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换上衣服,给我帮个忙。”
知道杨士奇是许院长点名要的人才,朱柏不介意带他再去见识见识。
在杨士奇换上学府的蓝白色劲服后,朱柏领着他来到研究室。
里面,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此刻正操作自制的显微镜,观察着微生物的药物反应。
朱柏朝要打招呼的杨士奇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后者不要闹出动静。
随后,他带着他来到自己那台自制的显微镜。
因高度不够,朱柏只能站在凳子上。
二人是最早来到学府的,有些知识已经开始涉及。
自制的显微镜虽简陋,比不了实验室的显微镜,可这里却能让每个人看到崭新世界的一角。
“你来看看吧。”简单调试,朱柏面色有些期待,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杨士奇秉持着疑惑心理,缓缓凑到镜面前,只一瞬间,他瞳孔放大到极点。
“看到了吗?”
“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朱柏背负双手,语气余热未消。
杨士奇愣愣出神,并未回应朱柏的话。
此前建构起来的世界认知,轰然一声化作飞灰消散。
那片冷寂荒芜的世界里,一根新笋陡然顶开了厚重的泥土,展露春色。
……
三楼,院长办公室。
许易静静看着下方,在徐允恭带领下在参观的学子,第一届新生的到来,学府确实多了太多的生机。
这里…
将是未来希望的摇篮!
解缙,自幼神童,过目不忘,编纂《永乐大典》。
杨士奇,“三杨”之一,永宣盛世的鼎力朝臣。
还有那个继朱柏后第一个到来的王镡(虚构名),曾祖王祯,算是出身“农学世家”。
王祯,元朝农学家,病逝于洪武元年,享年97岁。
其编纂的《王祯农书》与西汉《胜之书》、北魏《齐民要术》、明代《农政全书》,号称“中国古代四大农书”。
许易对王镡的期望最高,若能研究出杂交水稻,那将是一段绝美佳话。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岁月长河之上有龙门…”
“能不能跨过去,成为时代的先驱,得看你们自己…”
许易对他们抱有极大的信心,失败不可怕,最怕的是失败而不知为何失败。
嗯?
正当许易准备去食堂看看时,两道身影的出现让他皱起了眉。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第96章 开学典礼朱元璋的个人秀!
许易朝朱棣招了招手,随后进到办公室里。
不多时,办公室里多了几道人影。
“那个,我去参观参观学府…”
心眼都写在脸上,朱棣猛地咳了一声,又朝玲儿和玉儿使了眼神。
三人离开时顺带将门也带上,使得办公室只剩许易和朱婉宁二人。
朱婉宁男装打扮,可脸蛋上那股清丽细嫩的女子柔美,还是将她女子身份暴露得彻彻底底。
有些不敢直视许易那严肃审视的目光,朱婉宁做错事般,心虚耷拉着脑袋瓜。
“母后在宫里种了一些辣椒,今日采摘了不少。”
“知道你喜欢辣椒鸡蛋,又在学府为大明操劳,特意让我给你送来尝尝。”
少女且羞且怯,缓缓靠过来将食盒放在办公桌上。
那薄薄的雾眸微微抬起,又低了下去,眼里的柔情与期待呼之欲出。
呼
食盒打开,香喷喷的菜肴映入眼帘,都是许易爱吃的菜,心意很足。
马皇后知道他的吃食爱好,也断然不会让朱婉宁送来。
这不仅仅是逾礼问题。
重点是,他已经和马皇后摊牌。
今日这事传扬出去,会令朱婉宁名誉大大受损。
马皇后身为母亲,绝不会指使朱婉宁女扮男装来这。
八成是某人缠着朱棣,强迫后者带她来这里的。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可他们中间隔的不是一层薄薄的纱,是两个时代。
“看来…”
“马皇后还没有与她说这事…”
许易内心幽幽一叹,心知这次是绝对躲不过去了。
纯粹。
坚定。
勇敢。
朱婉宁情窦初开,活脱脱就是扑火的飞蛾。
最难消美人恩啊~
许易心头喃了一声,直视朱婉宁直言道: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不说你我年纪差距,难道你舍得远离父母兄弟,去一个陌生世界生活?”
许易来到了朱婉宁面前,脸上佯装出几分戾气,冷冷道:
“在后世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若我不在意你,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该如何是好?”
许易本意是想让朱婉宁知难而退,可后者却一脸莫名其妙抬起了头,显得有些呆萌。
所以…
你先前所所言,并非是约定?
朱婉宁心头猛地一揪,眼眶泛起丝丝红雾,却依旧强挤出了几分笑容,嘟囔回道:
“昔年母后嫁与父皇时,父皇也微末之身,我虽不如母后,还是有几分识人之能的。”
“而且母后也对你赞赏有加,她断然不会害我。”
羞涩瞥了一眼许易,朱婉宁美眸顾盼生辉,将饭菜端出来放在桌面上。
她又一边强忍着羞意接着说道:
“嫁鸡逐鸡飞,嫁鸠被鸠逐,女子在家从父,既嫁自然从夫。”
“我虽是公主,若嫁为人妇,自不敢悖逆其道,坏了规矩。”
规矩?
可你这话已经坏规矩。
驸马迎娶公主表面风光无限,可实际是…
驸马不与公主同住,见面需经管家婆。
就连行房事,都需要申请并受监督。
在公主府,公婆也是臣,需要行礼。
可朱婉宁先前所言是以他为先,不是公主下嫁,而是他娶妻才会发生的事。
唉
许易感觉眼前的面对的,不像是十三岁的女孩,否则怎会这般体贴?
眼前这妮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竟如此委屈自己。
“也许”
“这就是时代的差异吧。”
许易内心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因“三从四德”而高兴,还是应该抨击吃人的封建礼教。
“三从”最早出现《仪礼》,讲的是周礼,而且来自《仪礼丧服》。
“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仅仅是丧服制度的一部分。
朱熹在《诗集传》将这行为标准,转变为人为德道标准。
书成弘治年间的《大明会典》,又将“三从四德”从道德规范变为法律强制。
古代正妻还有几分地位,可妾的存在大多满足主人生理需要,和家仆没多大区别,甚至可以互相赠送。
“难怪玉儿那丫头那般温顺…”
想到一些事,许易老脸一热,目光却变得坦然起来。
经朱婉宁一说,许易此刻终是完全想通了。
无关时代与否。
与其纠缠这种闲事,不如想办法把自己日子过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并没有什么不妥。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
只是互相看对了眼,就注定了一生。
摸着下巴,许易若有所思。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朱婉宁耷拉着脑袋瓜,面红耳赤,娇颜羞红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