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公主又是公主的姐姐,岂能直呼临安二字?若是叫人听了,又该笑话公主管教无方。”
“你既是府中幕僚,哪能这般不知尊卑,少爷心善不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还敢欺主了是吧?”
见永乐帝朱棣还缩在沙发上,没半点正形,身为管家的玲儿越看越不顺眼。
国师和公主待她家极好,逢年过节礼品不菲,连她弟弟都当了官。
主辱臣死,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给我坐好!!”玲儿龇着牙,怒气冲冲。
唰!
母老虎发威的模样令永乐帝朱棣眼神清澈不少,两条腿老实放下来,端正坐姿。
“这还差不多”
玲儿给了永乐帝朱棣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火气一泻,苦口婆心劝道:
“放心,只要你忠心听话,少爷和公主是不会亏待你的。”
“保不准你明年就够银子娶一房妻妾的,如此岂不是美得你了?”
“是了”
“此事确实极美”
望着小丫头那认真的小表情,永乐帝朱棣哈哈一笑,只觉有趣,懒得去计较。
第157章 为李善长求情?不好意思,不熟!
前院客厅。
宽阔的厅堂里,摆放着洁净如新的家具,四周也安排了铺设棉垫的椅子。
简约而又时尚的布局,令人耳目一新。
不同于威严的宫殿,这里色调和线条温暖而又舒适,宛如充满温情与诗意的港湾…
“自从妹妹大婚,此番还是第一次来探望。”
“都说国师是仙人弟子,果然所言非虚,如此手笔,绝非常人可有。”
“见到妹妹这般,倒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此番来叨唠,反是打扰了妹妹的闲情雅兴。”
打量着周围的布局,临安公主眼眸透着新奇,忍不住发自肺腑为妹妹安国公主高兴。
公主许配为妻,以妻礼侍奉夫君,此举打破了“皇室为尊”的规矩。
可见国师多深得母后和父皇的信赖和重视。
几日前玄武湖畔,面对臣子轻怠之举,父皇也是一笑而过,丝毫不生气。
说是“宠冠诸王”也不为过。
“姐姐言重了。”
朱婉宁莞尔笑道:“照规矩,该是妹妹去你府上拜访才是。”
“只是近来府中事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
许易经常不在家,国师府上下都是她在照料。
加上学习后世的知识,她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这些事自然不足为外人去道,朱婉宁岔开话题。
“姐姐过来,婉宁还怕招待不周。”
“姐姐不妨尝尝这个,这草莓是府中自己种的,刚采摘回来,此时最是新鲜。”
说着,朱婉宁朝驸马李祺抬了抬手,只是在对这位驸马,可就没有对临安公主那般热忱。
在国师府她是国师许易之妻,可到底是嫡长公主,君臣之别还是要分的。
“好。”
朱镜静温雅一笑,轻轻捏起颗草莓咬了一口,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约束和端丽。
一旁身穿驸马麒麟常服的李祺,却有些坐不住,眼神频频往四周在探。
父亲李善长堂堂国公,此刻被贬到苏州府那小地方,朝堂许多空缺都已被填补。
若是再不回来,大明的朝堂,哪有他们李家的立足之地。
这两年下来他求了不少情,却毫无作用。
可此刻两个公主在闲谈,他这驸马实则是外臣,哪里有他插话的余地。
“婉儿,临安公主来了,你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清笑的声音忽然响起,顿时将三人注意力全吸引。
“夫君!”
朱婉宁连忙迎了过来,眼神中透着懵懂和惊疑。
表面一番道歉,说自己一时心喜忘了这事,实则许易每天起太晚,这种事只能事后再与他去说。
“临安(李祺)见过国师。”
“不可不可~”
许易手臂连忙虚抬,和示意二人不用这般客气,和颜悦色道:
“临安公主你是婉儿的姐姐,这就太见外了。”
“都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意外见过三面,许易对临安公主感觉不赖。
只见眼前朱镜静一身深青色立领长衣,堕马髻上凤钗摇曳,仪态静雅。
她和婉儿气质很像,二人都是贤淑端庄仪态…
可前者更多是乖顺和拘谨,进退有度,不逾矩,人如其名。
她倒是不像婉儿那般端庄典雅中透着自信,冷静决断,展现出一股清丽女子风采。
这可能和各自处境不一样,婉儿毕竟是马皇后所生,极为恩宠。
而朱镜静则是成穆贵妃孙氏的长女。
“孙氏有容德,太祖闻而纳之,时年十八。”
“敏慧端丽而娴礼法,言动皆中矩,马皇后赞其‘古贤女也’。”
“太祖即位,册为贵妃,位冠诸妃上。佐皇后内治,宫肃然。”
孙贵妃端庄贤淑,朱元璋称其“德实冠于嫔御”,这才能协助马皇后处理后宫。
作为其长女,朱镜静常年被薰陶,自是不差。
可无奈洪武七年,也就是许易穿越过来的两年前,孙氏就香消玉陨了。
在皇宫里少了生母,自然不如婉儿那般明朗多姿。
一阵基本寒暄。
临安公主朱镜静适才说明来意。
“公公韩国公早已是花甲之年,古稀在望,此刻在为大明社稷操劳。”
朱镜静愁容满面道:“我与驸马实不忍心,又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此乃朝堂之事。”
“此番过来,实则是想请国师向父皇求个情,可否将公公调回凤阳养老?”
凤阳定远是李善长的老家,从丞相的位置下来之后,李善长退回凤阳养老。
可又被老朱安排修建“中都”凤阳城池,最后再度回归朝堂。
说回凤阳,实则是让李善长脱离苏州府。
苏州府早在试行商业变革,发展皇商体系,胡惟庸是因罪被老朱撵去的。
而李善长则是察言观色,自己主动请缨卸下了身上的权力。
两人的离开,加上蓝玉的式微,致使淮西勋贵群龙无首,朱元璋成功整顿了朝堂架构。
李善长那种“人精”,真想离开苏州府,也不会让儿子代言,给朱元璋上眼药。
让他为李善长求情?
那他只能说:不熟。
眼睛余光瞥了一眼李祺,许易不动声色道:
“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我这国师并无实权,也从不干涉朝堂大事。”
“韩国公是大明柱石,苏州府那里父皇又寄予厚望。”
“能让两位宰相亲自坐镇,可见其紧要,公主难道不知其中利害?”
“倘若误了江山社稷,陛下雷霆震怒,谁能逃得了干系?”
唰!
朱镜静脸色煞白,大明蒸蒸日上,父皇最近的脾气这才见好。
若是惹得龙颜大怒,朱镜静太明白其中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许易一针见血道:“此事应是你两人的意思…”
“或者说得再准确点,是驸马你个人的意思…”
“大明以孝治国,此事没有询问韩国公,驸马你怎敢私自做主?”
许易眼神明明不冷,可那股锋芒却犹如冰刺般,扎得肌肤生疼。
哪怕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李祺支支吾吾,半晌没吭一声。
许易幽幽提醒道,“驸马,今日是她们姐妹相聚,你该离开了。”
哗啦
听出许易警告的内涵,李祺只感觉有一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后背瞬间湿透。
“下官告退。”丢下一句话,李祺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国师府。
许易目光落在临安公主身上,沉声道:
“公主凡事要三思而行,免得好心反而办了坏事。”
“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守静安分一些为好。”
闻言,朱镜静脸色紧张而又局促,颔首不语。
第158章 永乐朝!永乐帝帝家里的三宝!
在国师府这没得到满意结果,朱镜静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