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17节

  大王与王妃相处,压力很大,王妃也不会拉下脸子去刻意奉迎大王,久而久之,夫妻间的感情渐渐疏远。

  其实她们看萧悦挺顺眼的,就是身份、名位太低,即便王妃孀居,也不太相配吧?

  或许只是王妃太寂寞了,又逢大王薨逝,才临时找个可人儿来暖暖心?

  甚至有几个暗暗瞥着萧悦,眸中春水潋滟,俏面竟红了起来。

  是的,在她们的认知中,萧悦配不上裴妃,可是配自己绰绰有余啊。

  裴妃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伸手一指:“坐!”

  “谢王妃!”

  萧悦还坐在上回的位置,本能向上一瞥,又见到了那一抹柔莹的雪白,而且,亵衣似乎系的向下了一些,多露出了些沟壑,简直是触目惊心,不禁微有愣神。

  裴妃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嘴角绽现出浅浅的弧度,但随即,又是暗暗叹息。

  搁在以往,她根本不会对如萧悦这样的寒门子弟假以辞色,更加提稍稍露些本钱,即便萧业少年俏俊也不值得她牺牲名节,最多多看两眼。

  毕竟河东裴氏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

  可是先夫已经薨了,兄长裴盾在徐州的形势也危险之极,家族被困于并州,纵天下之大,竟已无安身立命之处。

  但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更不愿被胡人掠走受那生不如死的凌虐,眼下萧悦,俨然已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裴妃很快收敛起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只是眸光炯炯,注视着萧悦,仿佛想看透这少年真正的内心。

  萧悦也迎上裴妃的目光,清澈,真诚,还有一丝少年人所独有的艾慕之情。

  好一会,裴妃沉声道:“小郎乃一幢之主,又是王府典卫,以后不要轻易先身士卒了。”

  这算什么?

  关心自己?

  萧悦就见裴妃的眼神波澜不动,仿佛真是主家对下属的爱护。

  不过萧悦心里却也有了丝笑意,他前世,是个中年老腊肉,也是过来人啊,再有各种论坛上那么多的例子和教程,对女人心思的揣测,不说十成十准确,六七分把握还是有的。

  他感觉裴妃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多谢王妃好意!”

  萧悦一口应下。

  裴妃又道:“先夫和太尉虽带走了洛阳禁军,但还是有些散落在城中,小郎招了一些,这些天里,我又以王府的名义,招募了三百来人,都交给你一并管带罢。

  府里还有些粮食,足以支撑三两个月,我已经吩嘱过府中各典计,你可随意取用。”

  那些散落的兵卒实际上是洛阳的祸害,既然前些日没来投他,大概率以后也不会来投。

  一旦匈奴人打来,分分钟倒弋给你看。

  而裴妃代表东海王府,号召力不是他能比的,可以说,这是真正的助力。

  萧悦深吸了口气,正色拱手:“仆必不负王妃!”

  “记着你说的话!”

  裴妃微微一笑:“改日我去找羊皇后,让她再帮你弄些人手和钱粮来,现在你随我去太尉府上,我帮你劝说襄城公主!”

  “诺!”

  萧悦起身。

  “走罢!”

  裴妃移步阶下,与萧悦并肩而行,一股淡雅的馨香袭来,萧悦侧头看去,入目是那高耸的发髻,一枝碧玉簪子束着满头乌发。

  面颊微微带着红润,鼻梁高挺透气,嘴唇小巧而又殷红。

  ……

  没一会,一行车马驶出王府,裴妃端坐车上,萧悦骑着马跟在一旁,除了本身的王府护卫,还带上了骑兵队,以助声威。

  不片刻,来到太尉府,经通传,王玄亲身出迎。

  “见过王妃!”

  王玄拱手施礼。

  裴妃笑道:“公主可在府上?今次我来,是特意拜访公主,王郎不必大费周章。”

  “王妃请!”

  王玄伸手,把裴妃与萧悦引入府中,又由婢女引裴妃而去,他则在外院招待萧悦。

  因着天气炎热,就在院子里摆上几案,果脯自然是没了,不过……有美酒。

  “萧郎大破胡虏,仅以此酒贺之,请!”

  王玄端起酒杯。

  萧悦看着那浊黄的酒液,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他害怕酒里甲醇含量超标,这倒不是他自己吓自己。

  古代有很多嗜酒之人,喝着喝着,把自己眼睛喝瞎了,又因喝酒暴毙者数不胜数,譬如洛阳城里的胡毋辅之,嗜酒如命,历史上没几年就死了。

  他儿子胡毋谦之,字子光,也好个杯中之物,未满三十而卒。

  即便是现代,大毛那边每年都有不少人喝劣质酒喝出毛病来。

  眼前的酒,在他眼里,妥妥的劣质酒啊。

  不过偶一为之也无甚大碍吧?

  萧悦硬着头皮,端起酒杯,笑道:“王郎过誉了,无非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王郎莫要看胡人骑射工夫了得,可一旦被囿于障碍之中,马匹提不起速度,就只剩下被宰杀的份。”

  “此言甚妙,愚兄与萧郎同饮之!”

  王玄哈哈一笑,与萧悦相对饮尽,便咂巴咂巴嘴,似是在品味美酒的美味,好一会子,才意犹未尽道:“萧郎莫要谦虚,换了寻常将领,数百骑迎面冲来,腿都吓软了,哪还有余力御敌,也就是萧郎能破胡骑。

  可惜家父眼拙,不识蒙尘明珠,否则带着萧郎上路,何惧石勒之辈。”

  萧悦无语。

  上路,这词用的好啊。

  这是真的上路。

  说起来,自己还要感谢王衍的遗贤才于野之恩。

  王玄伸手去拿酒壶,萧悦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酒壶拿来,给王玄斟了满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玄现出满意之色,问道:“萧郎在为避居广成泽做准备,莫非王妃竟不欲等家父率部回返?”

  ……

第21章 司马修

  王玄的问题很难回答,萧悦总不能说,我预知到汝父必败亡吧?怕不是王玄会当场发作,叫来家仆把他给乱棍打出去!

  于是斟酌着道:“王妃只是预留后路而己。”

  “那为何不回东海国?”

  王玄话刚出口,就猛一拍大腿,自己也是傻了!

  东海王越已薨,裴妃与世子孤儿寡母,为何不随父亲去项城护送灵柩?

  不就是怕被权奸挟制吗?

  何伦都敢于凌辱公主,东海国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何伦那样的人,裴妃与世子回去,显然是羊入虎口。

  运气好点,碰上念及旧情的,被当作个傀儡使唤,终生不得自由,倘若落到心狠手辣之辈手里,下场不堪设想。

  同时,他也猜出了裴妃为何要登门拜见襄城公主了。

  恐怕是要说服天子一起去广成泽,其实天子早就想跑路,只是无处可去,而裴妃需要扯天子的虎皮,天子也要借助萧悦掌握的力量。

  原来如此!

  王玄眸中现出几缕玩味之色,这世道,谁都敢跳出来分一杯羹啊。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父亲送完灵柩,还是要回来的,届时把萧悦推荐给父亲,请父亲点评几句,立时名声大振。

  如萧悦真有本事,可以从琅王氏的旁枝中,择一庶出女嫁给他,将他绑上琅王氏,如今这纷乱的世道,家里正需要一员统兵大将。

  而且琅王氏也不是那等刻薄人家,可以帮助萧悦提升名位,加官进爵,将来为一外州刺史都督,与王家互为奥援。

  双赢!

  念头电转间,王玄觉得可行性极大,对萧悦更亲近了些,当即笑道:“瞧我,竟是想简单了,来,愚兄自罚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悦挺无奈的,怔怔看了看那浊黄的酒液,暗道了声舍命陪君子,便端起酒杯,正要饮下,却是一名婢女步来,向王玄道:“公主要见萧郎。”

  “哦?”

  王玄略讶。

  不过再想着萧悦是避居广成泽的经事人,也不奇怪了。

  襄城公主召萧悦去问对,很正常吧?

  遂笑道:“萧郎自去即可,哈哈,愚兄就不去拜见叔母了。”

  司马修与王敦已经彻底决裂,而王玄是王敦侄男,平素都避着司马修,就是不愿见面尴尬。

  萧悦起身,向王玄拱了拱手,随那婢女离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小花园里,就见裴妃与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丽人相对而坐。

  王惠风也在,居于侧席。

  而王景风居然拿着扇子在花丛中扑蝴蝶,还大声嚷嚷:“别跑,别跑,哎呀,又飞了。”

  还别说,王景风是史书上有名的美人,司马曾因娶了王惠风,而不是更美的王景风心怀怨愤。

  炎夏时节,身着单薄,王景风香汗淋漓,那一双沉甸甸,随着扑击的动作颤巍晃动,将那妖饶的身段尽显出来。

  ‘好美!’

  萧悦暗道了声大饱眼福,心里也有些奇怪,系统为何没注意到王景风?

  既便是花瓶类型的女人,他也愿意拥有啊。

  “阿姊!”

  或许是有外男到来,王惠风清咳两声,示以提醒。

  王景风这才留意到萧悦,却如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啊的一声尖叫,一手掩着衣襟,一手提着裙角跑掉了。

  “这……”

  萧悦莫名其妙。

  大姐,我只是瞥了眼啊,话说你穿的这么单薄,不就是让人看吗?

  “阿姊性情纯良,倒是让萧郎见笑了。”

  王惠风带着丝赧然道。

  “是仆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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