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贤谟一边往前奔逃,一边侧头打量身后紧紧跟着不放的宇文成都等人。
待得到了独鹿城附近。
盖贤谟一声呐喊:“穿城而过,不可停留!”便加速行军,径直撞进了这座荒凉的古城之内。
“报!贼军逃进了独鹿城!”
“报!宇文将军引军追进独鹿城内!”
“报!贼军穿城而过,宇文将军询问,是否继续追击!”
与此同时。
一道道军报传至杨广与启民可汗面前。
杨广听到这话,还未表态。
旁边的突利可汗接口说道:“圣人可汗容禀……如今贼人仓惶逃窜,已经不足为虑……这般情形之下,何不派遣大将追赶,而圣人可汗在城中休息呢?”
听到这话。
杨广微微颔首。
随即。
他派人传令,令宇文成都引军继续追赶,而其余众人,则在独鹿城内驻扎,顺便休整几日。
这些日子。
一众兵马都疲惫不堪。
如今听闻杨广下达这样的命令,尽皆欢欣鼓舞,大声称颂圣人可汗的恩德。
自此。
除远在城外的宇文成都一部外。
其余兵马尽数有序的进入了独鹿城中休整,暂且不提。
……
很快。
夜入三更。
也不知怎的。
今天的夜色格外阴沉。
滚滚乌云层层叠叠,把苍穹尽数笼罩,就连月光与星辰都无法映透而出。
独鹿城西侧。
启民可汗刚刚安置好麾下兵马,正回到自家营寨之中,刚一坐下,外面亲兵禀报:“突利可汗求见!”
“突利可汗?他来作甚?”
听到此事。
启民可汗微微一愣。
不过。
本着亲近手下的态度。
他摆了摆手,对亲兵道:“既然突利可汗到了,便请他进来吧!”
“是!”
亲兵拱手一礼,躬身而去。
不一时。
突利可汗与阿史那社尔一起来到了启民可汗帐内。
一进帐来。
突利可汗把手里一件东西扬了扬,笑着说道:“可汗!你看这是何物?”
启民可汗顺着突利可汗的手看去,只见他手中正提着个灰扑扑的陶质酒壶。
“这……莫非是古龙驹酒?”
看到这样的酒壶。
启民可汗眼前一亮,当即脱口而出,问道。
“哈哈哈哈!正是正是!”
突利可汗将酒壶放在启民可汗面前,笑着说道。
“你如何得到这酒?”
启民可汗有些疑惑,接着问道。
突利可回答说:“今日追进这独鹿城,我率领本部兵马搜查各处房舍,在某间房中,发现了这瓶古龙驹酒。”
“这里发现的?”
启民可汗微微皱眉,低声呢喃。
“诶!后来我想,这房舍多半是奚族那两个大将的驻地,不然,如何会有这般美酒……可汗,要不尝尝?”
见启民可汗心生疑惑。
突利可汗大咧咧接过话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这酒壶的盖子打开瞬间,一阵极其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果然是好酒!”
顿时之间。
启民可汗眼睛一亮,抚掌大笑道。
“哈哈哈哈,只要可汗喜欢就好!”
突利可汗笑着说。
启民可汗闻言,摆了摆手,说道:“诶!说的哪里话?你我坐下来一起喝!”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来,把突利可汗拉到座位上坐下。
正在此时。
他目光微侧,正好看见一旁手按长刀,肃然而立的大将阿史那社尔。
“将军也一起坐下喝酒!”
于是。
启民可汗招呼道。
“末将不善饮酒,还请可汗恕罪!”
阿史那社尔双手抱拳,沉声回答说道。
“诶!厮杀汉如何不能饮酒?来来来,快坐下畅饮!”
启民可汗笑着再次劝说道。
“就是……快快坐下喝酒!”
突利可汗不准痕迹的瞪了阿史那社尔一眼,口中说道。
阿史那社尔见状,无可奈何,只得微微拱手,坐在了突利可汗身边。
“哈哈哈哈!可汗,我来为你斟酒!”
见阿史那社尔坐下。
突利可汗心头稍定。
他微微起身,把装着古龙驹酒的陶质酒壶轻轻一侧,向启民可汗的酒杯中倒去。
而启民可汗,也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把酒杯往前一推,迎向突利可汗手中酒壶的壶口。
然而。
就在此时。
那突利可汗猛然把酒壶一扔,狠狠砸向面前的启民可汗。
启民可汗猝不及防,脸上被重重砸中,鲜血与酒水顿时流了下来。
“阿史那咄吉,你要作甚?”
突遭这等变故。
启民可汗大吃一惊,猛地抬头,瞪着突利可汗,口中喝问道。
不过。
此时此刻。
突利可汗已然从袖子里抽出了短刀,狠狠向前一刺,正中启民可汗胸口。
一时之间。
血光迸射而出。
“你……你……你!”
启民可汗脸色苍白,双手颤抖,指着突利可汗,眼神之中,尽是震惊之色。
“对不住了……我可不想做隋朝的鹰犬,我要做的,乃是突厥之王!”
突利可汗看着启民可汗,微微摇头,而后再猛刺几刀,顿时把这位突厥最为仁厚的君主刺杀当场。
“如何了!”
就在突利可汗杀死启民可汗之际。
那阿史那社尔一直手按长刀,警惕的守在大帐门口。
不一会儿。
启民可汗彻底僵硬。
而大帐之外。
浑身浴血的步迦可汗大踏步走了进来。
“启民可汗已死!”
看着步迦可汗。
突利可汗沉声说道。
“做的不错!那么,下一个目标,便是那大隋天子、圣人可汗了!”
步迦可汗点了点头,语气轻松的说道。
说起这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