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你准备带大军过去??
许易肃然回道:“人数不能太多,太多容易出事,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许易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时空通道本就不是特别广,而且去一个关键节点的通道更窄。
万一误入其他时空,比起掉到皇宫里面,结果多半会被乱刀砍死。
“没有次数?”
“算是吧。”
见许易表情严肃,永乐帝朱棣展颜生笑,摆手道:
“无妨,老头子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去看看后世世界是怎么样的。”
“老头子还剩十年寿元,待民生安稳,我也没什么可挂怀的。”
“抚恤民心,与民休养生息这些事,老大处理起来比我再行。”
(朱元璋:巧了,咱也一样!)
许易理解点头,没想太多便答应下来,主要永乐帝朱棣给的实在太多。
而且这是永乐帝的一个心愿,许易自然没理由拒绝。
“想去后世看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前年朱棣还想去,结果被你爹赶去辅佐朱标,他之前还在我这吐槽情绪。”
“该说不说,你们两人这性子倒是还真像。”
一个人…可不像么
见许易答应,永乐帝朱棣没什么可说的,只闲谈了几句,就让许易带着他的财宝离开了。
……
……
烈日当空。
独属于夏秋之际的灼热撒向大地,永乐朝的温度比洪武朝差不了多少。
小冰河期的严重区,在15世纪中期往后,也就是万历皇帝存在那段时间。
不然不会有张居正那“风雪送一人”的佳话。
凤阳。
一处偏僻的大山脚。
两间瓦房围成一个小院落,里面种着一些菜,屋檐下挂着一些动物的皮毛。
“二位贵人,这里就是那朱二住的地方,此刻他应该是进山打猎去了。”
“二位有所不知,这朱二弓法极好,每次进山打猎都能获得不少猎物。”
“虽然这家伙脾气古怪了一些,可倒也大方…”
许易看了看周围,虽然这地方偏僻,可却是个归隐田园的好地方,修身养性不错。
“有劳了,些许心意,您老拿着。”让村老带到地方,朱高炽将一块碎银子塞了过去。
“您客气了。”再三推辞,老迈的村老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送走村老,朱高炽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一边开口解释道:
“老二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自己耕耘,养活自己。”
“这是老爷子给安排的地界,虽没有以前的大富大贵,但好在是清闲。”
“老二那性子,生性凶悍,好勇斗狠,但弓马倒是依旧娴熟,不愁生计。”
从朱高煦被逐出宗籍,永乐一朝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
许易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看看情况,眼下这情形,朱高煦倒是没有颓废下去。
只是看得出来朱高煦的怨气很重,院子里那简陋的靶子上面,满是箭矢射中落下的孔洞。
从王爷到平民,这样的落差确实非常人能及,沦为废物还是成为强者,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踏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粗麻布衣、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许易二人的视野里。
一脸络腮胡,背着箭袋,手中提着两只大鸟。
头顶平平无奇的草帽被编织成头盔形态,显然他心里依旧放不下那些快意戎马的日子。
“……两位是来看我的笑话?”
朱高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从许易二人一旁走过。
那幽冷的语气,此刻透着一股子渗人的杀意。
“老二…”
朱高炽欲言又止,可迎来是朱高煦重重落物声。
“两位,我这院小,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没事的话,立马给我离开!”
唰
许易摇头拦住了朱高炽,这时候认亲叫老二,不是上赶着讨骂?
许易直接怼脸输出,“先前我还觉得对你有些不公,现在看来,你确实比你大哥差远了。”
唰!
朱高煦脸色更冷,手中的一支弓箭咔嚓断裂。
第180章 朱高煦的选择,于谦被朱棣盯上了?
迎着朱高煦那双喷火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颤抖的弓箭,许易倒依旧云淡风轻,显得并不畏惧。
“怎么?”
“是不是在你心里,感觉我这话全都是放屁?”
朱高煦没说话,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许易,宛如苍鹰盯住猎物,冷光斗射。
“姑父…”朱高炽凑近一些,想要劝劝许易嘴下留情,可后者夙来是吃软不吃硬。
别说朱高煦,哪怕朱元璋这个皇帝面前,有理的情况下他也丝毫不怵。
更别说,面前的还是一个被废的王爷。
许易没有听朱高炽的,反而冷笑了一声。
唰
简单挥手,只见一张桌椅出现,许易大摇大摆坐了上去。
“你……!”
朱高煦眼瞳骤缩,那冷冽的神色终是出现波动。
显然,许易这一手令他受惊不轻。
“单以家族来看,你大哥是嫡长子,本该继承家业,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是啊,你父亲说过,世子多病你要多勉励,可若真让你继承家业,你大哥和其他人能有一条活路?”
“你父亲好战,却英明勇武,你大哥身体孱弱,却有一颗仁爱之心,治国理政,贤明远播。”
“他二人,一个在你爷爷的江山基础上继续开创伟业,稳定山河,一个负责治理家国,稳定江山,当是不二之选!”
“而你呢?”
唰,许易那双狭长的目光落回到朱高煦身上。
那后天积蓄而来的威严之气越浓,令朱高煦心脏陡然慢了半拍。
“你好勇斗狠,又睚眦必报,若让你登基为帝,至少也算半个暴君,对亲人和朝臣下手毒辣!”
“换了你是你家老爷子,你会让自己登基为帝,坏了他背负千古骂名,才打上了大好河山?”
“我…”
涉及皇位传承,哪能有半点退让,朱高煦额头青筋跳动,很想反驳这话。
可扪心自问。
加之这段时间远离朝堂,在村中所见所思,到底令他多了几分良性。
朱高煦指着朱高炽,咬牙切齿道:
“若老头子当初立我太子,以储君培养教化,论治国之才我不逊他!”
“而我也未必不能有他这般仁爱,监国辅政!”
“他是嫡长子,他是太子,我若不争,一辈子卑微苟活,还不如一死百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爷子一开始,就从没想把我培养成储君!”
“若不是我,老爷子早死在战场上,你敢说他未曾偏心?!”
久久压抑的情绪陡然在心田炸开,朱高煦几乎嘶吼从嗓子眼扯出了最后这话。
在他看来…
原本有不一样的开始!
造成今日这般,永乐帝朱棣心向着眼前的太子,故而他永远无法争过。
果然…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偏心?”
“就你…你也配说你家老爷子偏心?”
许易冷冷提醒道:“你在金陵干了那么多不法之事,光谋储这一项…”
“私募军队!贪赃枉法!历史记载,永乐十四年,兵马指挥徐野驴依法惩处你私自招募士兵,你用铁勺将徐野驴活活打死,其行为之残忍令人震惊。”
“自那以后,你这才失去你爹最后的宠爱。”
“你不是经史子集都会么,你看看历朝历代,有几个身为皇子,比你还光明正大、手段凶残谋嫡的?”
毫不在意朱高煦惨淡的脸色,许易继续说道:
“哪怕你说你娘有些偏心,你也没资格说你爹偏心!”
“至少你爹是真心觉得你像他,对你的疼爱绝不下于你大哥,屡次想过立你为储君。”
“而你娘,才是那位最坚定支持你大哥成为储君,安定国本!”
“你敢说你娘对你不疼爱,在诸事处理上她不公正,偏心了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