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银铃般的笑音,夹杂着认错和求饶声响起,令寂静的院落变得有趣起来。
折腾了一阵这妮子,见她笑得都快哭出来,许易这才收手,美滋滋躺了回去。
“……”。嘟囔着一张嘴,朱婉宁似嗔似怪。
可在许易的“危险”眼神注视下,她还是挤出了如花朵绽放的无害笑容。
“那个…”
朱婉宁揽住了许易的胳膊,乖巧依偎,认真问道:
“我先前是想问问,夫君是否考虑过,再纳一房妾室?”
嗯?
许易脸色狂变,心想这是试探还是认真的?
“好端端,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妾室不是有玉儿,为何还要纳妾?”
许易蹙眉道:“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去过现代的,后世一夫一妻是常态。”
“我如今一妻一妾已经算多了,哪还有不满足的道理,你觉得我像那种沉迷美色的人?”
真奔着美色去,许易如今已经美女环绕,皇宫和金陵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子。
哪怕放在现代,有钱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他在意的是能够安稳过日子。
如今这日子已经挺好。
“夫君,你且听我说…”
见许易脸色不太好看,朱婉宁连忙给解释起来。
“我和玉儿姐姐在皇宫娇生惯养,你说女子多则养育三个子嗣,最好是两个,不然易伤了身体。”
“夫君你又是家中独子,如此一来,许家该如何开枝散叶,家族繁茂昌盛?”
朱婉宁小脸耷拉,黛眉落成了“八”字,仿佛自己受了委屈般闷闷不乐。
她是正妻,首要考虑的就是家族传承。
事不怪夫君,那传扬出去,就该说她这妻子不守妇德,不明事理。
她受点委屈也无妨,万一肚子不争气,导致许家男丁稀少,又该如何是好?
听完这解释,许易无奈一笑,手指拉扯起这妮子的脸蛋。
他洋洋洒洒笑道:
“你说中午咱们吃驴肉,还是猪肉好?”
“……驴肉。”朱婉宁羞地上瞥了许易一眼,书上说这东西能补阳。
许易:“恭喜你答对了,猪也是这么想的。”
嗯????
朱婉宁两眼一懵。
好啊
又耍我!!
朱婉宁气呼呼鼓起小脸,额头重重“咚”地扣了上来。
“嗷”
“……夫君,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大残的许易强挤出几分笑容。
……
……
漠北气寒,正式出兵至少要等到二三月。
许易这几天在忙着培养许家未来血脉,无暇他顾。
又一日,清晨。
吱吱喳喳的鸟叫声响起,“嘎吱”房门被推开,许易杵着老腰离开了卧室。
“玉儿这妮子,简直胡来…”
许易咬紧了后牙槽,刚放开一些就如此莽撞,要孩子比他还要猴急。
幸好他没答应纳妾,不然早晚与明光宗朱常洛一般,纵欲过度亏了身体、服药而亡。
走过长长的廊道,许易刚来到前厅,便看到一道身影半躺在沙发上,其手中还拿着书籍。
“来了数日,老头子我头一次见到你起这么早。”
“早些时候可都要日上三竿,这才见到人影。”
“怎么?”
“今日你房中,莫不是闹了耗子?”
明明语气老成,可永乐帝朱棣嘴角扬起的戏谑笑容,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糟老头子,坏得很!
改明让你看看《大明风华》,看看你嗑药都不行的名场面。
许易挺了挺腰背,佯装出无事,镇定自若走了过来。
“历史记载,皇后死后,你想着纳她妹妹徐妙锦为皇后…”
“还曾经两度下旨,结果逼得人家出家当尼姑…”
咔
永乐帝朱棣脸色狂变,一会青一会红。
许易抽开了他手里的书籍,怼脸输出道:
“话说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后世不少人都把这事当笑谈,你赶紧说说,到时候我给你辟谣,如何?”
永乐帝朱棣乜斜了一眼,将史书夺回的同时,身子也转了过去。
“此事自然是假!”
“我与皇后情深似海,怎可能干出强纳妻妹的事来,此事乃污蔑。”
永乐帝朱棣缩在一人沙发上,看上去像一个蚕宝宝似的,越老越有那股老顽童的姿态。
许易会心一笑,“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急什么?”
“皇帝也是男人,老牛吃嫩草,这事是可以理解的,干了也没什么。”
“放心,我绝不会和外人说这事的。”
永乐帝朱棣不啃声,外人?你娶了四妹婉儿,他们朱家还有外人?
从许易嘴里说出来,哪怕假的,估计也成了真的。
这时,玲儿端来了今日的早膳。
“少爷,该用膳了。”
许易指了指桌子,示意她将东西放在那里。
“公主还没起来了吗?”
“莫不是身体不适?”
往日早餐都是婉儿那妮子亲自安排带来,今日倒是没见着人影。
“公主一切安好。”玲儿行了一礼,如实回道:
“刚刚临安公主遣人过来,说是待会来府中拜访。”
“公主正在前院安排招待之事,免得让临安公主觉得国师府失了礼数。”
临安公主?
许易挑了挑眉,临安公主他先前在玄武湖还见过,有过交谈,不过并不多。
其驸马是李善长之子,因胡惟庸案李善长也被牵连,李祺因驸马身份幸免于难,同公主阖家被流放江浦。
许易当即问道:“临安公主来国师府,是独自一人来看望安国,还是要同她驸马一起来?”
玲儿摇头,“此事来人未曾明言,奴婢也不知。”
一旁,永乐帝朱棣悠悠开口道:
“临安贤惠有礼,与驸马伉俪情深,至死不渝。”
“你这国师虽不涉朝堂大事,但经过上元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深得帝心。”
“此番临安来府中拜访,十有八九是因李善长之事而来,也只有李祺开口,临安才会如此不识大体。”
永乐帝朱棣对洪武朝朝局做过一些功课,明白如今胡惟庸和李善长的处境,没死已经不错了。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放任如此位高权重的大臣窜连一块,威胁皇权。
“英雄所见略同。”
许易一想也是如此,不禁叹道,李善长如今在苏州府,已经彻底远离朝堂中枢。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一落千丈成了地方官。
李家在金陵的地位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能撑场面的就临安公主和驸马。
他这国师府不招待朝中来客,能来这里的,也就只有朱家人临安公主。
自家媳妇还能让别人欺负不成?
“你自己吃吧,我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
丢下一句话,许易径直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和李善长扯上太多关系。
见许易离开,永乐帝朱棣又继续看起了书籍,好奇先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先生往后还请慎言。”李玲儿一脸严肃靠了过来,言语中压着几分火气。
扫了一眼周围,永乐帝朱棣怔了怔神,“……你这是在和老头子我说话?”
有意思~
一个小小侍女,竟然也敢训他~
永乐帝朱棣不动声色。
除了你,还能是谁?!
玲儿气不过,一副替主子出气的模样,冷冷提醒道:
“少爷看重你,让你能够在内院走动,你也该知晓尊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