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他偶遇了也往南阳城去的伍天锡,两家合兵,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直到了这一日,终于来在了獬豸关外。
……
回到现在。
雄阔海见尚师徒、新文礼并肩而立,眼中不觉闪现出滚滚战意来。
他指着两人,说道:“最近这些时日,光听闻你们驻守关城,绿林兄弟不敢乱入,端的好大威风!如今,你们逢着我了,可敢放手一战?”
新文礼与尚师徒对视一眼,目光里尽是愤愤之色。
那新文礼说:“雄阔海,我久闻你武艺不凡!上次御前比武,未曾和你交手,今日正好一战!”
说罢。
他掌中四棱铁方槊一抖,催开座下金睛驼,直取雄阔海而来。
雄阔海哈哈大笑,双腿轻轻一夹战马,手里的一双虎头蘸金斧摆开,迎着新文礼,直杀过来。
瞬息之间。
两人斗在一处。
新文礼爆喝一声,抡开手里的铁方槊,对准雄阔海头顶轰然砸下。
“来得好!”
雄阔海哈哈一笑,双手板斧交叉,向上稳稳一架,随手就架住了新文礼的雷霆一击。
紧接着。
他双臂轻轻一晃,板斧猛然一错狠狠向外荡开。
只在瞬间!
新文礼只觉得汹涌澎湃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向后一仰,手里的铁方槊几乎拿捏不住,往后甩开,快要脱手而出。
也正因如此。
新文礼胸前空门大开。
雄阔海看准时机,左手板斧向前,轻轻一点,正好点在新文礼胸口之上,顿时把新文礼推下马去。
“杀!”
雄阔海一招建功。
伍天锡、焦方、高表仁三人见状,各持兵刃,一起向尚师徒兵马杀奔而来。
这尚师徒哪里是这些个骁将的对手?
一战之下。
他麾下兵马全线崩溃。
尚师徒骑着呼雷豹,护着新文礼拼死往后逃走。
伍天锡、雄阔海、焦方、高表仁四将紧紧追赶,直把隋军残部追出了獬豸关的境内。
待得追出獬豸关后。
众人还在追杀不休。
尚师徒不由得动了火气。
他一带战马,转过身来,口中大喝道:“尔等莫要欺人太甚,真当本将没有火气么!”
雄阔海哈哈大笑说道:“知道你有火气,只管撒来便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摆开双斧,策马而出,径取尚师徒。
“吼!”
尚师徒见状,呵呵冷笑。
他左手提着提炉枪,右手轻轻在呼雷豹头顶黄毛上一扯。
这呼雷豹一声虎吼,吓得雄阔海座下战马长嘶一声,瞬间软倒在地,雄阔海也被坐骑甩出,跌了个灰头土脸。
第387章 四门杀伐
“吼!”
呼雷豹一声虎吼。
使得雄阔海战马软倒在地。
身后的伍天锡、焦方、高表仁三个,座下的战马也渐渐焦躁不安起来。
见到这般情景。
尚师徒冷笑一声,轻轻一带战马,护着新文礼,率领残兵,从容而去。
“他奶奶的!前些日子杀了两头真虎,却不料被这一头假虎吓倒,端的丢人!”
望着尚师徒与新文礼远去的背影,雄阔海骂骂咧咧。
“诶!莫要说嘴,如今杀败了这伙官军,我等下一步如何行动,诸位可有良策?”
伍天锡摆了摆手,止住雄阔海之言,旋即问众人道。
焦方闻言,口中说:“侯爷所患之人,不过宇文成都是也!雄寨主与伍二爷,你们点齐兵马,前往麒麟关,相助侯爷抵御宇文成都便是!至于这獬豸关,可以让高将军继续镇守……而南阳城,在下不才,可以稍微护持!”
“也罢!就按照焦方之言,咱们立刻起兵!”
伍天锡微微点头,对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一声答应,各自行动,暂且不提。
……
再说尚师徒和新文礼败回隋军大营,来见韩擒虎和宇文成都。
直到此时。
韩擒虎等人才知道宇文成都调集兵马围困獬豸关。
相比于其他人。
韩擒虎又惊又怕。
不过。
他表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安慰了两人一番,让他们到后面休息,等待来日大战。
而宇文成都则拱手说道:“元帅,这雄阔海与伍天锡都是当世有名的猛将,我等不可大意,应该布置重兵截杀!”
“如此,计将安出?”
韩擒虎看着宇文成都,手抚长须,缓缓问道。
宇文成都说道:“麒麟关地势险峻,关中兵马众多,易守难攻……我等可布置四路兵马,分别攻打东西南北四门,抵住敌军厮杀,困其道路,断其粮草,使得城内敌军心乱,慢慢自然归降。”
“若是如此,该以那四路兵马围困麒麟关呢?”
韩擒虎看着宇文成都,问道。
宇文成都回答说:“末将以为,可以使玄感将军率领一支兵马围困麒麟关东面,使定北侯率领一支兵马围困麒麟关西面,使尚师徒将军率领一支兵马围困麒麟关南面,最后,使新文礼将军率领一支兵马围困麒麟关北面……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那么,宇文将军这一支劲旅,是准备行围城打援之策?”
听了宇文成都这一番言语。
韩擒虎不愧为一代名将。
他立刻明白了宇文成都的意思,口中问道。
“正是!”
宇文成都双手抱拳,口中回答。
“此计倒是不错,诸位可有其他想法么?”
随后。
韩擒虎赞许的点点头,旋即询问其他诸将的意思。
诸将听了宇文成都的话,一个个都微微点头,更有甚者,如尚师徒、新文礼之类,已然是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且慢!”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诸将当中传来。
宇文成都闻声微微一愣。
他目光一转,只见出声之人,正是定北侯王恪王彦忠。
“不知定北侯有何见教?”
宇文成都拱手询问道。
“宇文将军,你这条计策虽然不错,但是却有一个颇为严重的错误,不知可否能让在下明言?”
王恪缓缓站起身来,对宇文成都微微拱了拱手,然后说道。
宇文成都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不知是哪里的错误?”
王恪说道:“这围城打援之法,旨在打援,所以兵力部署的重点是打援的力量,围城不过辅助而已……可是,若围城的兵力不够,敌人得知消息,便不会起大军增援,我等便只能咬牙苦战,宇文将军,在下之言可对否?”
宇文成都听了这话,略作沉吟,然后缓缓点头,说道:“侯爷言之有理……那么,这条计策,该如何实施?还请侯爷示下!”
王恪说道:“其实破局之法很简单,宇文将军亲自率领一支兵马围住一门,以你的武力威慑,伍云召必然要召集伍天锡、雄阔海前来解围……到那时,在路上埋伏一军,断其退路,让敌军进退失据,从而便可一战破之!”
“如此,倒也不错……不知,这设伏的任务,侯爷认为谁人合适?”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同意了王恪的意见。
王恪笑着说道:“此事乃是在下提出,那么行计谋者,必然是在下也!不知宇文将军以为在下可否前去设伏?”
宇文成都笑道:“哈哈哈哈!若是侯爷亲自前往,自然无忧了!”
王恪抱拳拱手,向宇文成都行了一礼。
正在此时。
坐在诸将最下首的一人突然起身,拱手说道:“定北侯!小将不才,愿意随定北侯设伏杀敌!”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向那人看去。
只见那人并非别个,正是曾经的前部先锋,如今的后营马官麻叔谋是也!
这麻叔谋在后营管马多日,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一心只觉得整个军营之内,只有宇文成都与王恪乃是对他最好的好人。
此番。
宇文成都定下围城打援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