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这样女子下场之凄惨,许易这才适当提醒。
至于李善长最后的结果,这不是许易该操心的。
因为他的到来,胡惟庸暂时没有死,老朱没有大肆举起屠刀,他已经间接救了他们。
“商官”和“工官”的崛起已经箭在弦上。
朱元璋在位,淮西勋贵和江南士族掀不起风浪。
等他老了,又有商官和工官冲击江南士族文官,从经济和科技层面对朝廷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总而言之,洪武一朝的朝堂正处在极有利的良性动态,李善长等人不回归朝堂,才是老朱最需要的。
若是朱镜静夫妻再闹下去,保不准李善长就会“被病逝”。
咔
咬了一口苹果,那股牙酸味,许易成功让饥饿的肚子没了食欲。
许易无奈看向朱婉宁:“婉儿,府里可还有我带来的汤圆?”
唰
朱婉宁从错愕中回神。
美眸透着一股兴奋劲,“喔喔~,夫君你…你刚才可是说了什么?”
许易无奈一笑,这妮子想什么呐,“我说府里可有汤圆?让人去煮一碗汤圆过来。”
许易手指一曲,宠溺给了这丫头一记轻轻的脑瓜崩。
“别人都说,女子一孕傻三年,我看你也没到那时候。”
“刚才那般出神,在想什么呢?”
朱婉宁又打量了一番许易,忽地莞尔一笑,盈盈明眸仿佛要重新认识枕边人。
“夫君不喜参与朝堂之事,我原以为夫君是担忧那些伎俩算计。”
“如今看来…”
“夫君虽不通庙堂之政事,但对人心却别有掌握,在朝为官自保绰绰有余。”
“刚才夫君显露出的国师气场,可把大姐都给镇住了。”
还以为什么~
原来只是这事~
望着自家傻媳妇那布灵布灵冒光的崇拜眼神,许易有些啼笑皆非。
“人可以装菜,但关键时候不能真菜。”
“他们那般,也只是因为我的身份。”
“倘若我只是普通的聪明人,纵然有些手段,可面对朝中勋贵和皇室,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哪有什么以理服人,胳膊能扭得动大腿,那定是胳膊后面有更粗的大腿。”
朱婉宁若有所思,感觉这话十分在理。
暗道:还是夫君利害,说的话虽然粗糙了些,但总能鞭辟入里。
“倒是你…”
“我?”
“你胆子越来越大,连自家夫君都敢打趣。”
许易狠狠rua了rua朱婉宁的脸蛋,表示惩戒。
朱婉宁小小白了某人一眼,娇嗔哼道:“明明夫君总打趣我笨,此番倒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试问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你不笨??”
朱婉宁正欲辩驳,忽地却听许易接着说道:
“当初要不是看你笨笨笨的好欺负,我怎会娶你?”
“这么说,倒是我看走眼了?”
朱婉宁:emmmm……
所以?
是证明夫君有眼光?
还是证明我聪明??
见许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朱婉宁选择放弃挣扎。
罢了,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认栽便是。
“告诉玲儿,让她去厨房煮一些汤圆过来。”
“是,公主。”
许易笑了笑,牵着婉儿的手回到内院。
……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来到了几日后。
知道永乐帝朱棣要回永乐朝,许易也被马皇后叫去坤宁宫用膳。
“老四,要是想家,想母后和你大哥,得空了随时回来看看。”
“你这般年纪不用总是想着亲征,一代人干一代人的事。”
“有些事总强求不得,王朝兴衰也是如此…”
望着眼前比自己年纪大,脸上尽显沧桑的儿子…
马皇后眼里透着浓烈的不舍,知晓不该对皇帝耳提面令,此刻还是忍不住多多提醒。
“行了行了”
“妹子你和老四加起来都百多岁了,就别婆婆妈妈了”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说不定隔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
朱元璋声音嗡嗡的,像是有股低频的磁性在颤动。
“你要是实在想见老四,让许易多跑跑便是。”
“反正这臭小子大门不出,偏门不迈,除偶尔去学府,平日里也没个正事。”
咦~
哪里来的一股酸味啊~
许易乜斜了一眼老朱,某人还是见不得有人比他享福。
永乐帝朱棣与马皇后一番道别之后…
唰!
时空门开启。
许易、朱元璋、朱棣和永乐帝朱棣,四人便前往永乐一朝。
……
……
永乐十二年。
距漠北大捷已经过去两月,大军在太孙朱瞻基的率领下成功还朝。
可永乐帝朱棣迟迟未出面,说是在宫里修养,可这般说辞,依旧惹来了不少人的猜想。
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
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传出:太孙和太子挟持皇帝,把控朝政。
更是将太子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说二位弟弟,你们都消停点,老爷子正在休息,坏了龙体可不成。”
“大哥!父皇身体有恙,我和二哥正好来探望,这也是为人子的孝心啊。”
“是啊老大,你也不听听民间最近都怎么说的,说你挟天子以令诸王,我们去看看爹,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二弟!三弟!诶诶诶,愣着干嘛,都拦着点啊,让汉王他们打扰陛下清静,你们吃罪得起吗?!”
“……”
乾清宫外。
大胖子朱高炽,此刻正好说歹说劝着二位弟弟。
刚刚回到乾清宫的永乐帝朱棣,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张老脸立马有些挂不住。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家里这几个崽子一直就这样,倒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父皇,容我先去处理一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
永乐帝朱棣尴尬一笑,转身后,那张老脸立马寒霜密布。
哐当
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一身常服的永乐帝朱棣气汹汹走了出去。
“拜见陛下!”
这声音一出,望着杀气腾腾走来的永乐帝朱棣,汉王和赵王头皮发麻。
噗通
二人麻溜跪了下去。
“圣恭今安!”
永乐帝朱棣没说话,猛地从一旁军士抽出刀。
那落下的冷冽寒光令汉王和赵王脊梁骨都在冒冷气。
永乐帝朱棣冷冷道:“是谁告诉你们,老头子我被太子软禁?”
咕噜
“汉王爷,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朱高煦嘴都在哆嗦:“爹,我,我只是道听途说,不干我的事,你问老三,他更清楚。”
(赵王内心:姥姥!)
“赵王爷!”
“爹,在呐~”朱高燧赶紧跪近了一些。
“几天告诉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