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25节

  林黛玉眉头倏地蹙紧。

  薛宝钗心头也是一慌,面上浮起尴尬之色,不由得记起了自己的“奴家”二字,忙开口解释道:“林妹妹,你听我说……这般称呼确实不妥,但先前真的没有这样过,这是头一回……”

  林黛玉捱了口气,将信纸徐徐搁在案上。

  ‘这纨绔……分明就是存心思,在各种细微之处暗戳戳地撩拨宝姐姐!’

  林黛玉一闭眼,心下止不住腹诽,‘如今竟是都直接称上闺名了!这哪里是谈公事的口吻?分明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再抬眼看向薛宝钗,却见她脸颊微红,眼神躲闪,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像是她说的那般“没有多想”?

  ‘宝姐姐,就要无药可救了!’

第310章 越来越浑

  一抬头,瞧见身旁林黛玉脸色不善,薛宝钗忙从方才那片刻的旖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眼下,哪是顾虑这些事的时候?若再这般含糊下去,林妹妹怕是又要恼了。’

  百口莫辩之际,薛宝钗脑中倏忽灵光一闪。

  猛地起站身,薛宝钗握住林黛玉的手腕便将她往自己方才坐的案前带。

  林黛玉心里毫无防备,本还在腹诽,被薛宝钗这么一扯,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跌坐下来,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宝姐姐,你要做甚?”

  薛宝钗苦笑道:“今日妹妹既在这里,不如……便替我将这回信写了吧。这样一来,妹妹亲眼瞧着,便知我与李公子当真只是生意上的往来。”

  “私底下除了先前那一回突发状况见过一次面以后,便就再没有私下相授过。不过,单凭我口说,只怕妹妹不信,倒不如让妹妹亲自执笔。”

  林黛玉闻言,唇瓣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来代笔?”

  震惊之后,林黛玉又忙摆手,欲要推搡开薛宝钗,“不了,不了,我就不掺和这事了。宝姐姐自己写便是,何必要我来?”

  薛宝钗却似铁了心一般要拉林黛玉下水,双手按着她肩头,不肯让林黛玉起身。

  “林妹妹,你便写吧。你若有什么话想叮嘱,也一并写在信上,好让李公子知道,这桩生意你也时时记挂着。”

  “先前那份分成,虽李公子不曾过问,终究是我自作主张。今日正好,名正言顺些。”

  闻言,林黛玉心中自是愤懑不已。

  ‘什么叮嘱?什么,惦记这桩生意?什么,名正言顺?那全是他纨绔弄得鬼!我平日里又没什么开销,要银子作何用?’

  ‘而且,不管那二成银子,还是爹爹送来的,全都已经被那个纨绔变着法的诓骗走了!’

  心中暗啐一遍,林黛玉又不觉将目光放在了薛宝钗身上,‘这宝姐姐到底怎么想的?为何偏要将这水搅浑?非得我们两个人都得帮他才行?你自己一个当便宜货,甘愿往坑里跳便罢了,还要拉人作伴?’

  “宝姐姐当真不必如此,妹妹信你就是了。”

  林黛玉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力。

  薛宝钗却仍不肯松手,挡在她身前,语气十分诚恳,“林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劝。先前与镇远侯府往来,也是妹妹帮我出主意。如今事态有变,我只怕你多心,倒不如这传信的事,不让我一人独占着便利。”

  顿了顿,又转而说道:“我知道妹妹不善言辞,许多心事只捱在心底。可自那日将方子的事说开以后,我便再未瞒过妹妹什么,连先前决定要见李公子的时候也是一般。”

  “今日,更是我要印证真心的时候。”

  ‘可你去见的也不是我啊!’

  林黛玉当真是无可奈何,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薛宝钗的手。

  拗不过了,只得认命地看向面前铺开的雪浪宣。

  薛宝钗见状,眉眼舒展,立即挽袖上前,如书房里添香的侍女般,细细研墨、铺纸、压语玉镇纸。

  一切妥帖以后,薛宝钗才退开半步,含笑道:“妹妹动笔吧。”

  “写什么?”

  林黛玉眉间微蹙,执起笔,笔尖在砚中轻蘸了几下。

  “便写我们收到了信,已派人去寻兄长了。至于官司的事,有劳李公子费心。”

  薛宝钗顿了顿,又填补道:“最好……再补上妹妹对这官司的见解,如刚刚那般,便够了。”

  “也算,我们在用心应对。”

  林黛玉闷闷应了一声,垂下眼睫,笔尖落在纸上。

  心底不由得再暗暗戳戳的想着,‘让我来写,我便只想啐他两句!哎,今日来得真不是时候……罢了,写便写了,正好给那纨绔提个醒。’

  ‘我可时时盯着他呢,休想再耍什么花样撩拨宝姐姐。’

  ‘待我回去了,再啐他。先把这公事妥当了,这纨绔可别出问题呀。’

  心思既定,林黛玉腕下运力,一行行清秀字迹徐徐浮现。

  开篇写下“李公子”三字,林黛玉多看了两眼,仍是只觉别扭。

  而薛宝钗则在旁边轻摇团扇,目光随着笔尖游走,心中也渐渐浮起一丝异样。

  ‘不对,林妹妹的字迹怎么跟李公子的有几分相像?先前我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便也未曾留意。’

  ‘难道,二人私底下当真没有什么往来吗?’

  ‘还是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林黛玉写完最后一句,轻轻吹干墨迹,抬眼却见薛宝钗怔怔盯着信纸,神色恍惚。

  再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过去,林黛玉心头却是猛地一紧。

  ‘坏了!’

  ‘方才心神不宁,竟忘了收敛笔势,这字写得……与那纨绔的有六七分相像了!’

  正在林黛玉暗自忐忑之时,薛宝钗终于是忍不住发问。

  “林妹妹,我瞧着……你今日留的字迹,怎与李公子的有几分相像?”

  林黛玉脸颊一热,想也不想,抓起信纸便撕了个粉碎。

  “呸呸呸,什么臭男人的字迹,我才不像呢!我重新写一遍,我方才只是没有认真写而已!”

  这一回,林黛玉聚精会神,仿佛在临摹字帖一般,工工整整地写了一篇。

  薛宝钗见林黛玉发小脾气,语气中也夹杂着羞恼,心头也不由得暗笑,这便是她熟悉的林妹妹了。

  ‘虽然说二人不可能私下有什么往来吧,但是林妹妹这样认真对待的模样,怕是也对李公子的感情很深啊。’

  念及此,薛宝钗便是心中微叹,嘴上还不忘安抚。

  “好歹李公子也是连中三元,林妹妹的字迹与之相像也不能算坏事吧?”

  ‘呸,我像他?’

  林黛玉撇了撇嘴,没在计较,专心致志的将信重新写好。

  再一抬眼却见薛宝钗神色幽幽,不知又在想什么。

  ‘这宝姐姐到底怎么了?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不愿意。我按照她说的做,又在这里悲春伤秋,这真是心事都快要写满整张脸上了。’

  ‘不就是一封信而已吗?就这般失望?你若是在意你就自己写呀,干嘛非要我代笔,弄得我也下不来台,又得被那纨绔过问。’

  ‘怎就非得酿成这般双输的局面。’

  刚想开口关怀薛宝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莺儿匆匆掀帘进来,面上十分焦急,“姑娘,我们到处找了,没见到大爷的影儿!”

  “没找到?!”

  薛宝钗心头一紧。

  这节骨眼上找不到人,若耽搁了,惹得李公子不满,误了时机,怕是要坏大事。

  林黛玉见薛宝钗神色凝重,似要亲自去寻,忙拉住她手腕,脱口而出道:“去那些勾栏酒肆、青楼楚馆里找找呀。”

  莺儿点点头,“哦对,林姑娘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让人去那些地方寻!”

  眼见着薛宝钗方才血气上涌导致的微红脸色慢慢褪去,林黛玉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等薛宝钗转过头来,又不由得发问。

  “林妹妹,你怎知道去那种地方寻他?”

  林黛玉心头一慌,好似气息都停止了一瞬,忙扯谎遮掩道:“宝姐姐恕我直言……以令兄的名声,怕是也只能在那等地方寻着了。”

  薛宝钗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苦涩,“让妹妹见笑了。”

  林黛玉连连摇头:“无妨的。”

  而后默默地吁出了一口气。

  ‘好险。’

  ……

  镇远侯府,倒坐厅。

  薛蟠站在厅门前,搓着手讪笑,迎着刚走来的李宸。

  “宸哥儿,是哥哥来晚了。前些日子心里不痛快,在外头多住了几日,家里的信今儿才看到。”

  陪着笑脸,薛蟠又道:“这不,一听消息,我立马就赶来了,连家都没回。”

  “来的路上,我已按你信里说的置办了。在城东裕来茶馆约了那些被胡家打压过的商贩,这会儿就等宸哥儿过去主持大局了。”

  李宸这会却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抬眼看向薛蟠,面色平静,开口语气更是淡漠,深究问道:“你方才说的‘心里不痛快’,是因为什么事?”

  薛蟠忙解释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胡家那些卑鄙手段,还有宁国府那个珍大哥,真真是不认亲戚,只认银子!”

  “若不是妹妹劝我,我真要在贾家好生闹一闹,让这京中八房的子弟,都知道知道他贾珍的嘴脸。”

  李宸冷笑,心底默默想着。

  ‘京中八房子弟,人家也是姓贾。挖了薛家的肉吃,肥得也是他们,指望这些人仗义执言?再者他们本就没什么地位,无非是污了宁国府点名声。可宁国府怎会在意区区名声。’

  ‘再者,荣国府就好很多吗?薛家三口当初住进梨香院,贾家看中的不就是薛家的万贯家财?如今荣国府还未显败象,若真有朝一日落了难,头一个拿来填补窟窿的,怕就是薛家的银子。’

  ‘便如林如海留下的家产,不也被拿去修了大观园?薛家又岂能例外?’

  一念起林如海,李宸心头一沉,不由得想起前几日自己曾留意了的事。

  他好不容易寻得本历书,按照日子推算,眼下已经是林如海的死期了,却是也没有消息传来,怕是蝴蝶振翅,阴差阳错改变了什么。

  但总归不能掉以轻心。

  ‘老丈人可是又给了一万两呢,不论如何,我这妥帖的人不能学林黛玉,该送一封家书回去,再好好叮嘱一声。’

  ‘我家那个老登想要晋升一级,实在太难了,除非再有什么大案给他破。还得仰仗我老丈人,若能回京,八九不离十就要做得个九卿。论起来,到时候我差不多也要入翰林,官运还不是亨通?’

  ‘更何况,老丈人是坚定的保皇党,和我的思路是一样的呀。’

  收敛了思绪,李宸又道:“就是这些?”

  薛蟠挠挠头,“还有……就是我那妹妹,眼瞅着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却一点心思都没有,唉,不提也罢。”

  李宸眉头一皱:“你好意思说宝钗姑娘?你在外头花天酒地,她在家中替你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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