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150节

  听着阎鼎将细节道出,梁芬傅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此子竟生猛如斯?

  “梁公,傅公,萧悦势力大涨,必为国贼,还须拿个对策出来啊。”

  阎鼎又道。

  梁芬面色数变,挥挥手道:“这里拾掇下,明日我等便去会一会萧郎,对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阎鼎道:“应还在穰城!”

  傅暗暗叹息,梁芬是要去向萧悦打秋风了。

  想自己两张老脸,加起来一百多岁,竟然要向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打秋风,我们不要脸吗?

  当天,全军开始收拾行装,将于次日去往穰城。

  而此时,新野以东三十里!

  “陶公!”

  几名探哨快步奔来。

  “怎样了?”

  陶侃急问道。

  一名探哨道:“禀陶公,周将军已全军覆没,其人生死难料……”

  先讲了通周访军的消息,那探哨又道:“大都督已于当夜撤出新野,萧军并未追击,如今新野已经易帜。”

  陶侃目中,现出了悲色,纵然他与周访不和,可落个这样的死法,也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阿翁,新野还要去吗?”

  陶瞻问道。

  “回武昌!”

  陶侃深吸了口气。

  “这……”

  众人面面相觑,既没有船,又缺衣少食,从新野到武昌,有千里之遥,还要过江,全军一万多人,怎么走?

  “速速拾掇,半个时辰后启行!”

  陶侃又道。

  “诺!”

  众将施礼离去,士气低落的很。

  穰城!

  县牙小院里,萧悦与王玄各卧在躺椅上,这是萧悦找人做的,以竹子为材料,大体类似于现代早古时期的竹躺椅。

  脚部有抽屉,抽出来可以垫脚。

  宋与那名前溪歌舞姬在二人身后,分别轻按着肩。

  阳光透过枝节的缝隙洒下,照身上暧洋洋的,后背又有阵阵馨香袭来,萧悦舒服的半眯上了眼睛。

  唯一不协调的,是时不时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扫来。

  王景风正偷偷瞥着他。

  萧悦打算刺激下王景风,试试看否激发出任务,可惜系统依然没有提示,不会这傻妞真与系统无缘吧?

  王惠风则剥着柑橘,剥的一片一片,异常仔细,还把白筋给抽掉,装在盘子里。

  突然抬头问道:“诸事已了,萧郎打算何时回河南?”

  萧悦沉吟道:“听闻梁芬傅收扰了不少流民,想必正为粮草发愁,我料早晚会来找我,待来过了再走也不迟。

  况且水还要疏浚,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嗯!”

  王惠风轻点螓首。

  这真是凿船一时爽,打捞愁死人。

  王景风却是道:“萧郎想当兖州刺史,怕是些许粮草收买不了梁公和傅公,刚好平子叔叔与季伦公也在,不如请他们一并说项吧。”

  “哦?”

  萧悦霍然坐起,目光炯炯望向王景风。

  宋避让慢了,凶前被蹭了下,麻麻酥酥,俏面染上了一陀晕红。

  “看我干嘛?”

  王景风瞪了眼过去。

  萧悦连点头道:“我还是小瞧了大女郎,我向大女郎郑重致歉。”

  说着,就从竹床站起,深深一揖。

  “哼!”

  王景风得意的哼了声。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五:开发王景风好为人师的潜质,使之成为贤内助,限时两年,基础奖励:智力+1,魅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艹!

  这什么任务?

  萧悦怔怔看向王景风。

  要说让王惠风成为贤内助,一点都不难,大不了狠狠舔。

  可系统选定的是王景风啊,这极具挑战性,弄错了吧?

  王景风见萧悦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惊叹,难以置信,自惭自愧,于是越发的得意,脑袋都不由轻晃起来。

  王惠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拈起片橘瓣,塞进王景风嘴里,便转头道:“萧郎之事,还须大兄居中转圜。”

  王玄明白妹妹的意思,是让他去说服王澄与山简,略一沉吟,便道:“此事不难,待梁公与傅公至矣,我便把平子叔叔与季伦公请来。”

  “多谢王郎!”

  萧悦拱手称谢。

  ……

  三日后,梁芬傅来了,萧悦亲自出城迎接,将二人迎入县牙,万余流民与部曲驻扎城外。

  花园里,有王澄、山简与王玄作陪。

  互相见礼过后,王景风王惠风的随身婢女端来茶水,萧悦笑着问道:“梁公傅公此行收获如何?”

  在平定南阳中,朝廷寸功未立,挖人倒是欢的很,纵是两人再经宦海浮沉,面皮已经非常厚了,仍是神色不太自然。

  傅叹了口气道:“若无萧郎默许,又怎会顺利,我等回朝之后,当如实向天子禀报,为萧郎请功。”

  “哼!”

  王澄闷哼一声,拿手指着萧悦道:“此子欲刺兖州,督豫、兖、青三州及荆州之南阳、新野诸军事,以平王如之功,可否当得?”

  萧悦大为惊诧,没想到王澄如此直白,这态度有些敷衍啊。

  不过退一步讲,直白也好,梁芬傅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自己绕弯子,玩心眼玩不过他们,真不如摆明车马,讨价还价。

  “这……”

  梁芬傅相视一眼,双双现出慎重之色。

  这是图穷匕现?

  梁芬沉吟道:“国朝肇兴迄今,未闻有稚年居刺史之位者。

  萧郎年方十七,便主一州牧守之任,若至而立之年,岂非要加九锡、假黄钺,拜大将军录尚书事,更封异姓王以酬其功乎?”

  王澄虽素性狷狂,但办事还算牢靠,此时朗声笑道:“吾尝闻,幽州刺史王浚恃夷自重,威福自专,久怀不臣之志,天子犹授大司马、侍中、大都督,督幽、冀二州诸军事以绥之。

  又有苟道将,素有屠伯之号,牧青州时,屠戮过甚,士庶怨怼,天子亦封其大将军、大都督,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

  萧郎自去岁以来,奉天子巡狩广成苑,脱社稷于倾覆之危,诸公赖其得全,复有破呼延晏、败刘曜、逐石勒、平王如之赫赫战功,仅授南阳太守,已属屈才,岂容以年齿之少,而壅其功赏哉?”

  王玄也道:“古有甘罗八岁拜上卿,辅秦定策,萧郎十七岁牧守一州,何足为奇?”

  傅摇头叹道:“此言虽是不虚,然天子掌玺绶,握四品以上官员除授之权,非我等臣僚所能强谏。

  萧郎莫看老夫居司徒之位,实则徒有虚名耳。”

  山简跟着道:“因宁平城之败,兖州刺史虚悬,致使此地虽处中原腹心,而诸士族各据一方,擅作威福。

  朝廷已无力从兖州征调钱粮,此与化外之邦何异?

  茂和、子庄既嫌萧郎年幼,不堪此任,不妨直言,当今之世,还有何人能收拾兖州乱局,抚绥士民?

  若匈奴复又南下,谁又能护桑梓安宁乎?”

  朝廷哪来这样的人?

  梁芬与傅相视苦笑,却是无言以对。

  萧悦从旁道:“如今朝廷用度窘迫,我愿年供朝廷粮二十万石,绢两千匹。”

  二人均是无语,这不是卖爵鬻官么?

  这可确实戳中了他们的G点,朝廷别说窘迫,那是一丁点钱粮都没有,满朝公卿,看似都是两千石,却领不到一文钱的俸禄。

  而且连禄田都没有开辟,各家均顾着自家开辟污莱了,帝后的吃穿用度,是由各家众筹。

  这样的朝廷,说出去都丢人。

  “罢了,罢了!”

  梁芬无奈的摆手道:“此事……我二人委实做不了主,还须回去后与泰坚泰章兄弟商议一番,萧郎但安等便是。”

  “有劳梁公傅公了,不知打算何时回返,我为二位筹措些粮草。”

  萧悦拱手道。

  二人浑身微震,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和萧悦开口呢,毕竟那可是加起来有一百多岁的老脸啊。

  如今萧悦竟主动提出,维护了他们的脸面,哪怕对萧悦再是警惕,心里都不由暗暗点头。

  不焦不躁,温润如玉。

  这是他们对萧悦的最新评价。

  梁芬也拱手道:“如此,老夫便代朝廷与嗷嗷待哺的关西流民谢过了,若有粮草,这一两日便该回去了。”

  王玄道:“梁公定好了日子便来知会一声,仆也一并回广成苑,平子叔叔与季伦公可要一起走?”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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