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适时捧了一句。
“!正是那三个兄弟,射箭极快,如行云流水一般,半点听不到弓弦响,只能听得擂鼓声罢了。”
店小二摆摆手,向王恪解释说。
“那另一个岳飞呢?”
王恪又问道。
“要说着岳飞,更是了得……”
店小二闻言,精神一振又把自己听得的岳飞故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恪。
……
待得王贵三人射完过后。
县令便召三人回演武厅来。
他口中问道:“你三人弓箭,是何人传授?”
王贵装傻充愣,回答说:“是先生。”
县令又问:“先生是何人?”
王贵道:“是师父。”
县令哈哈大笑道:“你武艺虽高,肚里却是不通。是那个师父?姓甚名谁?”
汤怀闻言,赶上几步,双手抱拳说道:“家师是关西人,姓周名侗。”
县令听罢这个名字,心里又惊又喜,口中道:“原来令业师就是周老先生,他是本县的好友,久不相会,如今却在那里?”
汤怀说:“现在下边茶蓬内。”
县令听闻此言,连忙亲自下去面见周侗。
不一时。
就在演武厅之外的茶蓬内。
县令与周侗相见。
那县令双手抱拳,向周侗行礼说道:“大哥既在敞县设帐,不蒙赐顾,却是为何?”
周侗苦笑说道:“非是为兄的不来看望。那世居乡野的居民最好兴词构讼,若为兄的到贤弟衙里走动了,就有央说人情等事。贤弟若听了情分,就坏了国法;不听,又伤了和气,故此不来为妙。”
县令道:“哎呀!承蒙大哥体谅了!”
之后。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
那周侗问县令说:“别来甚久,不知曾生下几位令郎了?”
县令道:“先室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个小女,十六岁了……未知大哥,嫂嫂好么?”
周侗叹气道:“也去世多年了。”
县令问:“曾有令郎否?”
周侗微微一笑,只把手一招,说道:“我儿,可过来见了叔父。”
话音刚落。
一位身穿旧战袍,龙行虎步的英武少年便行至周侗和县令的面前,向着县令行礼,口中道:“小子岳飞,拜见叔父!”
第770章 莽撞强盗
县令看着面前少年,不觉哑然失笑道:“大哥又来取笑小弟了。这样一位令郎,是大哥几时生的?”
周侗道:“不瞒老弟说,令爱是亲生,此子却是愚兄螟蛉的,名唤岳飞。请贤弟看他的弓箭如何?”
县令笑道:“令徒如此,令郎一定好的,何须看得?”
周侗正色道:“贤弟,此乃为国家选取英才,是要从公的。况且也要使大众心服,岂可草草作情么?”
县令说道:“既如此,叫士卒将箭靶取近来些。”
岳飞在旁插口道:“再要远些。”
县令闻言,旋即侧身问周侗道:“令郎能射多少步数?”
周侗摸着胡须,缓缓回答说:“小儿年纪虽轻,却开得硬弓,恐要射到二百四十步。”
县令听到这话,口中称赞,心头却是怀疑,但还是吩咐士卒:“把箭靶摆列二百四十步。”
……
“这岳飞竟然能射二百四十步?”
门外大雪纷飞。
屋中热气腾腾。
酒桌一旁。
王恪听店小二绘声绘色讲到这里,有些不信,开口问道。
店小二说:“客人有所不知,这位岳飞小兄弟学的乃是周侗老师的神臂弓,能开三百余斤,并左右轮射,端的利害得紧。”
王恪道:“既然如此,那么岳飞到底得了头筹么?”
店小二撇撇嘴,又继续说起那日县中比武之事来。
……
且看那岳飞走下阶去,立定身,拈定弓,搭上箭,飕飕的连发了九枝。
那旁边打鼓的士卒从第一枝箭打起,直打到第九枝,方才住手。
下头的众多百姓、举子纷纷拍手喝彩。
那些个举子,都是本地有名的武童生,被岳飞一手九箭神技折服,一个个都惊呆了!
甚至那王贵、张显、汤怀三人的父亲,在茶蓬里看到,也是惊讶万分,喝彩不绝。
这时。
那看靶的士卒捧着九枝箭矢快步走来,躬身对县令说道:“禀报老爷,这位相公真个厉害!九枝箭从一孔中射出,尽数插在土地之中了。”
那县令见此情形,这才对岳飞心服口服。
他看着这位英武非凡的少年,心里尽是说不出的喜爱,于是问道:“不知青春几岁了?曾毕姻否?”
岳飞躬身回答:“虚度二八,尚未定亲。”
县令闻言,心里更是欢喜。
他侧过身,对周侗道:“大哥若不嫌弃,愿将小女许配令郎,未识尊意允否?”
周侗笑着说:“如此甚妙,只恐高攀不起。”
县令道:“相好弟兄,何必客套。小弟即此一言为定,明日将小女庚帖送来。”
周侗见状,也不推辞,当即唤过岳飞,就在广大百姓面前说道:“可过来拜谢了岳父。”
岳飞闻言,也是落落大方,行至县令面前,双膝跪地,口称:“拜见岳父大人!”
到此时。
岳飞才知这些县令名唤李春,字茂之,与周侗乃是自幼相识的兄弟。
……
回到现在。
听完店小二的讲述。
王恪心里反而有些沉重。
若此事为真。
那么按照小说原著的发展,周侗恐怕命不久矣啊!
于是。
他问店小二道:“听君一席话,端的是精彩纷呈……我从山东郓城而来,特地拜访周侗老师,不知他现在还在麒麟庄否?”
“这个嘛……”
听到这话。
店小二脸上却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色。
“怎么了?”
王恪心头一突,问道。
店小二说道:“实不相瞒,据小人得知,周侗老师已经去世一月有余了。”
“什么?”
王恪一听这话,不由得吃了一惊,双目一瞪,盯着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说道:“客人也别担心……想来那岳飞也是得了周侗老师真传,你若是前往拜访,也是可以的。”
“罢了罢了……原本有心拜师,不料却扑了个空……既然如此,周侗老师的阴宅在何处?”
王恪听完店小二之言,眼眸之中精光一闪,心头又升起一个主意,随即问道。
店小二说:“周侗老师葬在麒麟庄外一座山上,客人出了县城往北走,过了乱草岗便是。”
王恪道:“如此,多谢你了!”
说完。
他喝了酒,吃了肉,又披上长袍,戴上毡帽,径往北面而去。
出了酒店。
王恪穿城而过。
至城内十字街口时。
他忽有所想,转到一处铁匠铺里,用一两银子买了一柄丈二长枪,将之扛在肩上,继而向前行进。
闲话少叙。
却说王恪迎风而走。
约摸两个时辰之后。
眼看着天色渐晚。
周围又没有留宿之地。
王恪眉头一皱,举目四望,却见左侧不远处,乃是一片茂密森林。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在树林中勉强对付一宿便是!”
王恪心念一动,便迈开步子,往树林中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