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73节

  王熙凤银牙暗咬,忽而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惊讶的语气,反问道:“咦?这倒奇了。宝妹妹你何时开始替那位李公子做起事来了?”

  “啊?”

  原本是自己盘问别人,却不想王熙凤将火引到自己身上,薛宝钗不由得耳根渐红。

  而后三人面面相觑,好似是都看出了什么端倪,心中有多般怀疑,却是不好将话题进行下去了。

  僵持了片刻,只听风卷枝头的沙沙声。

  三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默契地各自离场,没再多说什么。

  林黛玉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奈,‘怎就成了这副模样,人人互相猜忌,再过个一年半载,这府里还不得因为这纨绔乱了套了?’

  ……

  荣国府,荣禧堂,

  没掺和小辈们的聚会,贾母,贾赦,贾政皆在此处暖阁里说话。

  贾母端坐上方榻中,合目养神。

  下边贾赦、贾政对坐茶案两边,面色忧虑。

  浅啜了一口茶水,贾赦率先开口,“让宝玉回来,未必不是好事。近来朝堂颇不安宁,那书院偏在此时折腾什么新花样,也不怕生出祸端来。”

  贾政点点头,“部堂里同僚私下也在议论。今日朝会,都察院有人上了折子,直指河道总督‘靡费公帑、督工不力’,以致‘今夏黄患,淮扬数县罹难’,圣上震怒,听说已经下旨意将河道总督押解回京了。”

  “这可不是就事论事。”

  贾赦嘴角一撇,紧接着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河道是苏首辅曾力主督办的大工程,后来也是苏党的人守着操持,如今致祸,奏折还不是冲着苏老去的?眼看着擂台就要摆开了,可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闹。”

  贾母合着的眼睛微眯,默不作声。

  “而且,不止于此。陛下新任免了户部右侍郎,户部再不是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如今看来,王家倒似是早听闻了风声,先将书院那堆烂账丢了出来,免得在这会儿风口上生出大事。”

  “这其中决断的魄力,还真是令人钦佩。”

  贾政担忧着叹道:“没错,风向怕是要变。”

  榻上贾母,悠悠开口道:“咱家这样的人,都不必搁在外闯荡什么。宝玉既然存了心思想走科举正途,博个功名妆点门面,由着他去便是。”

  “成与不成,又无关大碍,何必非要在书院里受苦?这会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还是请先生。”

  “老二,做事前多思量思量,怎样才能安稳。”

  贾政忙欠身应道:“老太太教训的是,儿子欠考虑了。”

  贾母复又闭上眼,语气淡漠,“朝堂之上的变故,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咱们府上,一不掌枢要,二不握兵权,牵连不到什么。”

  “你们在外头为官做事,自己警醒着些便是,不必样样都拿到我跟前说。我老了,只管享儿孙的清福,能替你们做什么主?”

  贾赦提振口气,压低声音试探道:“儿子不敢烦扰母亲清静。只是眼看着几位殿下都已开府,明里暗里,都在招揽臂助。”

  “这京中各家,怕是难免都要用心了。咱们府上,是不是也该有所预备?总不能落了人后。”

  “准备什么?你们还想掺和什么事?”

  贾母语气陡然转冷,“你们是觉得自己眼光独到,能押对宝?还是觉得咱家如今分量十足,值得人家来拉拢,自己也够本事去掺和?”

  “眼皮子浅的,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扰了府里的清净!”

第257章 林如海感慨

  扬州,巡盐御史府衙后堂,

  林如海伏案忙碌,面前公文堆积如山,神情自是沉郁。

  近来淮扬水患致使盐课受损,各方势力又在其中纠缠,令林如海只觉乏力。

  自是食不甘味,夜难安寝了。

  忽而,门外来了信使。

  急匆匆地赶入门里来,身上甲胄未去,显然是快马星夜兼程而至。

  “大人,京中急报!”

  林如海精神一震,接过火漆过的信封,入手却有些奇怪,下方还叠着另一封。

  垂头一分辨,还是家书样式,不由得又看向信使。

  其人忙垂头禀报,“大人,卑职在驿站交接时,恰逢京中来给大人送家书的仆役,便一并携来,以免耽搁。”

  林如海微微颔首,“知道了。”

  捱下想要拆家书的心思,林如海自是先打开了公文,通读一遍,眉间阴郁霎时间消散许多。

  “好!”

  闷声吐出这一个字,林如海便将公文搁在了案上。

  其中正是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河道总督屈敷因淮扬水患治理不力、贪墨工款之事被查,已奉旨回京听勘,眼下赈灾河工由安徽巡抚暂行接管。

  虽知朝堂博弈不会如此简单了结,但能除去一蠹虫,终归是件快事。

  “陛下圣明,奈何宵小蒙蔽,以致生民涂炭,可恨!”

  喃喃念了一声,林如海吐出口浊气,又取过家书,满怀期待地拆了起来。

  果然是女儿林黛玉寄送来的。

  当先浏览一遍,林如海却忍不住皱眉。

  这字迹有些奇怪。

  虽说骨架类似,但运笔之中,缺了些许婉转的笔锋,只令人感觉干脆利落,不像是出自女儿之手。

  “当真是本官家书?”

  下方人连连点头,“正是,不会有误。”

  林如海按下心头疑虑,继续翻看。

  可这一看,便就沉浸在了内容里。

  前头的寒暄之词,林如海便已经很是受用,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前几日偶见邸报,听闻父亲在任政事,心下不免牵挂。”

  林如海手臂不禁一顿,暗忖着,‘玉儿竟然会看邸报了?果真是长大了吗?

  女子即便大了,也不会关注外面的事,仍会在房里做一些针黹女红,或者以琴棋书画取乐。

  但转念一想,林黛玉自小就被他当做男孩教养,学习的是四书五经,而非《女诫》、《内训》。

  待长大以后对政务在意,便很合乎情理了。

  暗暗颔首,林如海继续往下看着。

  “唯愿父亲珍重身体,案牍切勿过劳,官场谨慎持守,诸事顺遂。”

  玉儿竟也会叮嘱他谨慎持守,难道是看出了淮阳之事与自己的牵连,甚至还提醒他“谨慎持守”?

  林如海都不觉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女儿在闺阁之中,能洞察官场,天资聪慧如此。

  ‘倘若玉儿能科举取士,怕是成绩不会在我之下。’

  念几次,林如海心中又不免缺憾,‘罢了,是该听听她的话。’

  适时,内宅老仆送来一碗羹汤,摆到林如海的案头前。

  “老爷,您要的参汤。”

  “嗯,放在这吧。”

  林如海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仍全神贯注在这价值万金的家书上。

  “女儿远在京城,数载未能归乡为母亲祭扫,唯有遥寄哀思。愿母亲在天之灵,庇佑父亲康健,护我父女平安。”

  见得此句,林如海内心大受触动,顿时眼圈都不觉一热。

  喉头滚动,强行压制着自己翻滚的情绪。

  ‘敏儿,玉儿……’

  林如海怎会是铁石心肠的人。

  此生他以为最亏欠的便是妻子女儿。

  贾敏在世时,自己初到扬州忙于政务立足,没有做到丈夫应尽的职责,在身边陪伴。

  待她病故,因为家中没有长辈,便也不得不将年仅六岁的林黛玉送去京城。

  每每念及此处,林如海都觉心痛。

  他怎会不愿意让天底下唯一的亲人,能跟在自己身边呢?

  如今自己在官场之上兢兢业业,除去报答圣恩,私心便是为了能早日还京,父女重聚。

  在此之前,林如海当真是害怕,女儿会不理解自己,甚至记恨自己。

  可这纸上,竟无一字怨恨,只有深切的思念和祈福,甚至对不能为娘亲扫墓而痛心。

  这是多懂事的女儿?

  林如海揉了揉眼角,道:“明日为我备车,出城祭拜……”

  ‘五千两还是太少了,这些年间,我都忽略了玉儿已经长大的事实。’

  ‘玉儿如此懂事,自不好开口向荣国府讨要银钱,徒增委屈,我身为父亲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玉儿留下此等字迹,自是身体抱恙。即便如此,还记着与我回信,信中更是字字珠玑,深入我心,我这个父亲不称职啊!’

  而后,林如海忙吩咐左右道:“来人,再准备五千两……不,卖几间闲置铺子凑足一万两,送去京城。”

  “便说是给她日后诗社雅集、添置书画、或结交应酬之用,不必俭省!”

  而后,林如海又不禁问向眼前人。

  “近来京中可有什么消息?老太太可还康健?”

  信使拱手禀报,“回大人的话,东西两府自从赖家事后,一直闭门谢客,颇为低调。”

  “虽说卷进了金台书院的学田案中,但只是一些下人,也是赖家留下的余孽,并未波及两府根本。”

  “老夫人身子硬朗,近来未见有不妥的传闻。”

  林如海点点头,忽而又记起一事,问道:“听说宝玉那孩子近来也在准考?这小子还真是转了性,名次如何?”

  信使讪讪回应,“两次末名……”

  ‘两把红椅子?’

  林如海微微皱眉,心下想着还不如不考,但终究没说来,转而问道:“京中近来可有青年才俊?”

  信使闻言,都不由得颤了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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