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刚才见到的太祖是真的!
那爹…怎么有两个?
“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高煦感觉人都快裂了。
自己还犯迷糊,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朱高燧没好气甩脸回道。
唰!
二人不约而同,视线碰到了一块。
“…那今天这事?”
朱高煦和朱高燧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是老爷子…
也就是说,是太祖杀了锦衣卫,老大他不是私自调兵,无罪反而有功!
所以…
他们两兄弟这是撞到太祖眼巴前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身体抖了抖。
虽然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比如太祖为啥活着,还有年轻的老爷子…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两人今日怕是难熬了。
(óò)。。
靖难这事太祖没生气,反而与老爷子其乐融融在烤肉?
那错的就只有他们!
那可是太祖啊比老爷子更恐怖的存在!
“老三,瞧你把太祖气得!”
“老大可是咱们大哥,这一出事,你便跑到皇宫告状,有你那么当兄弟的吗?”
“得知老大犯错,我马不停蹄就跑来这里求情,你看你把这事干的,把咱爹和爷爷气的。”
朱高煦义正词严,脸没有半点羞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像他话里说得那般。
“……”朱高燧立马朝他投去了死鱼般的厌恶眼神。
都是娘肚子里生出来的,谁不知道彼此啊。
朱高燧:“老二,那你应该没惹咱爹生气,你跑来这里跪着干么?”
“嗨,老二,瞧你说的这话…”朱高煦乐呵一笑,拐住了朱高燧的肩膀。
只是这般亲昵举动,没有丝毫的兄弟亲近,朱高燧更觉得他是临死都要拉垫背的。
“咱们不是兄弟么,老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你犯错,做哥哥的我心疼,真于心不忍啊。”
朱高煦挤眉弄眼,只是表情夸张,似乎…试图用这种玩闹方式来遮掩此刻内心的恐惧。
朱高燧见他如此没皮没脸,彻底没了和朱高煦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那咱们跪着吧…”
见从老三这里套不到话,朱高煦气馁吐出一口气,只好安分跪着。
不多时。
永乐帝的声音飘了出去。
“滚进来吧”
嗡嗡的声音仿佛天雷炸响,朱高煦二人干咽了一口唾沫,利落起身。
那踮起脚尖、唯恐踩到地砖闹出动静,谨小慎微的模样,简直乖顺得不像话。
二人站在几米开外,老实巴交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至今未能平静下来。
“老头子我造反才过去十余年,你们当上王爷才过去多少年,连你们爷爷都记不得了?”
唰!
朱高煦二人连忙朝朱元璋跪下,毕恭毕敬行礼。
“孙儿(朱高煦/朱高燧)见过皇爷爷!”
朱元璋径直走了过去。
那高大的身影带来大片乌云,将二人衣服上的龙纹笼罩。
这位开国之君吐出的气息,仿佛能够冻结这片时空,压得两位王爷抬不起头。
“这么着急进宫,你们眼里就这么容不下高炽这个大哥,欲除之而后快?”
“同室操戈!觊觎皇储!你爹当年都没你们这么有种,老四的儿子真出息了!”
“皇爷爷,孙儿绝无此意!”
“孙儿惶恐!”
朱高煦二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会蹦哒出来,身子骨在瑟瑟发抖。
“起来!”朱元璋声音不高,可耳边却宛若雷音轰鸣。
朱高煦和朱高燧赶紧站起身,腿发软有些学府自持,下意识往彼此身边凑近。
朱元璋眯着眼睛,落在朱高煦身上的冷光,像是利刃在凌迟处死。
“你待在京师不去就藩,谋嫡二心昭然若揭!”
“老四念着父子情谊,昔年你在战场上救他,屡次受伤,不想处置你,你倒好,竟然变本加厉。”
“你爹为君为父,未曾亏待你,身为人子汝不思替父分忧,反而要陷君父于不义!”
“你爹为了你们一家造反,已然被人唾骂不忠不孝,若真让你当了皇帝,千万黎民该怎么看?”
“说咱们朱家世世代代骨肉相残,谋逆不休,正是因为你爹开的头?”
“回答咱,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朱高煦整个人被击穿般,呆愣在原地,无法回应这话。
被重提这些事,永乐帝朱棣心头也不是滋味。
唉
本打算开口,可想到朱高煦最后的结局,终究是不忍闭了嘴。
他们朱家实在不能再骨肉相残下去。
永乐帝感激望着朱元璋,明白后者在替他摆平这麻烦,也唯有他最合适,压得住老二。
“汝既然不当人子…”
“老四你又何必顾及父子之情…”
朱元璋冷漠的目光没有半点感情,“今日起,收朱高煦王爵宝册,削出宗籍,贬为庶民。”
“此后,你不再是我朱家的子孙!”
哗
好似晴天霹雳,朱高煦失魂落魄,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在全身蔓延开来。
第175章 回归洪武一朝,给婉儿的礼物!
削籍!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滔天洪流将朱高煦整个人给淹没。
哪怕削爵,可还是皇室子孙,他到底是皇子,可以一切重来。
有朝一日,恢复爵位完全可能。
可一旦被除去宗籍,他就是彻头彻底的百姓。
最关键的是…
这事是皇爷爷朱元璋开的口,没有谁比他更说话算数。
哪怕老爷子想恢复他皇子身份,都要背上巨大压力去违背“太祖遗训”。
老爷子真能因为他一人的过错,抛开一切去忤逆皇爷爷?
噗通
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朱高煦原本傲气凌云的脊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不!皇爷爷,孙儿知错了!”
朱高煦几乎连滚带爬凑了过来,急的都快溢出眼泪。
“您罚我什么都成,不能把我逐出宗族啊!”
“我是朱家的子孙,骨子里流的是咱朱家的血!”
朱高煦眼巴巴求饶道:“廷杖,幽禁,哪怕削爵都成,我一定反省自身,老老实实当我的藩王!”
“晚了!”
朱元璋冷漠的眼神没有半分感情波动。
“现在知道错了?”
“这些年仗着老四对你的宽宥大度,可你又干了什么?他等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他手里沾了亲人的血,不忍心再对自己的子嗣下狠手。”
“你是徐家丫头的儿子,如今家中就你们三兄弟,汝不思兄友弟恭,家族和睦,反而屡屡发难,你就是这般为子为弟的?”
“既不当人子,又何谈父子之情??”
噗通
本还站着的朱高燧立马匍伏了下去,感觉心脏快被一只大手捏爆。
那到嘴的求饶话语,此刻竟然吐不出一个字。
削籍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哗
眼见求饶无果,朱高煦脸色陡然苍凉如水。
人在恐慌至极时,总会想到可以依靠的人,朱高煦目光下意识望向永乐帝朱棣和朱高炽。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