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看着拓跋木弥,一脸戏谑,缓缓说道。
“末将遵命!”
史昭武当即抱拳行礼,带着面如死灰的拓跋木弥,往外行去。
……
自此。
经过了这番插曲。
王恪与鞑靼城的对垒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局势当中。
不过现在。
王恪并不打算大举进攻敌军。
他在等待后面援军的到来。
很快。
两三天后。
王天佑、袁通、金无铸、史红鸾率领的大队援军,来到了王恪的营盘之内。
王恪见到众人,心中十分高兴,在为大家接风洗尘的宴会之中,他口中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明日便引军出战,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愿随主公破敌!”
诸将听了王恪的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一起抱拳拱手,大声说道。
次日。
天光大亮。
呜呜呜苍劲的号角声自隋军的营寨之中响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
随着滚滚旗帜翻飞。
一队队隋军兵马鱼贯而出,直抵鞑靼城下,列开了最为严整的方圆大阵。
“请朱邪猛、朱邪雄二位将军在城楼说话!”
阵势摆开。
一名王恪麾下的亲兵,骑着马来到城池下,对上面大声喊道。
城楼上的士卒见状,不敢怠慢,飞也似跑到守将府邸,将此事禀报给朱邪猛、朱邪雄知道。
此时此刻。
朱邪兄弟正在府邸中商议军事,听闻王恪在外列阵,急忙披挂整齐,来到城楼。
“王恪!朱邪猛、朱邪雄在此!尔等列阵,有何话说?”
朱邪猛扶着城垛,俯身望向下方,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朱邪猛,你我鏖战多日,想来也颇有情谊了,今日我送你一件大礼,不知可否愿意接受?”
见朱邪猛大声呼喊。
王恪微微一笑,随即手持长枪,骑乘四不像,缓缓而出,来到了两军阵前。
“什么大礼?”
不过。
朱邪兄弟听到这话,心里颇有些疑惑,正待要问时,只见那王恪身后,有几名亲兵,将一个五花大绑之人推到了阵前。
而朱邪猛、朱邪雄一见到此人的容貌,不由得脸色大变。
“兄长,是拓拔军师!”
朱邪雄指着那人,语气有些惊骇,对朱邪猛说道。
“此人,想必二位都认识吧……他是吐谷浑国主药罗葛菩萨的谋主,此番侵略我大隋之事,便是由他一手策划……前些日子,我麾下兵马寻到了他与药罗葛菩萨的藏身之处,一轮攻势之后,药罗葛菩萨战死,而此人则落在了我的手中……”
王恪指着一脸萎顿之色的拓跋木弥,口中缓缓说道。
“国主……死了?”
一听此言。
城楼上的诸多吐谷浑兵马都是心中骇然,嗡嗡嗡交头接耳之声,顿时传了出来。
“而现在,我在此处向大家言明,此番攻打鞑靼城,只诛首恶朱邪兄弟,其余的士卒皆是从犯,若愿意开城投降,便一概免死不杀!”
一边说着,王恪一边兜马向前,似笑非笑,看着上方的朱邪兄弟。
第522章 西域平定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兵战为下,心战为上。
如今。
鞑靼城外。
王恪押着拓跋木弥直至阵前,给朱邪猛、朱邪雄来了一场心理战。
果然。
但听得王恪话音刚落。
那朱邪雄下意识看向身后的诸多士卒,只见他们的眼神,也开始微微变幻了起来。
“完了完了……此事一出,城中兵马再无战心也!”
朱邪猛也是长叹一声,脸色黯然,回头对朱邪雄说道。
说罢。
他轻轻摆手,转过身,一步步走下了城楼,径往守将府邸中行去。
朱邪雄见状,也咬了咬牙,略略扫了身边诸多士卒一眼,紧跟着兄长,回到了守将府邸当中。
是夜。
城里笼罩在一片十分诡异的氛围中。
朱邪猛与朱邪雄坐在议事厅内,听着手下几名亲兵的禀报。
就在王恪说出药罗葛菩萨已死,并且只追究朱邪猛、朱邪雄两个首恶的话之后,城中的变乱陡增短短数个时辰,两人的亲兵已经弹压了六起兵变。
“兄长,如今该怎生是好?我们得拿个主意啊!”
听完了亲兵的禀报。
朱邪雄眉头皱起,连忙问自家的兄长朱邪猛道。
朱邪猛面沉似水,沉吟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丝决然之色。
随后。
他口中问道:“我们麾下亲兵,目前还有多少?”
那下方的亲兵回答道:“目下可用者,只有五百多人。”
朱邪猛点点头,又问道:“尔等怕死吗?”
那亲兵闻言,当即跪倒在地,口中说:“我们的身家性命,尽是将军赐与,这一辈子都卖给将军了。何来怕死之说?”
朱邪猛微微颔首,随后沉声说道:“大丈夫在世,当马革裹尸而还,岂能死在内乱之中?我等受了国主的厚恩,自当以死相报!如今我准备趁夜出城,攻打隋军营寨,争取拉几个垫背的敌军,你们哪个愿意跟我去!”
“兄长,算我一个!”
朱邪雄大声说道。
“我等五百亲兵,也愿意随将军杀敌!”
那亲兵闻言,也是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口中说道。
“好!有诸位忠义之士相助,便是龙潭虎穴,也能够杀得七进七出来!”
朱邪猛看着二人,双眸泛起泪光,口中沉沉说道。
之后。
几个人商议了出城突袭隋军的细节。
那朱邪猛、朱邪雄兄弟自行回去收拾装备,披挂整齐,顶盔掼甲完毕。
而亲兵也回到营中,将五百伙伴召集一处,准备跟随主将出击。
直至三更左近。
各处兵马都准备停当。
朱邪猛提着方天画戟,朱邪雄背插镔铁双刀,皆是翻身上马,开了城门,直往隋军军营杀去。
……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马蹄声犹如雷震。
惊起了沿途道路周围的诸多飞鸟走兽。
朱邪猛与朱邪雄抱着必死之心,对于王恪的仇恨也是不加隐藏,直挺挺撞进了隋军营盘之中。
然而。
就在他们冲进隋军大营的瞬间,才发现这营盘之内,竟然空无一人。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此时此刻。
大营周围,猛然爆发出连珠炮响,宛如数九冰雪,将朱邪猛与朱邪雄的一腔热血尽数浇灭。
取而代之的,乃是对于王恪的深深恐惧和无力之感。
“二位,久违了!”
滚滚火把之中。
王恪坐骑四不像,气度俨然,神色颇为从容,口中缓缓说道。
“不愧是定北侯!我朱邪猛服了!”
朱邪猛盯着王恪,冷冷说道。
“既然心中服气,为何不下马归降?若是现在归顺,我还能上书朝廷,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