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贼寇受死!”
夺过了冯鼎的长枪。
魏文通哈哈大笑,趁着敌人兵器已失,当即拍马舞刀,就要取冯鼎的性命。
“魏文通,休要撒野!我岑威来也!”
不料。
正在这危急之际。
“黑面金刀”岑威一声暴喝,拍马如闪电般飞驰而出,望着魏文通杀了过来。
呼!
人未至。
金灿灿刀光赫然临身!
魏文通见岑威出手不凡,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放弃冯鼎,反手一刀,掠向岑威。
而冯鼎,则趁着这个机会,捡起地上的长枪,飞奔回阵,心头后怕不已。
再看阵前。
魏文通与岑威对了一刀,各自心中顿生凝重之意。
片刻之后。
岑威咬咬牙,一催马,把刀一举,搂头盖顶就是一刀,向着魏文通头顶劈落。
魏文通横刀杆往上一拦,稳稳崩开岑威的兵刃,不仅如此,他同时还运起暗劲,将岑威逼退几步。
不过。
也是借助这后退几步的势。
岑威扳回刀头,一记“神龙摆尾”扫向魏文通的心口。
魏文通用刀杆往外一磕,架住岑威的大刀,而后双马错镫,他顺手一刀反卷,试图甩一个“断筋刀”杀向岑威的后背。
不过。
岑威也是用刀的高手。
他趁着双马错镫的机会,一推刀杆,使一个“孔雀开屏”把兵刃一竖,那魏文通的刀,就结结实实砸在了岑威刀杆之上。
铛啷啷!
顿时之间。
金铁之声骤起。
两人各自未曾吃亏,也都未曾占得分毫便宜。
见此情形。
岑威带住战马,心里想道:“这魏文通如此厉害,是个劲敌,切不可藐视于他。”
想到此处。
他兜转战马,呐喊一声,把通身的精神,紧紧盯住魏文通来。
而魏文通那边,也如岑威一般,打起了十分注意力。
转瞬之际。
两个人骑乘快马,一来一往,彼此冲杀。
岑威这口金背刀上下翻飞,扇、砍、剁、劈、削、斩、撩、滑,八个招儿变开了,拼命死战。
魏文通见岑威本事高强,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一招一式当真不弱,也是把生平所能施展出来,春秋刀法卷起滚滚刀气,一招一式逼向岑威。
岑威见魏文通招招进逼,亦不肯相让。
两个人拼命杀在一处,真跟走马灯似的,裹成一个团,直杀到四五十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第654章 刀演春秋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且说金堤关下。
魏文通与岑威双刀争锋。
两个人都是刀法高手,这一场厮杀,端的利害非常。
但见得
青龙出手埋头,赢手连肩带背斩。
左手抽回右肋藏,扳尖献迷心点。
孔雀开屏防抹丘,二马背镫劈头砍。
孤雁出群蟒翻身,仙人解带拦腰斩。
不知不觉间。
两人已经斗到了六十个回合上下,兀自胜负不分。
然而。
此时此刻。
位于金堤关下的马端却眉头微皱,心里暗道不好。
旁边袁慕爵见到马端脸色有异,于是问道:“马兄,为何你脸色如此凝重?”
马端手中大刀指向阵前正在搏杀的魏文通、岑威二人,说道:“袁兄请看,岑兄的刀法已经重复了多次,而魏文通的刀法却总是新招……如此久而久之,恐怕岑兄会败啊!”
袁慕爵说:“既然如此,我等调集兵马,直杀上去,如何?”
马端说道:“此时还不是时候,我等先仔细注意,待得大哥那边略有失利,咱们便一拥而上,杀他个措手不及!”
袁慕爵闻言,微微颔首,也不说话,只紧了紧手里的雁翅铁镗。
再说两军阵前。
魏文通与岑威杀到七十个回合上下。
但见得刀光滚滚,甚是了得。
然而。
就在这激烈的拼杀之中。
岑威却有些心头发苦。
论其原因,无非是二人的刀法区别。
原来。
这各家的刀法,皆是殊途同归,无非为春秋二字。
天下所有的精妙刀招,尽是讲究这春秋劲。
而岑威这手刀,虽然刀术精妙,但其中的运转要诀却有春无秋。
说到这里。
列位看官要问了。
究竟什么叫作春秋劲?
其实。
春秋劲正是刀法之中的心境诀窍,类似于枪法之中的招数风格。
当年。
关云长坐镇荆州。
闲来无事时。
把历朝历代诸多用刀高手的战法风格总结。
以天地四时,春夏秋冬来划分。
一年四时在春,春季是万物发生,故而,春字刀法,乃是有生无死,只管生擒敌将的刀招。
而到了秋天,却有不同。
所谓“春生秋煞”。
便是指到了秋天,草木凋零,秋风扫叶,死多生少。
所以。
万物生于春意盎然,却害怕秋风肃杀。
这岑威,自幼以来学习的刀法,皆是传承自祖上岑彭。
岑彭当年从会武艺那天起,便学的有春无秋,给敌人留足面子的刀法。
因此。
岑威的刀法,也与祖上一样,给人留下余地,乃是堂堂王道正路。
而魏文通这边。
他自幼生长在军伍之中。
从年轻时起,便跟随隋朝大军南征北战,什么占山为王的、落草为寇的、土豪恶霸、贪官污吏,杀了无数。
所以。
此时此刻。
他与岑威动起手来,端的是杀气腾腾,灵机巧变。
岑威底子虽好,可抵不住魏文通充满杀机的刀术。
到了七十个回合往上。
魏文通越打,手底下越是凶狠,岑威越斗,招数越是紧张。
待到战至八十五个回合时。
魏文通奋起神威,一声暴喝,手里大刀运转,一个“横扫千军”的架势望岑威顶门掠去。
岑威吃了一惊,急忙来了个“藏头缩尾”,把脖子一缩,那魏文通的刀恰恰掠过岑威头盔,把前面的盔缨给扫了下来。
“休要伤我兄长!”
就在这时。
做好准备的马端与袁慕爵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