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仆人说到此处,真个把冷茶大碗的送将上去。
阮良接过茶水,好不快活,一连吃了五六碗,说道:“好爽快!”
如此这般。
他又与众人说说笑笑。
不知不觉,天色黎明。
王恪等人休息了一会儿便拜别了宗泽,准备启程。
宗泽对徐晟说道:“有那骑来的牲口,让一匹与几位英雄驮了卷箱行李。”
徐晟闻言,拱手领命,自去准备不提。
王恪等人见宗泽真的对自己甚是热情,也都十分感动。
当即。
众人拜别宗泽,一路往山东郓城县而去。
至于宗泽,亦带领从人回城,不表。
……
且说王恪等人一路走,一路在马上说起宗泽的恩义:“真是难得!为了我们反累他削了职,不知何日方能报答他?”
正说间。
突见得阮良在马上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王恪见状,大吃一惊,连忙过去看时,只见这阮良面如土色,牙关紧闭。
宋安平等人也急忙围拢过来,扶的扶,叫的叫。
他一面拍打阮良,一面哭道:“贤弟呀!你功名未遂,空手归乡已是不幸。若再有三长四短,叫为兄的回去,怎生与前辈英雄相告啊?”
见众人颇为着急。
旁边的张国祥皱着眉头,对众人道:“你们且不要哭,我自有个主意在此。若是一哭,就弄得我没主意了。”
王恪闻言,当即问道:“贤弟有甚主意,快些说来!”
张国祥说道:“你们不知,阮家哥哥原没有病的,想是昨夜吃了些东西,灌下几碗冷茶,肚里发起胀来。待我来替他医医看。”
说到这里。
张国祥伸手在阮良的肚子上按了一按。
只听得那阮良肚里边碌碌的,犹如雷鸣一般,响了一会,忽然放了许多臭水出来。
再揉几揉。
那阮良竟撒出粪来,臭不可当。
不一会儿。
阮良微微苏醒,呻吟不绝。
众人忙将衣服与他换了。
王恪说道:“我们且在此暂息片时。宋兄弟,可先到昭丰镇上去,端正了安歇的地方,以便调理。”
宋安平答应一声,当即翻身上马,不一时来到镇上。
只见这座镇子里人烟热闹,有几个客店挂着灯笼。
宋安平再往左侧看时,但见一座客店的主人,也在门口招揽客人。
他见宋安平在马上东张西望,便上前招接道:“客官莫非要打中火么?”
宋安平便跳下马来,把手一拱道:“请问店主贵姓?”
店主道:“小人姓方,这里昭丰镇上有名的方老实,从不欺人的。”
宋安平道:“我们弟兄几个,是进武场的,因有一个兄弟伤了些风寒,不能行走,要借歇几天,养病好了方去,可使得么?”
方老实道:“小人开的是歇店,这又何防?家里尽有干净房屋,只管请来就是。若是要请大夫的,我这镇上也有,不必进城去请的。”
宋安平道:“如此甚好,我去邀了同来。”
说罢。
他当即上马回转,与众兄弟说了。
王恪点点头,随即带着阮良,慢慢的行到镇上,在方家客寓住下。
当日。
方老实安顿好了众人,立刻去请了个医生来看。
医生过来把了脉,只说是饮食伤脾,又感了些寒气,只要散寒消食,不妨事,就可好的。
说完这些。
他便撮了两服煎剂,交给王恪,让他前往采买。
王恪闻言,当下封了一钱银子谢了,医生拱手称谢而去。
之后。
众弟兄等就安心歇下。
他们一面在此调理阮良,一面于镇中休息,暂且按下不表。
……
话分两头。
且说这太行山金刀王善。
他招募兵马,啸聚山林。
同时。
又命人打听东京汴梁动静。
不一时。
差人归来禀报,说听梁王被岳飞挑死,圣旨将宗泽削职归农,停止武场。
得知此事。
王善立刻召集诸将军师并一众喽罗,便开言道:“目今奸臣当道,将士离心。梁王虽然死了,却幸宗泽削职,朝中别无能人。孤家意欲趁此时兴兵入汴,夺取宋室江山。卿等以为何如?”
当下。
军师田奇便道:“当今皇帝大兴土木,万民愁怨;舍贤用奸,文武不和。趁此时守防懈怠,正好兴兵,不要错过了。”
王善闻言大喜,当时就点马保为先锋,偏将何六、何七等,带领人马三万,扮做官兵模样,分作三队,先期起行;自同田奇等,率领大兵随后。
第799章 金刀王善(求月票)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战马飞腾。
卷起阵阵烟尘。
王善跨坐在骏马之上。
他望着周围如潮水一样的兵马喽,一脸的意气风发。
要说他一个太行山区区贼寇,如何敢大张旗鼓,引军直取东京汴梁。
一来,朝廷羸弱,名将宗泽被削职为民,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二来,国内四大寇尽灭,童贯欲调集兵马收复燕云十六州,故而将国内精锐尽数囤积在河北,使得东京汴梁一带十分空虚。
三来,则是得益于梁王柴桂麾下的一众家将尚在城中,能够里应外合是也!
如此这般。
王善率领大军,一路往东京汴梁进发,路上并无拦阻。
渐渐的。
贼军杀到南熏门外,离城五十里,放炮安营。
到了这时。
守城的兵马才发现贼军踪迹。
他们好不慌张,忙把各城门紧闭,一面添兵守护,一面入朝启奏。
道君皇帝闻知此事,忙登金銮大殿,宣集众公卿商议。
他说道:“今有太行山强寇,兴兵犯阙,卿等何人领兵退贼?”
群臣闻言,都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并无一人答应。
道君皇帝见此情形,不觉勃然大怒,便向张邦昌道:“古言:‘养军千日,用在一朝。’卿等受国家培养有年,今当贼寇临城,并无一人建策退兵,不辜负国家数百年养士之恩么?”
此言一出。
只见文臣班中,突然闪出一人,正是谏议大夫李纲。
李纲出班奏道:“臣李纲启奏陛下,王善兵强将勇,久蓄异心;只因畏惧宗泽,故尔不敢猖獗。今若要退贼军,须得复召宗泽领兵,方保无虞。”
道君皇帝闻言,只得再拟圣旨,命李纲宣召宗泽入朝,领兵退贼。
这宗泽,昨日方被罢免,今日却又起复,朝廷命令朝令夕改,可见一斑也!
……
且说李纲领旨出朝。
他不敢怠慢,直奔宗泽府邸。
宗泽之子宗方出来迎接。
李纲问道:“令尊翁在于何处,不来接旨?”
宗方回答说:“家父卧病在床,不能接旨,罪该万死!”
李纲闻言,连忙问道:“令尊不知害的什么症候?如今却在何处?”
宗方回答说道:“自从闹了武场,吃了惊恐,回来染了怔忡之症,如今卧在书房中。”
李纲道:“既然如此,且将这圣旨供在中堂,烦引老夫到书房,去看看令尊如何?”
宗方道:“只是劳动老伯不当。”
李纲摆摆手道:“皆是为国家出力,何来妥不妥当之事?”
宗方闻言,便引了李纲来到书房门口。
至门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