁。”
秦可卿轻抿着嘴唇,颤声应下,“是,林姑姑,可卿记下了。”
吐了口气,李宸收回了手,又道:“最要紧的一环,还是在暖场上。如何一下就激发所有人的兴趣,能让她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散场都念念不忘。”
闻言,秦可卿眉头微蹙,担忧道:“那这,林姑姑可有良策?”
李宸又伏在她身前,吸了口气,“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秦可卿也是读过书,蒙过学的,当即便问,“那林姑姑还需要什么外物,我去准备?”
“没事,已经不需要了。”
李宸满足起身,“灵感已至。走,换上衣裙,随我去寻宝姐姐。”
“啊,寻她是?”
秦可卿愕然。
“不必多问,随我去便是了。”
……
梨香院,
薛宝钗近日可谓踌躇满志,几乎全身心都投入了到奶茶生意的筹备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