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猛、朱邪雄便一起点齐兵马,准备在第二日开了城门,去迎隋军,打探敌人的虚实。
很快。
到了第二天。
鞑靼城门缓缓开启。
朱邪猛与朱邪雄率领大队兵马出城,一字排开,等待着隋军到来。
那隋军方面。
王恪听闻敌军竟然出城迎战,不觉有些诧异,不过也是下令,兵马排开阵势,与敌人对峙。
没过一会儿。
两阵对圆。
王恪骑着四不像,率领史昭武、姜松、北宫国昌行出。
他指着对面的朱邪猛、朱邪雄说道:“你们二人,时势不知,天命不顺,何以为将?速速倒戈,免致后悔。”
朱邪猛却不认得王恪,鼻子里冷哼一声,口中道:“隋狗贼将,如今尔等倚着兵强将勇,却不知死在咫尺之间,尚敢耀武扬威,兵临城下耶!”
“哈哈哈哈!”
听了朱邪猛之言。
王恪却不发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哪位将军愿意上去,生擒这逆天之人?”
“末将愿往!”
见王恪有此一问。
北宫国昌便按捺不住,掌中混铁狮头槊一摆,径往朱邪猛、朱邪雄冲杀过去。
那朱邪猛正欲出战。
一旁的朱邪雄动作更快,手舞双刀,抢身而出,径取北宫国昌。
刹那之间。
二人双刀单枪斗作一团,直杀到二三十个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朱邪猛见状,恐怕自家兄弟有失,当即将手中方天画戟一举,率领身后骑兵骤然杀出。
这些个骑兵,尽是朱邪兄弟四人亲自调教而出,一个个弓马娴熟,十分利害。
此时此刻。
诸多骑兵结成鹤翼阵型,纷纷举起手中弓箭,没头没脑的对准隋军乱射。
王恪见此情形,知道这是敌人的搏命之战,自己并不愿意损失太多兵马,略作沉吟,便下令鸣金收兵,退后二十里,安营扎寨。
之后。
王恪每日攻城,皆无建树。
一连打了三五天。
这鞑靼城始终无法攻破。
不仅如此。
那拓跋木弥与药罗葛菩萨的踪迹,也半点不曾探查得来。
在这般情形之下。
王恪便收拢兵马,休养生息,再修书一封,请韩擒虎送来后续的粮草。准备做持久战之打算。
且说这一日。
史昭武奉命巡视大营周围。
他引军正走到一片乱山茂林深处,却见一个汉子,向林中躲去。
史昭武见状,当即对手下兵马说道:“这林子中有奸细。”
于是。
他便派出士卒往里面搜寻。
果然。
不过一会儿。
几个士卒押着一个男子来到了史昭武的面前。
史昭武见此人面色黝黑,蓬发黄须,生得十分怪异,于是问道:“你是那里来的奸细?快快说来!若支吾半句,看刀伺候。”
那人闻言,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看着史昭武说道:“史将军认不得我了?我乃拓跋木弥是也!”
第521章 攻心为上
“拓跋木弥?”
听到这个名字。
史昭武混身一震。
随即。
他跳下马来,伸手往面前之人的脸上一抹,果然抹下了大片黑灰。
“果然是拓跋木弥!”
到此时。
看到面前之人的真容。
史昭武才相信了此人的言语。
于是。
史昭武开口问道:“拓拔军师到此,有何贵干?”
拓跋木弥说道:“我有一件机密大事,准备禀报给定北侯知道,不知史将军可否引荐?”
“你愿意相助我军?”
见拓跋木弥这般说辞。
史昭武有些怀疑,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哈!史将军不要疑惑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吐谷浑大势已去,我又怎会为他陪葬呢?还请将军带我去见定北侯吧。”
拓跋木弥微微一笑,随即脸色转为郑重,对史昭武说道。
“也罢!既然你愿意反正,那就随我来吧!”
史昭武闻言,略作沉吟之后,打算相信拓跋木弥的话。
于是。
他微微拱手,示意拓跋木弥跟随自己往隋军大营而去。
不多时。
众人来到大营之中。
史昭武进去禀报王恪,将拓跋木弥求见之事,一五一十告知。
王恪听闻拓跋木弥主动到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将他带劲来吧。”
史昭武闻言,拱手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把拓跋木弥带到了王恪的面前。
“罪臣拓跋木弥,拜见大隋定北侯!”
拓跋木弥一进中军大帐,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
“免礼,你此来为何啊?”
王恪似乎不愿意与拓跋木弥多做寒暄,只是轻轻摆手,口中说道。
“臣知道吐谷浑大势已去,只愿戴罪立功……这鞑靼城里的朱邪猛、朱邪雄兄弟,与臣乃是至交好友……因此,臣愿意轻身入城,劝说二位归降,不知定北侯可否采纳?”
拓跋木弥双手抱拳,对王恪缓缓说道。
“说完了吗?”
在拓跋木弥说话之际。
王恪一直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待得那拓跋木弥微微停顿。
王恪便轻声开口,打断了此人的话头。
“额……定北侯何意?”
拓跋木弥微微一愣,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若是说完了,那便拖出去斩首示众!”
王恪面色平静,古井不波,口中所说的话,却杀气腾腾。
“定北侯,何故如此?”
一听此言。
拓跋木弥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询问道。
“你这条计策瞒得过他人,却如何瞒得过我?若放你进城劝降,过个一二日,想必那朱邪猛、朱邪雄兄弟便会让我进城接管,到时候入得城门,伏兵四起,我大隋诸多男儿,岂能还有命在?”
王恪看着拓跋木弥,语气平缓,一字一句的把拓跋木弥的计划讲了出来。
“哈哈哈哈!定北侯心机深沉,的确令人佩服,不过这等心机,如今却要误杀忠良了!”
听到王恪所言。
拓跋木弥的嘴角微微抽搐。
随后。
他仰天大笑,口中继续说道。
“并非我心机深沉……而是以我这堂堂正正之师,携泰山压顶之势,所有阴谋诡计在这等力量面前,都无济于事。”
王恪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对史昭武下令。
史昭武闻言,略一拱手,一脸杀气的看着拓跋木弥,随后提着他,便要向外走去。
“诶,且慢!”
正在此时。
王恪突然抬手,止住了史昭武。
“主公,有何吩咐?”
史昭武回头,拱手问道。
“这位拓拔军师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轻易放过了,将他舌头割去,不要让他死了,就在营中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