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132节

  “二弟三弟也看看罢。”

  乐凯将帛书递去。

  兄弟俩接过来,凑头看去。

  “夫天下板荡,寇难蜂起,关西涂炭,流民载道,朕以薄德,承鸿基之危,临四海之扰,夙夜忧叹,思安黎元。

  今遣卫将军梁芬、司徒傅,入南阳收辑关西流移之众,籍其丁壮,整其部伍,以固荆豫之藩,纾京畿之患。

  凯久居南阳,素谙地方之要,深得士民之心,今嘱汝全力协辅芬、。

  凡流民所至,宜先抚后辑,辨其良莠,恤其饥寒,使归心于朝,其有骁勇可用者,速与芬、计议,编为部曲,严加训练,其老弱孤贫者,令郡县赈给,勿使流离失所。

  若有豪强阻扰、奸人煽乱,凯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以靖地方。

  芬、虽衔命而来,其地方调度、民情察访,仍赖凯居中擘画,内外相济。

  朕待此役有成,以安关右,以固根本,凯若能尽职效命,辑流民、安南阳,将来裂土封侯,朕何吝于爵赏也。”

  顿时,兄弟俩隐有不快。

  两年前的南阳之乱,便是由这位天子胡乱指挥,令山简将关西流民尽数遣返原籍,结果王如反了,并向刘汉称臣,给了石勒引兵南下的口实。

  乱象至今仍未扼止,南阳与荆襄士族豪强损失惨重,如今又乱颁密旨,难道视荆州军与府君如无物焉?

  当然,更重要的是,通篇空口白话,担子加的很重,真正的好处一个也没,甚至梁芬傅连节杖都没赐下。

  要知道,萧悦还是假节呢,并名正言顺的督南阳、襄城与广成苑诸军事。

  可梁芬傅拿什么去招抚?

  靠脸?

  “梁公与傅公欲如何行事?”

  乐凯问道。

  二人颇觉为难。

  天子的密诏完全不切合南阳的实际,关键就是萧悦动手太快,再细数此子过往战绩,其精髓便是果决,敢战,绝不拖泥带水。

  随着萧悦的快速崛起,研究他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个字看似简单,可又有几人能做到?

  而且此人做事的目地性很强,外物很难干扰。

  他们预感到,如果坚持按天子的方略行事,都不一定能回到广成苑。

  在乱世中,被流民军攻杀致死,很奇怪吗?

  当然,如萧悦做下这等事,也会声望大失。

  梁芬幽幽问道:“弘绪打算何时去拜见萧郎,老夫与子庄可同去。”

  乐凯心里暗骂,与自己一起走,不就是坐实了自己与朝廷不干不净么,这些老家伙干起阴私活计可真不含糊。

  不过梁芬的要求也很合理,毕竟他是朝廷任命的长史,于是道:“仆明日便去,梁公傅公舟车劳顿,不妨先于仆这庄里暂住。”

  “甚好!”

  傅芬与傅相视一眼,双双颔首。

  ……

第164章 局势大变

  “叮!”

  就在梁芬傅于乐凯府上住下的时候,萧悦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二:收编庞部已完成,获得基础奖励智力+1,魅力+1,评估为优,获得自由点数+2。】

  萧悦心中一喜。

  系统还是挺人性化的,这个任务明摆着是送点数,魅力的增加,他自己感觉不到,或者说有所感觉也不敢相信,不然就成了臭美。

  不过智力+1却是切切实实地头脑清明了些,一波波的奇思妙想涌出,随即又归于平静。

  想了想,萧悦把自由点数全部加了政治,毕竟今后一段时间,要收拢流民,抚治南阳,加些政治也是好的。

  系统任务中,给的政治加点其实不多。

  接下来的数日,风平浪静。

  随着萧悦不费一兵一卒,轻取宛城的消息传开之后,南阳荆北地域陷入了诡异的平衡当中,周访甚至还撤兵了,不再攻王如,并遣使过江向王敦飞报。

  又私遣信使,询问应詹内情,应詹的作法是已读不回,并将信使扣下。

  毕竟他的次子应诞和妻女还在南平郡治公安(今湖北公安县),与江陵隔江相对,他已经遣了心腹,秘密回公安去搬运次子与妻女。

  在这期间,局势越沌混,越于他有利,当周围一片迷雾的时候,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萧悦也配合他,安心开垦田地,他可不是那种过河折桥的人,诚然,甫至宛城,击溃,甚至俘杀应詹容易,可后续难以收尾。

  关键就是,应詹不是司马睿的人,干掉应詹,等于是帮了司马睿一个大忙,区区南平太守,百六掾中随随便便一个就能过去,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赚了。

  怕不是建邺小幕府会弹冠相庆。

  而这也会令江州刺史华轶记恨于他。

  再反过来看,应詹投来,等于变相否定了江东政权的合法性,一郡太守重归朝廷怀抱,对人心的影响具有潜移默化的作用。

  从长远来看,萧悦在南阳获得的所有好处都抵不上这一点。

  暂时萧悦不考虑代晋之事,他对自己的第一步定位是石勒之于刘聪,扯晋室虎皮,又具备相对的独立性。

  如今他只想把统一战线先拉起来,以荆江二州作为粮仓,河南作为前出基地,兵发河北,先把石勒干掉,断刘聪一臂。

  又在这几天里,萧悦将亲卫扩充到两百人,其中有五十人是关西流民出身,这使得流人大悦。

  什么叫信任?

  这就是信任!

  在萧悦的尽力安抚之下,关西流民渐渐安定下来,妇人本来枯竭的源泉,因饱食缘故,那甘美的泉水又重新丰盈。

  小孩子们不再担惊受怕,脸上多出了笑容。

  萧悦又于闲暇时,传下一些儿时玩的游戏,如掷沙包、跳绳,还有跳皮筋。

  当然,这年头没有皮筋,不过用没有弹性的麻绳也能堪堪替代,一时之间,玩的不亦乐乎。

  这日,萧悦便陪着卢暮行走在水岸边,身后还有乐桃姬与几名婢女。

  如今二人已经心照不宣了,就缺一个契机成其好事。

  这时代的女性,还没受明清礼教毒害,遇上心仪的男子,会大胆表达出爱意,比现代女性更加直率。

  而且魏晋之际,悍妇频出,也给这时代的贵妇们带来了自信。

  卢暮便毫不掩饰与萧悦育有子嗣的渴望。

  此时二人手挽着手,萧悦一袭褒衣博带,也就是俗称的宽袍大袖,头扎纶巾,出于现代人的习惯,除了上阵作战,并不喜欢戴各种梁冠。

  至于灰尘大,跳蚤多?

  勤洗头便是了。

  洗漱对于别人是麻烦事,但对于他,很轻松,找个没人的地方,湿头发来回甩,没一会就干透了。

  卢暮则是身着半袖襦裙,腰系围裳,从后面看,一个高大瘦削,一个娇巧玲珑,浑如一对恩爱夫妻。

  乐桃姬眸中,不禁现出了羡慕之色,真好啊!

  只是回想着自己的那不堪的经历,不由幽幽叹了口气。

  别多想了,这辈子能安身立命,足矣。

  “来了!”

  卢暮突然轻呼一声,并要把手抽回。

  萧悦却紧抓着不放,令她心旌旗一阵摇荡。

  远处的水下游,有影影绰绰的船队逆流而上,这正是张宾押送的辎重粮草来了。

  远远的,张宾也看到萧悦,不由笑道:“主公风流本色,实令人羡艳!”

  羊聃却是哼道:“宠爱妇人,消磨意气,某不齿为之!”

  垣巍很奇怪的看了眼羊聃,他早就发觉了,这人极度专心于杀伐,除此再无所好。

  这是正常人吗?

  话说男人在外奔波撕杀,不就是为二弟爽一爽吗?

  “走,莫让主公久等!”

  张宾意气风发的挥了挥手,就加快了马速。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很不错,在石勒手下,他并不太受信重,位次居于张敬与刁膺之下,屡有进言,也不纳。

  而萧悦对他的信重,远非石勒能比,就连辎重队伍都交给他统带,这搁在石勒麾下,更是不敢想的。

  石勒最信任的,还是十八骑老伙计。

  这他让一度怀疑起自己的眼力。

  想当初,他在河北观摩许久,最终选定了石勒,可石勒南下之后,看似战果喜人,实则没有明确的战略目标,到处流窜。

  又先后两战,被萧悦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击败,被迫溃回河北,虽然击败刘演,夺取了邺城,但手下就没多少兵,北面还有王浚仗夷建威,怕是日子不好过。

  到底还是囿于河北一地,未识天下英才,眼皮子浅了。

  羊聃、桓巍、桃豹、支雄与王桑各自策马追上。

  船只需要拉纤,急不得。

  话说事到如今,桃豹和支雄也认命了,很少再去想石勒,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有个安稳的落脚处,不用四处流窜。

  更重要的是,萧悦并非雄猜之主,对麾下幕僚诸将,往往托以腹心之任,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跟着有章法的主公,不比四处流窜要好?

  王桑的情况则复杂些,主要是王弥还在,其实几次他都想和萧悦说,我只是王弥的堂弟啊,又不是亲弟。

  看着刘灵那厮独掌一营,他也眼红的很。

  很快的,众人驰到近前,翻身下马,张宾拱手笑道:“主公轻取宛城,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殊为可喜可贺。”

  “思远公心系朝廷,悲天悯人,非我一人之功,孟孙公过誉了!”

  萧悦放开卢暮,笑着摆了摆手,问道:“孟孙公可有建言?”

  张宾沉吟道:“梁芬与傅算其行程,即便未至南阳,也快了,仆以为,先与其谈一谈,莫要轻动兵弋。

  毕竟此二人皆为关西大族,又代表朝廷而来,将军眼下还须以隐忍为主,若给人留下嚣张跋扈的印象,反为不美也。”

  “孟孙公所言甚是,我也想见一见这二人。”

  萧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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