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目光首先看向了杨士奇,接着看向杨荣杨溥两人。
“你们二人觉得杨士奇学行如何。”
三杨之中,杨士奇学行最甚,这在历史上是有明确记载的,若不然在原有历史中杨士奇也不可能以白身受召编纂太祖实录,授翰林编修,进而入庙堂之列。
杨荣和杨溥都是一愣。
这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
大家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咬断牙也不会撕破脸,面子上都不会相驳斥。
别说是评价杨士奇,纵然是对一个普通书生,也会夸赞几句。
杨荣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杨士奇,朗声开口道。
“杨士奇不过懂得几本史书,算不得什么。”
话刚说完。
杨士奇愣了,接着是老实人的眼中狂怒。
旁边的杨溥差点没笑出声。
杨荣亦是懵了。
咋回事?
‘我明明想说的是士奇兄才学贯通古今,乃当世大才啊!’
“杨溥,你怎么看?”
朱雄英又是把目光看向杨溥。
杨溥折过身,朝杨士奇微微行礼。
“杨士奇才学尚可,不如我。”
长生殿,刹那陷入了死寂。
刚说完的杨溥也是傻了,他明明想说‘士奇兄才学胜我百倍’。
这一次就连一旁的小宝太监都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朱雄英则是觉得。
嗯,很真实。
读书人不就这样么,谁也看不起谁。
看来这真言散的药效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
“第二个问题。”
朱雄英淡淡开口。
这一刻,杨荣和杨溥都是屏住了呼吸,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他们生怕朱雄英问出一些事关老皇帝的问题,自己再回答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答案,那可就完犊子了。
至于杨士奇,想刀他们两个的眼神已经掩藏不住了。
第23章 徐氏兄妹(求追读!)
“尔等,可愿为孤赴死。”
朱雄英眼眸若天子剑,审视着眼前三人。
三杨齐齐身躯一怔。
长生殿,陷入到一种极为诡异的紧张氛围,就连温玉温韵姊妹都忍不住呼吸急促了几分,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扑通、扑通、扑通。
三杨,齐齐跪了下去,朝着朱雄英纳头大拜。
“誓死效忠殿下!”
这一番口号喊得满腔热血。
毕竟这会三人除了杨士奇之外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得伯乐相中,而且还是大明未来天子这种级别的伯乐,很容易热血上头。
朱雄英看着跪地的三人,很满意。
在真言散的药力作用之下,说不出假话。
朱雄英既然要组建自己的朝臣班底,那就得是收人又收心,要能够真正为自己卖命的那种。
而不是建文那种树倒猢狲散。
极端点的例子。
哪一天自己真要是运气不好被干翻了,这些家伙都会排着队为自己殉葬或复仇。
“认真批折子,不许偷懒。”
朱雄英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现在午时刚过,他还有五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傍晚酉时中就是这一轮修炼的结算时间,到时候会开始新一轮的修炼。不知道天杀的系统又要给什么鬼畜的任务。
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花两小时来锻炼身体不过分吧?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朱雄英心中如是想到。
一手搂着温玉的纤纤腰肢,一手牵着温韵的玉葱小手,朝着寝殿走去。
他有几个新招式,想跟自己这两个美妾深入探讨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卫士来到了长生殿外,小宝太监见状连忙出殿,这卫士与他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小宝又是快步入殿追上朱雄英。
“殿下,魏国公在府外觐见。”
正准备和温玉温韵两姐妹切磋武学精义的朱雄英剑眉皱起。
徐辉祖?
这家伙不好好在中军都督府上班,跑太孙府来干嘛?
一想到徐辉祖,朱雄英就下意识想到另一个名字,徐妙锦。
这下好了,连锻炼身体的心情都没了。
“宣。”
朱雄英重新回到长生殿最前端的沙发椅。
“殿下,随魏国公前来的还有一位女子,魏国公说是他的小妹。”
小宝又是补了一句,朱雄英顿时驻足,神色变了变。
“你们先回自个屋去。”
朝温韵温玉说了一声,这两姐妹称是行礼,退出长生殿。
临走时看向小宝的眼神中颇有怨色,心想若不是你这死太监,这会我两姐妹都已经得殿下雨露浇灌了。
小宝太监委屈,心想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又不知道咋回事,以往殿下召见臣子也没屏退你两啊。
“宣他们去钓鱼台见孤。”
朱雄英说完,快步离开长生殿。
三杨看着匆匆离去的朱雄英,相视一眼,都是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这是因何着急,竟是有些乱了分寸。”
杨荣捏着短须说道。
他认识朱雄英这两年来,哪怕之前不知道朱雄英是皇太孙的时候,都认定朱雄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非凡之人。
“殿下之事,干你屁事。”
杨士奇脱口而出。
接着,他愣住了。
他明明是想说‘我等各司其职便是’。
“杨士奇,你这老匹夫!”
杨荣张口就来,说完也是一愣,他想说的是…
还没等杨士奇和杨荣捋清楚。
“两个竖儒。”
杨溥笑着说道,接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明明是想劝架的。
“杨溥狗贼!”
杨士奇与杨荣皆是怒视杨溥。
长生殿外,看守的宫人都是面面相觑,胆子大的瞥了眼长生殿内的纷乱景象,掀桌抄板凳…
读书人,真是太可怕了。
太孙府外。
徐辉祖和徐妙锦站在府门侧位,毕竟百官跪在府门前,他们又不是朱允和朱尚炳这种宗室郡王,是不方便站在百官之前的,而且还是一群跪着的百官。
“真有此事?”
徐辉祖从靠近的一位大臣得知朱允和朱尚炳被当府打了三十仗,整个帅脸都是充满了不敢置信。
乖乖,那可是郡王和秦王世子啊,连个正儿八经的理由都没给,说打就打?
“若是太孙殿下早生十年,必定是纵横漠北的骁将,为兄指不定还能在战场上教他几招排兵布阵。”
徐辉祖笑呵呵道,他喜欢这个脾性。
身旁的徐妙锦则是紧蹙娥眉。
她之所以要跟着来,就是因为她递上去的‘答太孙殿下书’没有得到回复,她心里不安,而且又听说这位太孙殿下是个任意乱权之人,若是硬下一道令旨非要把自己召入太孙府,那自己该当如何?
自绝于闺房?
剃发为尼?
这些,都在徐妙锦的考虑之列。
但一想到那位吕子乔吕公子,徐妙锦又是下不了决心断绝红尘。
“小妹,照为兄说,既然你说太孙殿下有意于你,不如你就进太孙府得了?”
“太孙虽然有妃嫔,但都是侧室,至今为止都没有立太孙正妃,你是我徐家小女,嫁入太孙府,必定是太孙正妃。”
“今日的太孙正妃,就是明日的太子妃,以后母仪天下的正宫皇后。”
徐辉祖小声在徐妙锦耳边说着,想要给这个小妹洗洗脑,毕竟这都十八了,再不嫁出去,他都对不起他那薨了的徐达老爹。
刚说完,徐妙锦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徐辉祖身上,徐辉祖脸色一怯,顿时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