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清明节至。
就要会一会岳飞等人。
……
时光易过,日月如梭。
过了隆冬,转眼间已是二月清明时节。
且说麒麟庄的三位员外,带着自己的儿子王贵、汤怀、张显三个,来给周侗上坟。
这一次,他们来此的目的,一则是看望师父,二则乃是劝岳飞回庄居住。
原来。
在周侗病死之后。
岳飞亲自扶灵,将师父送到沥泉山侧首安葬。
仪式完毕之后。
他又在坟上搭个芦棚,为师父守墓。
如今。
大半年时间过去。
也正该他回到庄中,过正常的生活了。
此时。
那王贵的父亲王员外对岳飞说道:“鹏举!你老母在堂,无人侍奉,不宜久居此地,可就此收拾了,同我们回去罢。”
岳飞舍不得师父,只摇头不肯。
王贵是个急性子的人,当即对王员外说:“爹爹不要劝他,待我把这牢棚子拆掉了,看哥哥住在那里!”
一旁的张显、汤怀听了,也是拍手大叫道:“妙啊,妙啊!我们大家来。”
不一时。
这三个小兄弟,你一拔、我一扳,把那芦棚拆得干干净净。
岳飞见状,无可奈何,只得拜哭一场,回身又谢了众员外。
三个员外见此情形,心里也是高兴,对王贵等人道:“我等先回,孩儿们可同岳大哥慢慢的来便了。”
三个少爷一起回答:“晓得!”
随后。
三个员外乘着轿子,一路回到麒麟庄而去。
第772章 麒麟六杰
且说岳飞、王贵、汤怀、张显祭拜了周侗完毕。
便拣了一个山嘴,叫庄丁将果盒摆开,坐地饮酒。
汤怀一边喝酒,一边对岳飞说道:“岳大哥,老伯母独自一人在家中,好生惨切,得你今日回去,才得放心。”
张显接口道:“大哥,小弟们文字武艺尽生疏了,将来怎好去取功名?”
岳飞苦笑说道:“贤弟们,我因义父亡过,这‘功名’两字倒也不在心上。”
王贵劝说道:“先师之恩虽是难忘,那功名也是要紧的事。若是大哥无心,小弟们越发无望了。”
几人说了会儿话。
眼看着天色已晚。
便一同收拾了起身,直往麒麟庄而去。
渐渐的。
几个人走近乱草岗所在之处。
此时此刻。
天色晦暗。
乱草岗中,那些杂草因为被微风吹拂,尽发出些沙沙沙的响动。
岳飞见状,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对王贵等人说道:“且住,这里有些蹊跷!”
王贵眉头一皱,问道:“什么蹊跷?”
岳飞说:“恐怕有强人草寇在此隐藏。”
王贵笑道:“妙啊!若有强人隐藏,正好试试小爷手段!”
“哈哈哈哈!你这红脸儿好大的口气,来来来!你敢在爷爷面前显显手段么?”
不料。
这王贵话音未落。
那旁边密密层层的树林之中,突然跳出个黑凛凛大汉来。
这大汉一身铁甲,手持双锏,不是牛皋,又是何人?
岳飞见牛皋生得雄壮,不像是寻常之辈,于是拱手问道:“足下何人,为何在此?”
牛皋道:“我知道你们是周侗师父的弟子,周侗师父利害,你们这点儿年纪,到底学了他老人家多少武艺,就在此处夸口?”
岳飞闻言,眉头微挑,还未来得及回话。
一旁的王贵却接口说道:“你这毛贼,既然知道我师父的厉害,竟然还敢在这里作乱?今天不打你三百拳,不算好汉!”
牛皋冷笑说:“你们几个不带兵刃,我拿镔铁锏也算是欺负你……红脸儿,有胆量的,和我赤手空拳比试一番么?”
王贵哈哈大笑道:“怕你不敢来!”
说罢。
这莽撞人摆了个架势,双手握拳,飞步向牛皋冲了过去。
牛皋大喝一声,也将镔铁锏扔在旁边,提着沙包大的拳头,和王贵斗在一处。
只见这王贵和牛皋,一红一黑,端的十分了得。
两个一来一往,一纵一横,拳打脚踢,斗到四五十个回合,兀自不分上下。
到此时。
王贵心高气傲,见久久不能取胜,心头有些焦急。
突然。
他左手一拳捣出,使一个“黑虎掏心”,直取牛皋胸口。
牛皋见状,身子微侧,一记“毒蛇吐信”,左拳斜刺里打出,正中王贵腰间。
王贵被牛皋这一打,口中发出“哎哟”一声,直扑倒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岳飞见此情形,眼眸之中精光一闪,一步踏出,抢在王贵面前,挡住牛皋攻势。
“你是何人?”
牛皋怪眼一翻,盯着岳飞,口中缓缓问道。
岳飞说:“我义父便是周侗,我名唤岳飞!”
牛皋闻言上下打量了岳飞一番,说道:“原来你就是岳飞……我听闻你一手神箭绝技盖亚内黄县,如今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岳飞道:“本就是我学艺不精,说什么盖压内黄县,不过是父老乡亲捧场罢了。”
牛皋听到这话,再问道:“所以,此番你来,是为了给你这师兄弟报仇?”
岳飞道:“这位王贵兄弟,乃是在下的手足,与我一同长大,如今被你打败,这件事,由不得我不出手!”
牛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今日我等的就是你,来来来,咱们再来打过!”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放了王贵,迈开步子直奔岳飞冲去。
岳飞见到牛皋冲来,不急不慌,依旧是双手下垂,没有动作。
须臾之间。
这牛皋已经冲到岳飞面前,举起拳头,望岳飞劈面打来。
身后的张显、汤怀见了,都是脸色微变,神色紧张。
而岳飞却也不去招架牛皋的拳头,竟把身子一闪,反闪在牛皋身后去了。
牛皋见状,吃了一惊,当即撤转身,又是一拳,望岳飞心口打来。
那岳飞再一躲闪,直闪到牛皋左边,又飞起右脚来,这一脚正踢着牛皋的左肋,直把个如同熊罴的大汉打翻在地。
“好!岳鹏举果然好本事!”
然而。
就在这时。
又有一个爽朗的声音自树林之中传来出来。
这声音刚一落下。
但见树林之中转出个灰袍少年,约摸十四五岁年纪,手中提着一对木质长枪。
“足下是这位好汉的同伴么?在下师兄弟几个,多有得罪了。”
岳飞见到此人,微微拱手,口中措辞倒是颇为客气。
那灰袍少年正是王恪。
王恪不露声色,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名动万古的武穆圣人,微微点头,说道:“不错,这位牛皋兄弟,的确是我的好友!”
岳飞道:“这位兄弟拳脚不差,足下也是气度不凡,为何在此落草为寇呢?”
王恪笑着说道:“我等并非在此落草为寇,而是专门等候足下。”
岳飞闻言,眉头一皱,满是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王恪说道:“听闻足下乃是周侗老师的义子……当年周侗老师传下三个徒弟卢俊义、史文恭、林冲,皆是天下间有名的英雄,今日我等来此,就是想见识见识你有他们的几成功夫!”
岳飞闻言,微微颔首,随即说道:“那么现在呢?”
王恪道:“拳脚倒是不差,不过嘛,其他的却还有些怀疑。”
岳飞问道:“怀疑什么?”
王恪说:“当年史文恭号称神枪,卢俊义枪棒无双无对,林冲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我倒想要看看,你的枪法,能有你几位师兄的多少火候!”
说到这里。
王恪左手一扬。
那掌中木枪“嗖”的一下笔直飞出,直射岳飞面门。
岳飞见到王恪露出这般手段,眼中也是闪过凝重之色,略一侧身,一把将飞来木枪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