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151节

  王澄轻蔑的笑了笑。

  这个侄儿啊,也不知那萧郎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用得着这样上心么?

  王玄的意思很明确,拉着他与山简一起走,可以在途中继续劝说。

  别看梁芬担任个没什么用的卫将军,可他是天子的妇翁啊,天子又要倚仗梁芬拉拢关西士人,只要肯发力,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傅也同样如此。

  “山季伦意下如何?”

  王澄看了过去。

  “也可。”

  山简点头。

  “罢了,早日离去也好!”

  王澄不满地瞪了眼萧悦,本来没了王如之患,坐镇襄阳正是逍遥快活之时,如今却被弄去了狗屁都没有的朝廷,哪能没有怨言?

  他和山简都不是一个人,各自带着姬妾婢仆好几百来南阳作战,萧悦未动他们的人手,可去了广成苑,身无长物,何以为生?

  萧悦权当没看到,他在考虑,是否要插手荆州刺史的委任。

  他觉得,还是要听听张宾的意见。

  ……

第185章 终生不育

  隔日,萧悦备上十万石粮,绢麻各两千匹给了梁芬傅,以及相应的车马。

  另还从鸳鸯阵中,抽调一幢兵力,护送进贡给裴妃的绢帛钱财,一起去往广成苑。

  穰城北门外,聚集了大量的车马人群,正缓缓启行,王景风心情极好,挥着玉臂道:“萧郎请回吧,不用特意相送。

  萧悦拱手笑道:“二位女郎走好,待我回了广成苑,还要多向大女郎请教才是!”

  王惠风屈膝回了一礼。

  “哼!”

  王景风却是得意的轻哼了声,就拉着王惠风上了车,王惠风回头,很奇怪的看了萧悦一眼。

  长长的队伍迤逦,渐行渐远,萧悦莫名有些惆怅,自己再回到广成苑,恐怕得入冬了吧?裴妃那盛世美颜不由映现在了脑海当中。

  裴妃端庄,秀丽,除了盛世美颜,萧悦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哎,一年年的在外奔波,何时是个头?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新野传来消息,水已经疏浚了,于是萧悦率部离开穰城,走运粮河,去往新野。

  早上走,傍晚至,汉津渡口,已是人头涌涌。

  张宾、刘灵、胡仨、靳五羊等一众僚属将领,会同乐凯及南阳士族在渡口迎接,就连应詹都来了。

  可见一战击破王敦,对南阳地方上的震慑。

  以后有谁敢反对他,先要想一想,自己与王处仲,孰强孰弱?

  一番寒喧之后,众人拥着萧悦进入城池。

  新野已经清理洒扫过了,街巷整洁,没了一点血迹,萧悦就住于原新野王府,王敦的住处,先由宋服侍着稍作洗漱,更换了衣衫,便去往偏殿。

  张宾、应瞻正在等候。

  “思远公可曾接来了家人?”

  萧悦笑道。

  应詹心有余悸道:“亏得早了一步,老夫听得,王处仲曾遣人往公安拿老夫的妻女次子,倘若落于王处仲之手,凶多吉少矣。”

  萧悦带着歉意道:“是我思虑不周,累得思远公受惊了。”

  “这与萧郎何干?是王处仲不做人!”

  应詹摆了摆手,便问道:“萧郎何日回河南?”

  萧悦道:“这一两日便走,不过我还要去阳一趟,思远公可准备周全了?”

  应詹沉吟道:“老夫下属,约有超过七成愿往南顿安居,其家人却在江南。

  前番大战,道途堵塞,如今萧郎大破王处仲,暂解了南面之忧,老夫遂遣其回乡搬运家人,料来还须两三个月。”

  “无妨!”

  萧悦笑着摆了摆手:“走前我留些钱粮给思远公,一俟回河南,我便与思远公去往南顿,把王弥逐走。”

  “多谢萧郎!”

  应詹也不推辞,拱手称谢。

  “新野情形如何?”

  萧悦向张宾问道。

  “正要向主公汇报……”

  张宾取出一本簿册,徐徐道出。

  大体是,得了王敦遗留的粮草一百五十三万石,半数是稻谷,又有绢帛近万匹,麻布三万匹,葛布四千匹。

  还有五铢钱两万三千贯与少量金银。

  除此之外,有一部分被乱兵哄抢,追不回来了。

  其实萧悦有数,恐怕不仅仅是乱兵,刘灵部与胡仨部都不干净,可这种事没必要细究,能混水摸到鱼,是你的本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并又俘获乱兵六千余人,加上张宾在水得了八千众,以及穰城运粮河之战投降的四万,总共得了五万五千人。

  加上之前运走的关西流民,此趟南阳之行,获得九万丁口,超预期。

  但头疼的是,女性极少,一群光棍汉,时间久了要出事啊,还得想办法多搞些女子回来。

  大体有了数,萧悦便道:“王平子去了朝廷,荆州刺史空缺,依孟孙公之意,我该当如何?”

  应詹竖起耳朵倾听。

  张宾不假思索道:“主公莫要理会。”

  “为何?”

  萧悦问道。

  张宾道:“主公谋求兖州刺史,不宜再插手荆州之事,以免朝廷猜忌,如今还须隐忍为上。

  仆这段时间也琢磨过江东之事,杜自去年反后,陷湘州郡县,逼荀眺弃长少,奔广州,于是自领梁益二州牧、湘州刺史。

  本来王敦这十万大军攻取了南阳之后,便会南下攻杜,可王敦已惨败于主公之手,杜无人能制,必攻荆江二州。

  而两州空虚,琅王为保大江上游,须以一老成持重之士坐镇荆州,仆思来想去,十有八九便是陶士行,此人治军抚民,皆有独到这处,非王处仲之流可比,荆州必大治矣。”

  “哎~~”

  应詹叹了口气道:“萧郎曾托老夫书信予以杜,也不知收到了没有,荆江再燃战火,苦的是百姓啊。

  我料杜未必是陶侃对手,陶侃若收杜之兵,必势力大涨,荆州强了,对南阳便是威胁,只怕没个三两年,江东兵又会来攻。”

  张宾笑道:“此正吾之本意,有江东兵掣肘,料南阳士族不敢起异心。

  况王处仲觊觎荆州久矣,此番虽兵败,但琅王氏乃高门甲族,琅王不至于过多苛责,一俟恢复元气,或还会打荆州主意,陶侃这位子未必做的稳。”

  “甚妙!”

  应詹拊掌大赞。

  如今他对萧悦,颇有几分曲意结交的意味,这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所带来的红利。

  “好!”

  萧悦也点头道:“便依孟孙公,由得朝廷去折腾,时候差不多了,走罢。”

  ……

  今晚有宴会,南阳士族特意摆宴,庆贺穰城大捷,同时也探探萧悦口风,毕竟挟大胜之威,会否履行承诺还很难说。

  古往今来,毁诺之事比比皆是。

  凭心而论,萧悦后悔了,可是他也没料到,王敦这么不经打,原先的应对之策全成了无用功。

  不过他极为注重口碑,一个人的口碑好,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再者,他也不敢轻视陶侃,陶侃的厉害之处,并非用兵如神,而是知民间疾苦,严于律己,善于审时度势,能忍。

  知民间疾苦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认知,盖因很多权贵从不把平民百姓当人看待。

  倘若真是陶侃刺荆州,而自己还把南阳握在手上,会牵制很大的精力。

  于是重申南阳人治南阳,给南阳士族吃了颗定心丸,席中的气氛陡然热烈,一直到夜里,宴席才散去。

  尽管萧悦一再告诫自己,尽量不饮酒,可这段时间,饮酒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郎君回来啦!”

  宋正伏案书写,见着萧悦,搁下笔,笑吟吟迎了上来。

  “怎么还在写?眼睛不要了?”

  萧悦眉头一皱。

  宋读书识字,又心思灵巧,萧悦让她帮自己整理文牍。

  自后汉儒学式微以来,女子读书识字的比率大增,很多女性的才学,譬如裴妃、羊献容,不比寻常士子差。

  宫廷也大量使用女官,萧悦让宋做秘书,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就是不知是否唐突了佳人。

  “妾知矣!”

  虽然被责备,宋却是喜滋滋的搀上了萧悦的胳膊,这明摆着是关心自己嘛,甚至欢喜之下,还把俏面贴在了萧悦的肩膀上。

  萧悦趁势搂上宋的纤腰,嗅吸着那醉人的芬芳,宋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伏在萧悦怀里,娇躯一阵阵轻微颤抖着,有一种很奇妙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甜甜的,又带着些酸涩,纵使飞蛾扑火,亦不为悔。

  宋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好一会,才轻声道:“热水已经备好,郎君要妾服侍么?”

  萧悦心头一震!

  话说前一阵子,他一直避免与宋过度接触,可今晚,气氛上来了啊。

  男女相处,气氛非常重要,要是自己还大煞风景,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气氛了。

  但考察期还没过呢。

  罢了,罢了,不会那样巧吧。

  “你先上床去,我自个儿洗一洗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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