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营中。
士兵径直把雄阔海带进了中军帐内。
雄阔海一进帐中,便见高高主位之上,一位猛将,端然而坐,目光灼灼,盯着雄阔海,问道:“便是你打杀了两头猛虎?”
雄阔海见着这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穿着铠甲,不怒自威,他稳坐在主位之上,身体两侧,一左一右放着一口七尺大刀,并一柄丈八蛇矛,锋刃之上,尽是煞气。
“正是在下所为!”
雄阔海目光回略,微微拱手,口中说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想来有些武艺在身!孤家多年未曾比武,今日可否与孤家走上几个回合?”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对雄阔海说道。
雄阔海听了这话,眼神之中也迸发出盎然战意,他微微拱手,说道:“既然是虎侯邀请,在下敢不从命?请吧!”
“请!”
那大将大喜,当即吩咐兵马摆开校场,要与雄阔海比武。
不一会儿。
外面比赛空地布置完毕。
那大将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左手持七尺大刀,右手掌丈八蛇矛,倨傲而来,目视雄阔海,说道:“来!且来比试!”
雄阔海答应一声,也从一旁的士卒那里取来战马骑乘,又接过一条熟铜棍,策马行至空地之上,与那大将拱手行礼。
“休要客套,只管杀来便是!”
那大将哈哈大笑,指着雄阔海说道。
雄阔海暗道“得罪”当即催开战马,舞动掌中熟铜棍,径取那大将而来。
那大将浑然不惧,左手刀右手矛翻飞不定,瞬间和雄阔海杀作一团。
两个斗到二十个回合,各自不分高下。
战至酣处时。
雄阔海一棍横扫,被那大将轻轻让过,左手刀格住熟铜棍,右手蛇矛直刺进来,要将雄阔海刺落马下。
雄阔海见对手一矛刺来,微微张开手,那蛇矛便从自己腋下去了。
旋即。
他一把夹住对手蛇矛,奋起全身力量狠狠一拉,竟把那大将给生生拉扯下马。
不过。
那大将也颇有膂力。
他借助下坠之势,也用力一扯,将雄阔海也拉下马来。
“哈哈哈哈!果然利害!不愧为打死猛虎之人!”
翻落马下,那大将稳稳站立,嘴角露出微笑,口中说道。
雄阔海也拱手说:“虎侯许褚的确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
“嗯?是谁给你说,孤家是许仲康的?”
那大将听了雄阔海之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问道。
第386章 峰回路转
“阁下不是许褚许仲康?”
雄阔海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
“谁说只有许仲康才是虎侯?”
那大将似笑非笑,口中道。
“那么,阁下是?”
雄阔海问道。
“孤家陈安是也!”
那大将面露倨傲之色,冷然道。
“陈安?是何人?”
雄阔海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更是露出茫然的神情。
“你不知孤家的名讳?”
那叫做陈安的大将闻言,不觉露出了一丝怒色,口中问道。
“额……在下实不知道。”
雄阔海摇了摇头,口中如实回答。
“你……唉!罢了罢了!成王败寇,你不知道,却也正常!”
听到雄阔海如此说。
那陈安正要发怒,但转念一想,眼中露出黯然神色,口中叹气道。
“将军不如将平生之事告知在下,在下牢记在心,也好帮助将军扬名。”
雄阔海语气当中尽是歉意,拱了拱手,对陈安说道。
陈安点点头,对雄阔海说:“也罢!孤家就把平生的武艺,尽数告知于你……”
原来。
这陈安乃是西晋末年的骁将。
此人本是南阳王司马模帐下都尉,勇猛异常,作战时左手持七尺大刀,右手拿丈八蛇矛,平时十分厚待属下将士,能够与他们同甘共苦。
后来。
八王之乱爆发。
司马模被匈奴击溃,死在了乱军之中,为了维持势力稳定,司马模之子司马保便派遣陈安引一千兵马,西进讨伐羌人。
然而。
司马模、司马保父子两代,对陈安甚为恩重,自然引起了同僚不满。
不久之后。
陈安遭到同僚张春刺杀,受伤之后,逃到陇城一带休养生息。
久而久之。
陈安在陇城立足。
他见西晋乱成一锅粥,便渐渐熄了归国之念,于是割据陇城一带,南向攻打成汉,攻克城,陇上氐族、羌族部落都争相归附。
待得势力壮大。
陈安便自称大都督、大将军,雍、凉、秦、梁四州州牧、凉王,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大诸侯。
听罢陈安之言。
雄阔海微微点头,双手抱拳,脸上露出敬意,口中道:“原来阁下还是一方诸侯,失敬失敬!”
“诶!无非成王败寇罢了!什么一方诸侯,不过过眼云烟而已……今日,你我相见也是有缘,你那两头猛虎尸体,可愿割爱于孤家?”
陈安摇了摇头,口中道。
“既然是先人有命,在下莫敢不从!”
雄阔海生性豁达,加之这位“老前辈”很对自己胃口,当即不假思索,便开口答应。
陈安闻言,微微一笑,然后吩咐士兵,带雄阔海下去休息,待到明日天明,再行送别离去。
身侧几个士兵听令,当即带着雄阔海下去,送到一处营帐之内住下。
这雄阔海走了半夜,又与陈安比了一阵武,此时乍一坐下,困倦之意立刻涌了上来,他当即躺在了床榻之上,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睡了许久。
雄阔海只觉得身上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眼。
他便发现,昨日那陈安的虎侯军营踪迹全无,而自己则躺在了一片荒凉坟茔之间,左侧不远处,还插着两柄黑沉沉的奇异兵刃。
“这是?”
看到这两般兵刃。
雄阔海心里微微一愣。
旋即。
他站起身形,快步来到那兵刃所在之处,双手握住刃杆,轻轻一提,便把一双兵刃拔了起来。
只见这两般兵刃,乃是一双板斧,呈通体黝黑之色,斧头所在,刻着虎头的花纹,轻轻挥动之下,隐约可以听到阵阵虎啸之声。
“好兵刃!”
握住两柄板斧。
雄阔海只觉得自家血脉与板斧互相联接,甚是融洽。
他不由自主挥动双斧,直卷起了滚滚劲风,逼得周围树木沙沙作响,摇个不停。
一套斧法使完。
雄阔海心中也有明悟。
他略微推测,应该是昨日那陈安以自家鬼神之力。将两头猛虎尸体化作这一对板斧,送给了雄阔海,让他完成自己未尽之志,在阵前使用,斩将夺旗,成就不世之功。
“呼……陈虎侯放心,有我雄阔海在的一天,必定不让这对板斧蒙尘!”
雄阔海心头暗暗想道。
随后。
他定定神,将板斧插在身后,向着这一片坟茔拜了一拜,旋即扬长而去。
此时。
天朗气清。
借着和煦的阳光。
雄阔海大踏步走出了茫茫青鼎山,也不去找那青鼎镇,便直往太行山而去。
然后。
便是南阳侯伍云召出事。
焦芳千里迢迢行到太行山中,来寻访雄阔海,请他相助。
雄阔海听闻是兄弟受难,也不假思索,立刻点了数千喽兵马,径直向南阳城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