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便更烦心了。
她心里清楚,若两人一直有这无法解决的旬日换身,最终的归宿,恐怕也只有永远绑在一起了。
如今,就好似慢慢在滑向这个趋势,还有镇远侯在其中推波助澜。
她才是个闺阁的小姑娘!
怎就要这么快应对婚姻嫁娶的终身大事?
“罢了罢了,先读好书,顾及那么多只会什么都顾不过来!”
林黛玉已经喜欢上这种有目标的感觉了,仿佛能抛去所有烦恼。
翌日,醒来时,
林黛玉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床帐,馨香的被衾,身侧……竟然没人?
林黛玉摸了一下,床榻旁还真是没人陪着,心底十分诧异。
那纨绔竟然有如此心性,竟没再用她的身子去占姊妹们的便宜,甚至紫鹃、雪雁这两个最容易得手的都没下手。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如此,林黛玉更想要了解一下,近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尤其,元宵节那日到底如何了,她直到现在都还担忧着。
披挂上小衣,快步来到书桌旁。
林黛玉趁着屋内没人的时机,迅速翻找起来。
取出信笺,林黛玉急急翻阅,入目却见是李宸记录着他如何搞定史湘云的事。
“听紫鹃、雪雁所说,湘云在房里闹了几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她好生教训了一顿,替你出气。”
“狠狠打了她的屁股,她自己生羞,一声不吭的去找宝姐姐了。”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不要这样擅自为我做主呀!”
她想着李宸可能会欺负史湘云,却也没想到,是用如此暴力的手段。
竟将人家的屁股都打红了?
人家还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林黛玉满心腹诽,气得指尖发颤,翻了一页,想再看看元宵节后发生的事,结果全是空白。
“下面没了?”
林黛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纨绔怎能不记后面的事?莫非是他故意留白的,吊谁的胃口呢?着实可恨!”
又忍不住拍了几下桌子,却是听到廊道内有了脚步声。
林黛玉迅速将信笺收回抽屉里。
“姐姐,你起来啦?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见是史湘云来了,林黛玉心底暗自吃惊。
“不是说,她躲去梨香院,再不往这边来了吗?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林黛玉还捉摸不透情况的时候,史湘云已经抢到她身前,十分热络的挽起她的手臂,展开一卷泛黄的图纸道:“姐姐,你看,这是我从宝姐姐那里弄来的武功秘籍!”
“你不是说你会看招式吗?来辨一辨真假。”
林黛玉眨了眨眼,她何时会这些了?
而且,这史湘云简直比旧时还熟络,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姿势,整个人都压在她的手臂上,林黛玉脑中又是一阵晕眩。
“她就是这么和那纨绔相处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见林黛玉不理她,史湘云一凝小眉头,来来回回的摇晃着她的手臂,问道:“姐姐,你说句话呀!”
林黛玉牙缝里逸出一句,道:“别闹,我正要看书呢。”
还以为回来以后,李宸能将史湘云解决掉,可眼下好似更难缠了。
她林黛玉,真的只想看书啊!
“姐姐,你又不考科举,怎得成日都看?没甚意趣,快来看看我这个。”
林黛玉闭紧了双眼,默默想着对策。
忽而灵机一动,刚刚李宸的本子上不是记下应对方法了吗?
虽说现在史湘云还在纠缠,可史湘云本就是个神经大条的姑娘,打完以后,过几日就记不得了。
“这么教训云妹妹不大好。可那纨绔都做得了,我多心什么?”
心一横,林黛玉扬起手来,便在史湘云身上那圆润处轻拍了下。
“去去去,别在这胡闹,找你宝姐姐去。”
史湘云被拍得浑身一颤,顿时记起了不好的事。
旧时,她可是被林姐姐骑在床上,好一顿打屁股呢。
甚至还被姊妹们看见了,如何能轻易忘记。
眉眼微垂,史湘云委屈地扁嘴,小声嘀咕道:“林姐姐怎得总喜欢打我的屁股,倒像个轻薄郎君。”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无话可说。
但打了见效,史湘云都不闹了,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去宝姐姐那住几夜,我真的想安静安静。”
史湘云不知怎得林黛玉忽而变了性。
可她只一心想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一起,哪舍得离开。
倏忽绷直了身子,史湘云将绢裤一扯到底,忍着羞臊,冲着林黛玉撅起屁股道:“那你喜欢打,就打了,打完可别再赶我出去。”
恰在此时,众多姊妹的欢声笑语,从门口传来,而后戛然而止……
第71章 卷王林黛玉
镇远侯府,
李宸清早醒来,摸着身旁微凉的床榻,不忍默默叹息了一声。
又回来了。
这几日与史湘云嬉戏玩闹的有些忘乎所以,书都没读几页,还不知一会儿该如何应对邢先生的考教。
一念起此事,李宸便有些发愁。
先前通过种种手段避免上课,如今先生已经与林黛玉上了七八日的课,他哪里还能寻到理由推脱。
床下没有香菱等候,不必多想,肯定又是被林黛玉赶走了。
不过,房里只香菱一个忙东忙西,却也不大便利。
什么时候能再添几个丫鬟才好。
有人伺候穿衣,有人伺候用膳,有人伺候笔墨,分工明确,层次分明。
这才是勋贵门第该有的日子。
反观自己,什么经济、名声、仕途,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取。
“罢了,看看林黛玉留了什么消息。”
穿衣来到书案边,李宸翻阅起林黛玉留下的手册。
寥寥几笔,并没写下多少,当目光汇聚到“先生不爱考教课业,只默默听讲便可蒙混过关”时,李宸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李宸又觉得蹊跷。
“这邢先生初来乍到之时,为了考教我的课业,哪怕我称病也要问到房里来,怎就忽然转了性子,不爱考教了?”
李宸眉头微皱,一时想不通个中缘由。
“少爷用早饭了。”
香菱端着食案悄步进来,布菜摆碗时始终垂着眼帘。
见她这般疏离,李宸便愈发确定这几日香菱必然被林黛玉冷落了。
心里不由默默念道:“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将人要来房里,还故意冷落,只好为难我来牺牲一下,呵护感情了。”
随后不待香菱退出门,李宸便含笑招手,道:“姐姐坐下同用可好?”
香菱闻言微怔,檀口翕动,最终憋出一句,“少爷,奴婢用过了。”
“用的什么?”
李宸执起汤匙舀着鸡丝粥,“可是大灶上的清汤寡水?”
盛满了一碗,先将粥糜推到她面前。
“在薛家的时候,你不必劳心做事,用的饭食也比府里更好,入府月余才清减了不少,这如何瞒得过我的眼?”
被少爷突然的呵护,让香菱芳心微颤,一时却也不敢应答薛家比镇远侯府更好的话。
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宸又一抬眼,皱眉叩着桌案,问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不会心疼你吗?”
“我……”
在李宸的威压之下,香菱也只好坐到了桌边,含下一勺粥糜,眼圈已是微微泛红。
忽冷忽热的少爷,她早就不奢求这般亲昵了,可少爷再次示好,她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来,再尝个虾饺。这都是剩下的年货,待到了二三月,青黄不接,可就吃不到这些好的了。”
一面说着,李宸一面夹起水晶虾饺送进香菱唇边。
香菱脸颊一红,慌忙要用筷子去接,却是被李宸瞪了一眼,止住了动作。
只得忍着羞赧,撩起耳边鬓发,一口咬进了嘴里,香腮登时填得鼓囊囊的,似是个仓鼠模样。
李宸不忍轻笑。
香菱则是耳根都红透了。
可待用完早膳,香菱撤下碗筷时,嘴角都罕见的勾勒着笑意,脚步更是轻快了许多。
李宸还真没见她笑过。
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又照旧来到石锁旁晨练。
可刚握住石锁,李宸就察觉出不对来。
这石锁竟然比以前重了?
李宸心里止不住腹诽,“我去,加重了?林黛玉你要考的到底是科举,还是武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