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那行路的是什么人?”
不料。
就在这时。
突听得一声呐喊自林中响起。
紧接着。
一道黑凛凛身影飞步奔处。
但见此人面如黑漆,身躯长大;头戴一顶镔铁盔,身上穿着一副镔铁锁子连环甲;内衬一件皂罗袍,紧束着勒甲绦;手提两条四楞镔铁锏。
这人瞪着王恪,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觉啐了一口,说道:“真他娘的晦气!却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儿,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客商呢!”
在此时此刻。
王恪见到此人。
自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于是。
王恪笑着说道:“什么小孩儿,我的确是行走南北的客商,身上可带了一块金砖呢!”
那强盗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后说道:“那我还走了眼?既然是过路客商,拿买路财给我?”
王恪笑着说:“这位大王,俗话说在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今日遇到你,自然是要送些给你的。”
强盗说道:“你这个人说的话倒也在行。”
王恪又说:“只可惜,我有个伙计十分强横,恐怕不肯,这该如何是好?”
那强盗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你伙计是谁?却在那里?”
王恪将掌中一条枪往前轻轻一晃,说道:“这就是我的伙计。”
强盗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这是怎么讲?”
王恪说道:“你若打得过他,便送些与你;如若打他不过,却是休想!”
那强盗这个时候总算是想明白了王恪的意思,顿时气得哇哇大叫道:“谅你有何本事,敢来捋虎须?今日你不要走,看我亲来战你!”
说罢。
他抡开一双铁锏,迈开脚步,直往王恪面前冲了过来。
第771章 意气相投
树林外。
寒风阵阵。
那强盗身形魁梧,好似熊罴。
他掌中一双镔铁锏抡开,大开大合,端的虎虎生风。
整个人踏着满地碎雪,朝着王恪扑杀而来。
见此情形。
王恪的眼眸之中,顿时闪烁出一丝丝凝重之色。
其实。
若按照他隋唐世界的水平。
便是百十个强盗,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在此方世界之中。
王恪这具身体不过十四五岁,力气虽然比一般人大上很多,可从来没有修行过枪法。
如今。
他所倚仗的,只能是这具身体的天生神力,以及隋唐世界的武道经验。
呼!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王恪暗自思忖之际。
那强盗身形,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
一柄镔铁锏挥洒,直取王恪顶门砸来。
看到来人这一招凶狠。
王恪微微向后撤步,手中铁枪顺势往上一迎,使一个“举火燎天”式,要架住这强盗的镔铁锏。
铛!
果然。
但听得金铁交击一声响。
那强盗脸色微变,被王恪力量震得连退三步。
而王恪这边,不过是只把身子微微晃了晃。
“这小子好大力量!”
强盗心头暗暗想道。
“这人日后也是岳家军悍将,现下也不过如此嘛!”
王恪也感受到对面之人的力量不及自己,脸色微微松弛,瞬间放下心来。
于是。
这一个心存顾忌。
那一个心态放松。
顿时之间。
一柄混铁枪,一双镔铁锏又斗在了一处。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但听得金铁交击之声响个不停。
那强盗一开始隐约占据的上风,便被王恪逐渐熟悉的枪法给稳稳压制。
直到第二十个回合往上。
王恪突然转身,引得强盗飞步赶来,背后露出破绽。
随即。
王恪身子一晃,又转到强盗身后,再一枪,用枪杆子狠狠抽在强盗的背上。
砰!
这一下,来势极重。
顿时把强盗打倒在地,吃了好几口地上的积雪。
“如此,服了么?”
王恪看着强盗,笑着问道。
那强盗瞪着牛眼睛,紧紧盯着王恪,开口问道:“你是从娘胎里便开始习武么?怎地这般利害?”
王恪笑道:“如今你躺在地上,我还没问你,你却盘问起我来?你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强盗闻言,说道:“是我差了……不瞒你说,我叫牛皋,乃是陕西人,祖上是军汉出身。只因我父亲没时,嘱咐我母亲说,若要儿子成名,须要去投周侗师父……故此,我母子两个离乡到此,寻访周师父。有人传说在内黄县麒麟庄内,故此一路寻来。经过这里,却撞着一伙毛贼在此剪径,被我把强盗头打杀了,夺了他这副盔甲鞍马,把几个小喽罗却都赶散了。因想我就寻见了周师父,将什么东西来过活?为此顺便在这里抢些东西,一来可以糊口,二来好拿些来做个进见之礼……好汉,你这般好武艺,莫不是周侗师父的弟子么?”
王恪笑道:“非也非也!我也是前来拜周侗师父为师之人。”
牛皋听到这话,不觉大喜,口中道:“那正好!咱们一起去拜见师父?”
王恪摇摇头说道:“拜师之事,恐怕牛兄弟无法如愿了。”
牛皋问道:“这是为何?”
王恪道:“前些日子,我听闻那周侗师父已经去世了。”
一听这话。
牛皋大吃一惊。
他一跃而起,大叫道:“罢了罢了,还是我老牛福薄,等不到周侗师父也!”
王恪说道:“不过,我听闻周侗师父有个弟子名唤岳飞,得了他一身真传,若能够遇着此人,正好能够结交一番,之后一起练武,岂不是更好吗?”
牛皋问道:“听兄弟所说,不知这位岳飞在何处?”
王恪说道:“这岳飞正在山中为师父守孝,等到清明之际,他从山上归来,正好可以见见!”
牛皋拍手说道:“对对对!正好如此!”
说罢。
他看着王恪又问道:“你这小兄弟,既然不是周侗师父的徒弟,为何有如此好本事?你的尊姓大名,还不给我说说么?”
王恪笑道:“哈哈哈哈!是小弟忘记了……小弟名唤王恪,学的武艺嘛,乃是家传的残篇枪法。”
“姓王……家传残篇……枪法……铁枪……”
牛皋听完王恪之言。
一生酷爱武学的他瞬间开始脑补。
突然。
他一拍大腿,高声叫道:“哎呀!我听闻那残唐五代之际,有一个铁枪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军三十六员上将,甚是厉害……这位王将军,莫非是小兄弟的祖上么?”
王恪闻言,笑着说:“不错,他的确是我们一家人。”
“哈哈哈哈!我就说!原来小兄弟是王铁枪之后,失敬失敬!”
牛皋听到王恪承认,当即眉开眼笑起来。
之后。
牛皋带着王恪拜见了自己的母亲。
自此。
他们两个就在这乱草岗中居住。
每日里修行比试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