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提醒你,眼下正是要紧关头,不许你再往那些地方去,仔细被人拿住了活口。”
薛蟠听了一愣,“竟然有这么严重?”
“别当我是吓唬你的,这回我是要将坊市糖料的事捅到公堂上去,这边要是走漏了风声,再让人先使了暗招,你岂不是要有危险。”
“万事都得做足了准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明白,明白!”
薛蟠连连点头,“兄弟放心,轻重我晓得,这几日我绝不出门!”
“最好如此。”
李宸起身,抖了抖衣袍,抚平衣襟道:“那耽搁的这三日,便不与你计较了。走吧,先去见那些商户,待商议妥当,便由你带他们上堂告状。”
“什么?我……我去打官司?”
薛蟠当即一屁股坐了青石板地上,不肯走了,耍起赖来,“哎哟我的好兄弟!你是我亲哥哥!我哪会打什么官司?一进衙门,我腿都哆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前犯过事,哪还敢往那儿凑?饶了我吧,啊?除了这事,别的我都依你的!”
李宸失笑,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当真什么都依?”
“自然!我薛文龙说一不二!”
薛蟠拍着胸脯,眼珠一转,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兄弟是不是……瞧上我妹妹了?我这就回去跟母亲说,写婚书来。”
李宸心底暗暗无语,‘这薛蟠卖妹妹卖得倒快。’
“扯什么不相干的呢?”
李宸陡然拔高音量,板起了脸色,“今日这事由不得你推脱。这是你薛家的生意,你不出面,难道让宝钗姑娘抛头露面?”
“我让掌柜去,行不行啊?”
“少废话。”
李宸懒得与他纠缠,一手揽住薛蟠的腰,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跟我走,到时候去了衙门,我自会教你如何应对。”
薛蟠完全没料到自己这般块头,竟被李宸轻而易举夹在了腋下,一时愕然。
待回过神,已被拖着往外走,只得连连讨饶,“宸哥儿!好哥哥!再商量商量。”
李宸充耳不闻,走到门外,将薛蟠往马车里一塞。
“去城东裕来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