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12节

  萧悦对全军的操演非常有针对性,就是针对城外诸胡来去如风,效法岳家军破金军骑兵,将刀盾兵、枪兵与勾镰枪手结合在一起操演。

  “胡人也不过如此,杀!”

  陆玖跟着喊道。

  “幢主,马来了!”

  这时,后队已经上岸了,几名军卒牵着马过来。

  “好!”

  萧悦一跃上马,掣起马槊,直冲而去。

  “快上!”

  陆玖还不会骑马,招呼着跟了上去。

  老实说,很多人心里都对骑兵有畏惧,但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面子,一想到不敢上,将来要被人嘲笑一辈子,甚至儿孙辈都要跟着抬不起头来。

  顿时胆气来了。

  “杀!”

  众卒冲杀而去。

  成年人虽然理智些,不会那么容易上头,但是超过一半的人都冲杀而去,他们想划水也没地方划。

  一旦被萧悦发现,都不用受军法惩处,只要赶出去,就得重新过那种勉强在饥饿线上挣扎的日子。

  于是也纷纷涌上。

  又有人推着车辆冲去。

  这种时候,无须讲究队列战阵,纯凭血勇之气拼杀。

  “嗖嗖嗖!”

  潘范两家的部曲也上了岸,端起弩机,向胡骑射击。

  部曲是各家耗费重金,年复一年训练出来,不论稳定性,还是准头,都远远胜过萧悦手下的一群新兵蛋子。

  四五十枝弩矢,竟夺去了二十来条胡骑的性命。

  “杀!”

  卢谌已经披上了铁铠,领着二十余骑冲杀而去。

  这时代的士人还未如东晋那样堕落,能上马作战,也能下马理政,卢谌身为卢志长子,又是河北人,自小习武。

  “好!”

  萧悦大叫了声好,一马当先。

  一名胡骑双手持着长柯斧冲杀而来,面目狞狰凶狠,嘴里嗷呜怪叫,狠狠一斧斩向萧悦的脑袋。

  “来的好!”

  萧悦侧身避过,手中马槊如毒龙出洞,直直刺入胡骑心口。

  “轰!”

  两马交错而过。

  萧悦趁势马槊一甩,将那尸体甩了出去,砸中另一名骑兵。

  这其实是唐军常用的战术,毕竟唐初的军队,训练量大,伙食好,有足够的力量。

  “萧郎壮哉!”

  卢谌不由叫了声好。

  双方倾刻间陷入混战,因着地面的马尸堆积,彼此间都没法提起马速,这反倒便宜了萧悦带来的步卒,一古脑儿的冲杀进战场。

  “死!”

  胡人眼见这么多步卒涌来,大怒!

  这是反了天啊!

  一名索头胡骑熟练的挥动大戟,划向一名步卒的脖子。

  吕布是并州人,百年过去,仍在并州一带留有诸多传说,不少胡人学吕布,打造方天画戟。

  就在他现出狞狰的笑容,脑袋里幻想着锋利的戟尖划破颈脖的美妙场面时,却是马匹一声悲鸣,冷不丁失蹄翻倒。

  “哈哈,我刘五勾倒了一匹马!”

  一名叫刘五的成年壮汉挥动镰枪,得意的大笑。

  那索头胡人身手还算敏捷,一个翻滚正待爬起来,已有数杆长矛凌空刺下。

  他刚挥臂握住一杆,就是扑哧扑哧两声,心口和腹部分别被扎出两个血洞。

  “杀!”

  几人配合之下,干死一名胡骑,顿时全军精神大振,无不奋力拼杀。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人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自己,当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处于亢奋状态之时,内心会恐惧尽去。

  即便有人身负重伤,也两眼血红,鼓起余勇,发挥出远超平日的水平。

  后方,不断有军卒源源注入,形成了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

  一匹匹战马被勾倒,一名名胡人被乱枪捅死,惨叫一声接一声。

  场面一片混乱。

  但是空马和死马越来越多。

  其实也正常,骑兵如果发挥不出速度的优势,在灵活性上,至少转身远远不如步卒。

  远处游的胡人,竟然不敢加入战团,只远远围观。

  终于有胡人忍不住了,策马奔逃。

  “哧!”

  萧悦一箭射中后心。

  尽管没跑掉,却如捅了马蜂窝,残存的胡骑再无战意,四散而逃。

  “绷绷绷!”

  一枚枚短矢激射而出,在二三十步的距离下,几乎箭不虚发。

  最终,近两百胡骑,只逃走了十余骑,远处围观的胡骑也一哄而散。

  战场上,一下子安静起来,只余凛风猎猎。

  很多人茫然地看着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双手。

  刚刚那奋勇拼杀的人,是我吗?

  我太可怕了吧?

  还有人如失了浑身力气般,扑通一声,摔倒在河滩上,四叉八仰地躺着,一动都不想动。

  “啊!”

  也不知是谁,突然一声惨叫,这时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萧悦锐目一扫,死了二十余人,伤近四十,怎么看,都是一场大胜,随即唤道:“去伐些薪柴来烧开水!”

  “诺!”

  有人提起斧头跑向远处,还有人去洛水边提水。

  萧悦又安排人去把白麻布裁成小块,一会将放入开水里煮。

  胡人尸体,则命人砍去头颅,将送回洛阳,尸身待休息过了就地掩埋。

  “此次大捷,必震慑远近胡骑,萧郎功不可没也!”

  潘滔拱着手上前,目中现出奇光。

  他都没想到,萧悦带着一群训练不过数日的洛阳市人商徒,居然杀败了胡骑。

  要知道,胡人来去如风,肆虐于洛阳周边,吓得城中不敢开门,百姓不敢樵采,全靠拆除废弃宅院的门窗家什为薪。

  “潘公过了!”

  萧悦摆摆手道:“全赖将士用命!”

  “诶~~”

  卢志猛一挥手:“此役获胜,乃是萧郎用兵有方,说起来,老夫也是大开眼界,几疑白日生梦矣。

  哎,可惜先王无识人之明,若带萧郎赴许昌,委以军事,何惧石勒耶?”

  萧悦苦笑道:“卢公缪赞了,此等杂胡,群龙无首,号令不一,破之不难,而石勒纵横北地数载,经验丰富,倘若碰上的是勒兵,仆唯跑路耳。”

  “哈哈~~”

  卢志哈哈一笑,对萧悦好感倍增,心道这趟来对了,要不然还不知洛阳竟有此骁勇之辈。

  ……

第15章 荀崧

  此役共得了五十来匹战马,萧悦笑道:“缴获的马匹,你我三家平分,如何?”

  “嘿!”

  潘滔捋着那稀疏的胡须,嘿地一笑:“吾等家里部曲,乃是看家护院之用,多上个十来匹马,并无大用,还是萧郎留着罢。”

  “不错!”

  卢志点头道:“萧郎志向甚大,正是需要马匹之时,就不要推辞了。”

  “也罢,这份情我承了!”

  萧悦确实需要马匹,不再坚持。

  虽然战斗结束了,但收尾也很忙碌,百来匹马尸,得一匹匹地分割,数十名伤员也要救治。

  田禄掌后勤辎重,招呼来军卒,把死马拖到洛水边上,一批批地切割。

  “把他衣衫扒了,我现在教你们如何救治伤患,都仔细看,将来是能救你们命的!”

  待得水烧开,一块块白麻布搁开水里煮过之后,萧悦招手道。

  潘滔与卢志心下好奇,也领着人手围过去,正见萧悦拿一块白麻布给那伤患擦拭身体,把血迹拭去。

  又用铲子铲起一撮还冒着火星的草木灰,吹了吹,就洒在那人腰间的一条刀口上。

  “咝~~”

  那人被烫的倒吸了口凉气。

  潘滔不解道:“萧郎,这有何用?”

  萧悦笑道:“兵器乃铁铸,刃口常年劈砍,沾上血肉腐败后会带有毒素,若不及时救治,伤口会脓肿溃烂,直至高烧不退,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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