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吃饭吧~”
……
……
三日后。
和煦的阳光破云而来,天边似有紫云腾起。
今天。
注定是会被载入史册的一天。
开学典礼,许易将主场让给了太子朱标。
可惜,本该是太子朱标的主场,老朱突然横插了一脚,变成了他自己的个人秀。
激动、亢奋、炙热,包括杨士奇都感觉极度受宠若惊,眼睛直直望着走过来的朱元璋。
陛下!
陛下竟然亲临!!
“戒骄戒躁!”
“玉汝于成!”
朱元璋缓缓沿着队伍走来,一个一个劝励,一边将一枚御制学府身份玉佩系在每个人的腰间。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来自皇帝的浩瀚恩典,快要将这群大部分从孤儿中挑选而出的少年感恩之心撑爆。
事毕,朱元璋来到高台之上。
不需要喇叭,这位帝王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传到了每个学子耳中,几欲击碎心房。
“昔年朕提三尺剑聚天下英雄,救万民于苦难,立国大明。”
“十载过去,天下始承平,朕不敢窃天下之功。”
“乃我大明君臣、百姓戮力同心,共赴盛世。”
“岁月昭昭,吾今有一言,诸君共勉之”
言此,朱元璋声音扬起不少,“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我大明之未来,不在他人,在尔等少年儿郎。”
话音落下,在慷慨激扬的歌曲里。
一面红色旗帜缓缓升腾,悬于学府的最高处,与朝阳同辉。
第97章 告别洪武,新的历程即将开始!
炎炎烈日。
聒噪的蝉鸣卷着阵阵热浪在学府里逞凶。
明明已经入秋,可天气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炎热。
学府,已经踏上正轨。
多媒体上课,许易在没有开学时,就教会了朱柏。
各科的视频文件也分类排序,只需每日打开观看即可。
学府运转情况良好,许易当起了甩手掌柜,来学府的频率渐渐少了。
仅仅五十个人,并不足以改变整个大明,但却可以有奠基作用。
许易更希望的是,培养他们对理论的研究,以及对实践的重视。
正如王守仁“心学”,针对的便是空谈仁义道德,而无处理事情的能力的弊端陋习。
“院长!”
“坐吧。”躺在椅子上的许易摆了摆手。
“嗯。”杨士奇拱手一礼,适才来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和后世学生见到老师一样,杨士奇神色显得有些拘谨,更准确来说,是出于尊重的敬畏。
自从来到学府,他杨士奇才知自身之渺小。
那些新知识就仿佛一个个新世界,不停冲刷他脑海中“之乎者也”的圣贤语录。
而整个学府由眼前的许院长做主,后者这段时间没少给他们组织实验课。
每每展示,堪称神奇,叫人叹为观止。
就连生活上。
许院长也给予他们不少帮助。
《国语》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
天地君亲师!
为师者能如此体恤他们学子,与亲父又有何异?
瞥了一眼少年手里的化学书,许易很欣慰也很满意。
杨士奇没有解缙那般过目不忘的聪慧能力,也没有王镡那般强悍的动手能力。
可唯独胜在谦虚勤奋。
略微寒暄后,许易这才提起正事。
“不久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学府里面,有关大家学习的困惑,你记得记下来,等我回来再给你们答复。”
杨士奇不假思索点头,院长有令便是份内之事,他自然无有不可。
见杨士奇眼波转动,明显是心底装着事,许易直言道:
“行了,有问题就问。”
“其他书院怎么待人待事我管不了,在学府里首要的是知识。”
“读书之人,既敬师长也敬真理,君子和而不同,而非以身份定对错。”
对于许院长“离经叛道”已经见怪不怪,杨士奇脸色明显一松,略微迟疑后,终是张了口。
“院长,世间可有鬼神?”
杨士奇眼神凝视成了一条直线,满是困惑和矛盾。
他学的知识告诉他,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神的。
可多媒体电脑里面那些讲课的人影,就像真人被禁锢在了里面。
而且,学府内还有传言院长是仙人子弟。
许易无奈失笑,他还以为杨士奇有什么大问题。
结果,竟是这个?
眼界开了…
但只开了一半?
见许易脸色变化,杨士奇心头一疙瘩,连忙站了起来。
“抱歉,学生不该问这等问题!”
“行了,坐吧。”
仅只学了部分初中知识,杨士奇不理解真正的科技多夸张很正常不过,许易并未斥责他。
“鬼神之说多来源于未知。”
“既然未知就要有人去探索,去实践,这本身并无过错。”
望着许易,杨士奇心头渐渐释然。
虽然对方时而散漫,时而认真,与那些学究大儒的严肃性格迥乎不同。
但“立足实践”,一以贯之的理论,却宛如一轮璀璨的明月,在夜空傲然孤立。
这是一个崭新的流派!
能在学府学习,杨士奇感觉是他此生最幸运之事。
……
交代完了学府这边的事情,许易便回到了许府。
临走时,按照先前的约定,许易带着玉儿去了一趟坤宁宫。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半个女婿半个儿。
尽管许易和朱婉宁的事八字没一撇,可在马皇后眼里,眼前的青年早已是子侄一般。
马皇后眼里透着不舍,“许易,若是无事,可以随时回来。”
许易戏谑笑道:“我要是不回来,某人嘴都得笑咧开,保不准躲被窝里,都在笑不用还钱这事。”
“就你会贫嘴!”马皇后又端庄又嗔怪,无奈生笑。
许易这边有一茬没一茬,与马皇后聊天。
一旁,玉儿也和朱婉宁窃窃私语,二人跟亲姐妹一样。
从二人撇过来的羞臊眼神来看,许易猜测,二人应该是在想着算计他。
玉儿九八成的可能,已经成了“公主党”,不然不会有意无意跟他提朱婉宁。
这种诡事现代人难以理解,许易也没有挣扎下去。
老许家就他一个。
一个人住别墅太冷清。
这样…挺好。
“许易,明年我及笄,你记得回来。”
朱婉宁害羞得像鹌鹑,羞答答低着头,娇滴滴的声音像是银铃在叮铃铃轻鸣。
说到最后少女还是忍着羞意抬起了头,波光粼粼的水眸满是恳求。
“笄”是束发用的簪子,明朝女子满十四岁把头发绾起来戴上簪子,及笄后女子就能婚嫁。
“好!”
望着朱婉宁期待的样子,许易点了点头。
正如当初答应马皇后会来这里告别一样,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