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眼帘的,是一本本精致、整齐划一的书册。
上面!
《永乐大典》四个字,透着一股沉沉的历史厚重感!
“…这是…永乐大典?”
朱元璋心头震撼,他明白这是旷世之作,这次过来他还想带回去。
你小子竟敢跟我抢东西?
你是真该死啊!!
“混账!”
“老四、老四他把这东西给你了?”
朱元璋瞪大牛眼死劲瞪着许易,老四可是亲口承认,要将永乐大典奉上的。
“放心~放心~”
许易摆了摆手,“我上次过来时,已经交代他安排人誊抄永乐大典。”
“你那份少不了你的。”
许易眼睛不眨,灼热的眼睛直勾勾盯在永乐大典上,这可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国宝啊。
传国玉玺,他这辈子是别想,那不是他该去碰的。
从象征和地位意义上,传国玉玺和九鼎是当之无愧第一。
可从文化传承和实际意义,没有东西能超过永乐大典。
甚至网络上不少人拿永乐大典与传国玉玺比较,其对于华夏文化传承意义太大了。
而且,这还是真本!
后世流传的只是嘉靖皇帝的副本,仅仅余下四百多册,一册价值几千万。
而这里…
足足有一万多册!!
那可是几千亿啊!!
永乐大典最重要的是内容,让婉儿用现代纸誊抄一本失传的,随便拍个几百万完全不成问题。
“那个…”
朱棣压低声音,尴尬提醒道:“父皇,许易拿的是正本,您要是要的话,只能是副本了。”
噗
这话出来,朱元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匪夷所思指着自己…
“你!”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你说老老四,把正本给这小子,而把副本给我?
咱可是他亲爹啊!
“父皇,我觉得也该给易哥…”
朱棣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架势,也不怕朱元璋生气,这关系他子孙一生,怎么也不可能站在朱元璋的角度。
“事关社稷,朱家的家族传承,易哥要正本,换了你是永乐帝,你能不给?”
“再有,您拿了永乐大典,副本正本也没啥区别,也都是需要重新誊抄。”
“这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轻重缓急吧?”
见朱棣这般直言不讳顶撞他,朱元璋想生气又发不出火,明白朱棣在为子孙后代考虑…
他要是因为副本正本区别,就去和许易吵,那不成了他这爷爷辈不懂事?
朱元璋无力摆了摆手,只能选择妥协,“行了,咱知道了,这事咱不与他计较。”
清晨,心情烦躁的可不止朱元璋一人。
朱高炽也浑浑噩噩回到了太子府,萎靡的精神宛如打了霜的茄子。
“哟~”
“太子爷舍得回来了?”
俏皮又戏谑的声音响起,桌前张氏仪态端正而坐。
那股典雅的气质里,带点小女儿家的俏丽感。
“昨天圣上说你不回府,在皇宫歇息,今个怎么连早朝也不上?”
朱高炽置若罔闻,步履蹒跚去了后院,圆胖的身子骨透着倦意。
“???”
张氏眉头挑了挑,感觉朱高炽有些不对劲。
“赶紧去看看你爹,莫不是又让你二叔撵了?”张氏朝着还在吃早饭的朱瞻基狂使眼色。
“得了吧~”
朱瞻基扯着馒头皮往嘴里塞,颇有一股得瑟劲,丝毫不担忧。
“爹惹爷爷生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看我,不是和爷爷处得挺好么~”
说话间,朱瞻基潇洒离开了席位。
“你去哪?”
“今日天气不错,正好带嫣儿去放放风筝。”
“这孩子…”张氏无奈摇头,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模样。
第164章 朱高炽的问题,孙氏可能当皇后?
庭院森森。
朱高炽斜躺在台阶上,静静望着天边那刚刚升起的绚烂朝阳,试图以此驱散身体的寒意。
明明笑得极其和蔼,可这份笑容里,却透着一丝一丝的苦涩。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那一年烽火四起。
他一直稳定守着北平城,为前线的燕军筹措粮草。
老爹深陷重围,是老二奋不顾身救了他。
他知道老爹说这话,是对二弟的嘉奖,一直也未曾放在心里。
哪怕老二不去就藩,在朝堂跳得很欢,拉帮结派,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太子的地位,不弱于当年的皇伯父朱标。
造反出身的老爹朱棣,比任何人都重视宗法传承。
若是让老二当皇帝,天底下都会戳他脊梁骨,明明白白挑明他是反贼。
老爷子一辈子就为了两个字要脸…在活着,不会在这种大事胡涂。
踏踏踏
听到侍女说这边太子爷躺在台阶上,张氏不放心过来。
可亲眼所见为真后,她那眉头皱得更加沉重。
“当家的!”
“你今个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大事”
被张氏搀扶起身的朱高炽淡笑摆了摆手,极为自然撒了个小谎。
“这不是漠北之战,战死不少将领士卒么,朝堂总得彰显恩德,该赏得赏。”
“老爷子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把大把银子往外撒,愁得我的头跟开水似的,现在还在咕噜。”
朝堂大事张氏哪敢继续多嘴,识趣没接着问下去。
“对了,那孩子呐?”朱高炽问的自然是朱瞻基,刚刚他还看到人影的。
“嗨,别提了~”
一提这个张氏也不禁来气,嗔怪回道:
“太子府里,他这太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哪里还能找到人影。”
“人家早陪着心上人不知道跑哪里放风筝去了,哪还在意你这个爹啊。”
“……”放平时朱高炽不在意,可此刻顿感噎了一口气。
唉
朱高炽深深喟叹了一声,这小子太不知轻重,这可是太祖和他爹的双重意思,不存在改变的可能。
若朱瞻基真娶孙氏为妻,绝对与皇位无缘。
知道土木堡之变,以及孙氏的所作所为,他何尝不是深恶痛绝。
偏偏那小子被迷心窍。
“行了,都退下吧。”
叫走了下人后,朱高炽直言问道:
“在府中这么久,那孙小姐一直由你管教…”
“你给说说,那丫头可是那小子的良配?”
讨论起媳妇,张氏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嫣儿的模样自然没得说,倾国倾城,再挑也挑不到哪里去。”
“为人么,但也乖巧恭顺,懂得讨那臭小子的欢心,不用担心这夫妻二人不和。”
这般言辞不禁让朱高炽眉头一皱,他可是听过对孙氏的评价,属于“狡媚”之女子。
“皇家不比寻常,你再说说,她要是当太孙妃,或者太子妃,乃至皇后,她可行?”
寻常人家女子懂恭顺讨丈夫欢心,本没有错。
可天家无私事,奶奶和母亲,对于皇帝都是“和而不同”,每每规劝,这样的人才是皇帝的贤内助。
乖顺逢迎的皇后只知皇帝快乐,太容易懵逼圣听,令皇帝沉迷女色。
“!”
张氏顿时被吓一跳,没想到朱高炽敢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