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登冷笑,盯着金兀术,问道道:“你便是那金国四王子金兀术吗?”
金兀术道:“正是!”
陆登听到这话,把掌中钢枪一摆,冷冷道:“你既然是金国四王子,岂不闻天下有南北之分,各守疆界。我主仁德远布,存尔丑类,不加兵刃。尔等不思谨守臣节,反提无名之师,犯我边疆,劳我师旅,是何道理?”
金兀术道:“将军说话差矣!自古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居之。尔宋朝道君皇帝肆行无道,去贤用奸,大兴土木,民怨天怒。因此我主兴仁义之师,救百姓于倒悬。将军及早应天顺人,不失封侯之位;倘若执迷,只恐你这小小城池经不起。那时踏为平地,玉石俱焚,岂不悔之晚耶?”
陆登听罢这话,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奴才,休得胡言!照老爷的枪罢!”
说到这里。
他双腿一催战马,手里长枪挥洒,径取金兀术杀奔而去。
金兀术举起金雀斧招架,一招荡开陆登钢枪,反手一斧狠狠砍杀过去。
陆登见金兀术来的凶猛,自然也是抡枪接战。
这两个战有五六个回合。
陆登哪里是金兀术的对手?
到第十个回合上下。
陆登遮拦不住,只得带转马头便走。
金兀术要活捉这位将军,催开战马,紧追不舍。
见敌将追得甚紧。
陆登便大叫一声:“城上兵马,快快放炮!”
金兀术听到这一句话,猛然想起陆登“小诸葛”的外号,便不敢追击,回马便走。
与此同时。
城楼上放下吊桥,接应陆登进城。
陆登回到城中,喘息片刻,随即对着众将道:“这金兀术果然厉害,尔等可小心坚守,不可轻觑了他。”
众将闻言,各自领命,准备加紧防守,不提。
话分两头。
再说金兀术收兵进营。
军师哈迷蚩接住四王子,口中问道:“适才陆登单骑败走,太子何不追上前去拿住他?”
金兀术道:“陆登一人出马,必有埋伏。况他大炮打来,还赶他做甚?”
哈迷蚩微微颔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口中道:“太子言之有理。”
当时过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
金兀术又到潞州城下挑战。
可潞州城上,却把那“免战牌”挂起,不与金兵斗将野战。
金兀术见此情形,当即下令兵马摆开,向城楼上辱骂挑衅。
然而。
城楼上的宋军,随你金兵如何叫骂,总不出战。
如此这般。
陆登和金兀术相持十天。
金兀术听闻东路的完颜粘罕步步紧逼,已经杀到了太行山左近,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与军师哈迷蚩之后。
他当即令乌国龙、乌国虎去造云梯,令三元帅奇渥温铁木真领兵五千个打头阵,兀术自领大兵为后队,直扑潞州城来。
不一时。
兵马杀到护城河。
金兀术手中金雀斧一摆,叫金兵将云梯放下水中,当了吊桥,以渡大兵过河。
乌国龙、乌国虎得令,命麾下士卒将云梯向城墙扯起,一字摆开,后面的士卒紧紧跟随,一齐爬城。
渐渐的。
金兵们眼看着上城。
可是,那城楼之上却空无一人。
金兀术在阵后得到军报,心中暗想:“城楼无人?必然那陆登逃走了。不然,怎的城上没个守卒?”
正想到此处。
突听得那城楼上一声呐喊。
宛如是天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
又是一声炮响,那满天粪水旋即泼洒而出。
那些还在云梯上的金兵猝不及防,被粪水洒了一脸,一个个翻下云梯,尽皆跌死。
而后。
那城楼上伏兵四处,将金兵的云梯尽皆扯上城去了。
金兀术见到这般情景,脸色铁青,随后问军师哈迷蚩道:“怎么这些爬城军士跌下来尽皆死了?却是为何?”
哈迷蚩道:“此乃陆登滚粪打人,名为腊汁,沾着一点即死的。”
听到这话。
金兀术大吃一惊,随后轻轻摆手,令收兵回营。
另一边。
潞州城楼上。
陆登叫军士将跌死小番取了首级,号令城上。
再把那些云梯打开劈碎,又好煎熬滚粪,不表。
再说金军营中。
金兀术与哈迷蚩商议军事。
他对军师道:“白日爬城,他城上打出粪来,难以躲避;等待黑夜里去,看他怎样?”
哈迷蚩点头说:“可行!”
随即。
两人商议已定。
待得黄昏时候。
金兀术仍旧领兵五千,带了云梯,来到城河边,照前渡过了河,再往潞州城下慢慢摸去。
第821章 蜡丸密信
冷夜。
肃杀之气弥漫。
但见得潞州城下。
无数金军悄然而至。
这一伙兵马共有五千,由金兀术亲自率领,带了云梯,悄然来到护城河边。
观察了片刻之后。
金兀术见并没有宋军发觉,于是轻轻摆手,让麾下士卒渡过护城河,直抵城楼之下。
到了城下。
金兵们把云梯靠在城上,一个个摸着黑,爬了上去。
那金兀术立马与护城河畔,见城楼上黑洞洞的,没有一个宋军出来,不由得微微一笑,侧身对哈迷蚩说道:“这一次,潞州府唾手可得了!”
然而。
他话音刚落。
突听得城上一声炮响。
刹那之间。
城楼中灯笼火把齐出,照得城上城下如同白昼。
紧接着。
便是无数金兵的首级,被早就埋伏好的宋军给抛了下来。
这一下陡生变故。
金兀术目瞪口呆。
愣了半晌。
他眼中流泪,问哈迷蚩道:“这些健儿勇士,怎么被他都杀了?却是为何?”
哈迷蚩也是瞪大了双眼,好似喃喃自语般回答道:“臣也不解其意。”
列位看官。
要说着金兀术也算是一代名将,为何不知道陆登计策?
原来。
这金兀术自北地崛起。
他一向南征北战,多为城外野战,面对陆登这样的守城大师,却是头一回。
而陆登这条计策。
乃是将竹子撑着丝网,网上尽挂着倒须钩,平平撑在城上,悬空张着。
那些个金兵攀城而上,黑暗里看不明白,都踹在网中,左右挣脱不得,所以尽被埋伏在城楼上的宋军给杀了。
再看那金兀术,见到这般光景,不觉大哭起来。
身边众将见状,只得将之劝解回营休整。
那金兀术回到营中,想到此城打了十几天,不得成功,反伤了许多军士,好不烦恼。
军师哈迷蚩看到四王子心头烦闷,于是劝他出营打围散闷。
金兀术叹了口气,也想出去散心,便点起军士,带了猎犬鹞鹰,望乱山茂林深处打围。
出了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