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崇道!
再怎么样,也不敢怠慢这授业之恩。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次的事,你们是学府培养出来的人才,站在知识的前沿…”
许易缓缓在队伍前方走过,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窥探每个人心里的弱点。
“这次实践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在学府你们是超越外界的聪明人,可学府之外,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大有可学!”
“普罗大众几千年酝酿出的智慧,绝不该被忽视,你们要对芸芸众生秉持敬畏之心!”
“学府教你们知识,不是让你们凌驾众生之上,而是让你看清…”
“你们这些人,是他们智慧的继承者和开托者!”
一席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没有丝毫反驳余地。
“你们之中…”
“有好高骛远,自信过头的…”
“有当断不断,缺乏魄力的…”
“有随波逐流,盲目从众的…”
“回去路上,每个人拿笔总结出自身的问题!”
“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进学府的门!”
“解散!”
许易“解散”的声音落下,众学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干愣在原地。
尤其是解缙,此刻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若是他完美将土豆卖出去,也不失为获胜之法,可偏偏犯了两个极为低级的错误。
被人欺诈数量斤两不说…
居然还将良种全卖了出去…
来年不仅要购买。
若是品质不足,或者是没有买到,那定然会影响明年开春的种植。
光是这条他们七组哪有第一,倒数第一也不为过。
“王镡,带他们去收拾行李!”
“是,院长。”惊醒过来的王镡连忙应下,领着愁眉苦脸的同窗回村收拾行李。
望着杨士奇他们离开的落寞背影,徐允恭心头幽幽一叹,心想还是当武将好~
回去这一路。
许易并没有坐车。
选择与杨士奇一行人同行。
学府缺的思想课程,他没法从后世直接带过来,不然绝对成“禁书”。
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他们,许易已经打过预防针,可眼前这些青涩的面孔却没有。
科学技术有利有弊,关键在于使用他们的人。
许易特意设置这堂实践课。
有理想、有干劲,有为生命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斗志,这都是好事。
可摆在面前的,是当下的实际。
先进的知识和思想,终究是要扎根在泥土中。
……
学校门口,许易亲手给杨连雨七人戴上了那枚代表着荣誉的三等学士勋章。
他们做的最少,可能听得进去百姓的声音,对万安村的破坏最少。
有功而无过,这就难能可贵。
摸着胸口的勋章,杨连雨心头热血沸腾,激动得双眸泛红。
他不像解缙他们一直鹤立鸡群,谁能想到最后会是他们赢?
许易笑着鼓励说道:“能虚心求教,以村子为根本,你们配得上这枚学士勋章,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
“往后继续戒骄戒躁!”
“多谢…院长育养之恩!”杨连雨哽咽难言,带着六人恭敬拱手行了一礼。
从孤儿被选中来到学府学习,他们人生迎来了大转折。
说是学生,可在不少人眼里,院长更像是“亚父”,他们如获新生。
有这枚三等学士勋章,他们才有底气去说他们没让许易和学府失望。
“行了,进去吧。”许易拍了拍杨连雨的肩膀,沉重的力道带着强烈期许。
杨连雨:“嗯”
随着杨连雨七人离开,学府门口只剩四十二人。
呼
杨士奇深吸一口气,犯大错的孩子般,恭谨上前。
“院长,这是我以及七组几人的检讨。”
许易接过纸页后并未细看,对杨士奇,他也是极为看好的,其为人谨慎,所以把课程的钥匙交由他管理。
“可知自己问题在哪?”许易眼中散发出冷威之色。
杨士奇点头,有些无地自容回道:“身为队长,在利益舍取前犹豫,没能阻止队员胡闹,是我之过。”
许易点头表示认可,杨士奇觉悟很好,就是领导的魄力差了一些。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顶天立地,方是丈夫!”
杨士奇哽咽:“院长,我…”
许易抬手打断他,“行了。”
“戴上你那枚三等学士勋章,和你的队员进学府去吧。”
?
杨士奇不解其意,想到许易说的“顶天立地”四字,还是照办,不敢多问。
王镡和杨士奇的问题差不多。
至于朱白,是孟三郎事件冲得最前头的。
许易一一教育。
处理完这些事,他则是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里面,一个“不安分”的相思女子正透过车窗缝隙,眉目含羞盯着这边。
另一边的学府礼堂内,一场盛大的宴会也在召开。
太子朱标高坐首位。
两侧皆是学府村的普通百姓,或是学子父母,或是学子兄弟。
纵然学子无亲无故,也请来了与之相关之人。
站在礼堂入口。
杨士奇等人目光泛红,呆愣在了原地。
朱标浑身散发出一股明君风采,温和笑道:
“诸位请入席!”
“今日乃学府家宴,不必拘束!”
第132章 前往永乐一朝!封狼居胥的永乐帝!
秋风,渐冷。
寒冬来临,大明学府也进入到休学期。
许易将马皇后接到国师府小住。
有她在这里坐镇,许易也能安心前往永乐一朝。
庭院里,朱婉宁恋恋不舍望着许易,宛如刚新婚就要忍受离别之苦。
她眼里透着可怜,却强装出淡然模样,细细叮嘱。
“若遇到危险,别逞强胡来,尽管先回来便是。”
“需要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在背包里,免得你总是丢三落四,最后找不到…”
“还有…”
许易面色温润望着朱婉宁,只是听着,并未反驳。
有人关心自己…
对于孤儿出身的他,是极为享受的感觉。
“你…”
“你到底听到没有?”
朱婉宁眉头一蹙,见许易还盯着自己在笑,气不打一处来,粉拳“狠狠”锤了锤某人的胸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不想许易离开。
虽然去永乐朝没多少危险,可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唯恐许易出事。
万一发生点什么…
二人相隔几十年,她又能如何?
可这家伙不让她跟着。
“公主殿下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
“婉儿你说呢?”许易坏笑捏了捏朱婉宁的脸蛋,依旧一脸轻松,不想让她担心。
被打趣的朱婉宁撇见一旁捂嘴偷笑的母后,顿时羞恼不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